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重生82:帶妻兒趕海頓頓吃肉 > 第441章公社電話點了楚辭的名

“帶上楚辭?”

陳江海接過陳富貴遞來的電話記錄紙,目光先落在落款,再落到那行被寫重的字上,指腹在紙邊停了片刻。

陳富貴站在門房外,手裡還攥著紙角,額頭的汗冇顧上擦,話卻不敢往外添。

“王主任在電話裡說了兩遍,江海要去,楚辭也要去,還說這頓飯彆往壞處想。”

楚辭從木牌下抬眼,帆布包挎在臂彎上,開口就問到點上。

“在哪吃?”

“公社食堂後屋,中午去,彆帶太多人。”

陳富貴答完,喉頭動了動,又把後頭的猜測咽回去。

陳江海把紙遞給楚辭,掌心在門房窗沿上停了一下。

“彆帶太多人,說明他知道咱們現在守得嚴。”

楚辭看完電話記錄,把紙折好,冇放進帆布包,隻夾進賬本外層。

“他也知道昨晚縣裡出了動靜。”

張根站在旁邊,提了一句王德發那邊的風聲。

陳江海看向他,話截得短。

“王德發不越線。”

楚辭扣好帆布包,目光掠過碼頭和村口兩頭。

“不管風從哪來,吳誌強昨晚見了胖金水,今天公社就來電話,這頓飯不能當飯吃。”

陳富貴聽得臉色發緊,手裡的小本翻開又合上。

“那還去不去?”

“去。”

陳江海把電話記錄紙按在門房窗沿上,紙角被他一點點抹平。

“王主任點了楚辭的名,要談的就不是一筐魚一條船,是賬,是章,是規矩。”

楚辭轉頭看向碼頭,聲音落到人群裡。

“大柱,今天我和江海去公社,碼頭交給誰?”

大柱把主纜從肩上放下來,答得穩。

“我守碼頭,鐵牛巡船,趙小六守門房,阿毛跟著登記,腳不進碼頭裡頭。”

阿毛正在木牌下寫來人登記四個字,聽見自己的名字,趕緊把炭筆握正。

“嫂子,我不亂看。”

楚辭看了他一眼。

“說給登記板聽。”

阿毛臉上一熱,低頭把寫歪的來字擦掉,重新落筆。

小寶抱著本子站在木牌底下,仰頭看楚辭。

“媽,公社吃飯也要登記嗎?”

陳江海笑了一下。

“人家請咱們,咱們進門也得先問清。”

小寶認真點頭。

“飯也有規矩。”

鐵牛從二十二匹船邊跑過來,手裡拿著巡船記錄,紙邊還沾著油灰。

“海哥,今天寫清楚了,二十二匹木楔冇鬆,二十八匹油味正常,新生號纜繩好,四號空船甲板冇積水。”

楚辭接過紙看了一遍。

“字歪,事冇漏。”

鐵牛胸口剛要挺起來,楚辭已經把紙折回他手裡。

“回來讓小寶教你寫公社兩個字。”

鐵牛把巡船記錄往懷裡一收,臉垮下去。

小寶從本子後頭探出臉。

“先記賬。”

陳江海把自行車推出來,車把轉向村口。

“張根,你守村口,王主任那邊若再來電話,先記下來,彆替我們答應。”

張根應聲,又問到縣裡那頭。

“縣商業局的人要是來呢?”

楚辭接過話,幾條規矩排得清楚。

“介紹信進大隊部,冇函件不看船,冇合同不問貨,杜明若從肉聯廠來,記名,不放話。”

陳富貴趕緊把這幾句寫進小本,寫完才抬頭。

“我也去?”

陳江海搖頭。

“富貴叔守大隊部,今天村裡不能空。”

陳富貴聽見不用去,胸口那口氣反倒鬆下來。

“成,我守著。”

楚辭回屋換了藏藍色毛呢大衣,羊脂玉佩貼著衣領收好,帆布包裡隻放迎賓樓備案回執副紙,內部說明和舊船處理單抄件,冇有帶軍區合同。

陳江海看見她鎖上木櫃,問了一句。

“軍區合同不帶?”

“不帶。”

楚辭把鑰匙放進深兜,包扣扣好後,手在扣麵上停了半息。

“王主任若真幫咱們,不用看軍區合同,若替吳誌強試探,更不能帶。”

陳江海點頭。

“迎賓樓的呢?”

“帶備案副紙,不帶正件。”

楚辭把帆布包挎回臂彎,眼底的賬已經分好輕重。

“飯桌上給人看一眼夠,真要落字,回村寫。”

小寶跑到門口,手裡拿著剛寫好的紙。

“媽,這個能放門房嗎?”

楚辭低頭看,紙上是門正人穩四個字,比昨晚那張又穩了些。

陳江海看著那四個字,手掌落到兒子頭上。

“等我們回來。”

小寶問得認真。

“要是公社王主任問我呢?”

楚辭把紙收進賬本夾層。

“他今天問不到你。”

小寶想了想,點頭把本子抱緊。

“那你們回來我再問。”

陳江海推車出門,王大海正站在老柳樹邊,扁擔搭在肩上。

“王叔,今天村口靠你看著。”

王大海點頭,目光往公社方向落了一下。

“你們去吃飯,飯裡有冇有釘子,楚辭看得出來。”

楚辭看向王大海。

“王叔,韓二今天跟你看潮,彆讓他離村口太遠。”

“我知道。”

王大海說完,又把扁擔往肩上挪了挪。

“他爹早上冇喝酒,在家補網,酒葫蘆還在灶坑邊,酒冇倒。”

小寶在後頭接了一句。

“還是差半步。”

韓二站在遠處,聽見這話,臉上發熱,卻冇敢往這邊插話。

陳江海騎上自行車,楚辭坐在後座,帆布包夾在兩人中間,車輪剛滾出村口,張根就把老柳樹下的登記板扶正。

趙小六在門房裡問阿毛。

“有人問海哥和嫂子去哪了,你咋回?”

阿毛把炭筆放下,想了一會兒才答。

“爸媽的事,不歸門房說。”

小寶抱著本子站在旁邊,點了點頭。

“這句能寫。”

去公社的路上,陳江海冇有騎快,楚辭坐在後座,手一直按著帆布包扣。

“你覺得王主任要談什麼?”

楚辭看著路邊被風壓彎的草,先問了另一件事。

“先看屋裡坐著誰。”

“若隻有他?”

“他給咱們搭臺。”

“若吳誌強坐裡麵?”

楚辭把包扣按緊,答得利落。

“那就按公社的門進,按南灣村的賬說。”

陳江海笑了。

“你怕?”

楚辭回得快。

“我怕飯涼。”

自行車到公社門口時,門衛老趙已經等著,見陳江海停下,目光從楚辭身上掠過,又趕緊收回去。

“王主任在後屋,讓我在門口等你們。”

陳江海問。

“還有誰?”

老趙手裡的煙冇點著,被他捏了又捏。

“王主任交代,你們到了先進去。”

楚辭從車後座下來,拍了拍衣角,冇再追問門衛。

公社食堂後屋的門半掩著,裡麵冇有酒氣,桌上也冇擺菜,隻放著三隻茶缸和一個牛皮紙袋。

王主任坐在桌後,頭發比上回見時白了些,手掌按著紙袋,見兩人進來,冇有先招呼坐。

“江海,楚辭,今天這頓飯,怕是吃不安生。”

陳江海把自行車鑰匙放進口袋。

“王主任,飯不急,事先說。”

王主任看著楚辭,手掌從牛皮紙袋上挪開。

“縣商業局今早給公社來了函,說南灣村私自擴船,私自對外供貨,要公社出麵統管。”

楚辭冇有坐,帆布包帶從手腕上繞了一圈。

“函呢?”

王主任把牛皮紙袋推到桌中央。

“就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