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重生82:帶妻兒趕海頓頓吃肉 > 第505章試運行先從一張冷庫表起

“這趟八百斤,先彆從海上算,從冷庫表上算。”

楚辭把東陽門市正式函擱在桌沿,翻開主庫進出表,電費,溫度,筐號幾欄還空著,紙頁平整,等著試運行把每一筆填進去。

陳江海朝門外看了一眼,潮氣卷進門房,新刷的門牌泛著光。他收回目光,對韓二說:“今天不求滿網,第一網夠分筐就收,水一變,立刻喊停。”

韓二把潮本夾進懷裡:“我報水,不搶魚,二十二匹守近口接應,歸海號隻管轉運。”

王大海站在門檻邊,煙杆冇點火,隻在掌心轉了一圈:“水聲是開了,離撒開手還早,第一波魚挪得慢,船一多,水就容易亂。”

楚辭抬頭看他:“這句記進備註,第一波可接,不可搶,船分段出。”

趙小六筆尖懸了片刻,低頭寫下那行字。

小寶湊過去看了一眼:“搶字寫歪了。”

趙小六耳根發熱,把那一格劃掉,重新寫完才說:“我不搶字。”

鐵牛抱緊登記板,站在門邊接話:“我守門,誰問魚,誰問船,誰問東陽門市,都先登記。”

楚辭把門房表推到他麵前:“今天還要記問話,問東陽門市的歸省城試單欄,問迎賓樓的歸接待欄,問軍區的歸提前報欄,問碼頭擴建的進異常欄。”

鐵牛盯著那幾欄看了一會兒,抬起頭:“我分得開。”

陳江海轉身往主庫走,老梁守在機器旁,手裡攥著油布,聽見腳步才回頭:“新皮帶跑得順,今天連著開機,電費得往上走。”

楚辭跟進主庫,翻開設備賬:“昨天列的六十塊隻是起頭錢,今天照實記,超了再補,彆為了省電讓魚熱起來。”

老梁把油布搭回工具箱,咧了咧嘴:“機器吃電,人吃賬,賬舍不得寫,最後都得寫到魚身上。”

陳江海伸手摸過冰桶邊的碎冰,冰粒紮手,顆粒勻淨:“今天先做八桶,留四隻空桶輪換,下午讓周老三問老許,再添四隻備用桶要多少錢。”

楚辭記下:“備用冰桶四隻,先問價,驗過再訂,不趕夜工。”

老梁的目光落到後牆線口,臉色沉下去:“早上我看過,昨晚有人碰過線槽,泥印還在,鞋邊帶白灰,不是廠裡的人。”

陳江海走到後牆邊蹲下,細看泥痕,冇有伸手碰,隻拿竹簽在旁邊劃出記號:“彆清,先拍下來。”

他起身看向老梁:“今天加木板,外麵再釘鐵皮。”

老梁點頭:“馬建國已經去拿鐵皮,釘好以後,外頭的手伸不進來。”

楚辭把這件事記進設備安全欄:“後牆線口加鐵皮,老梁簽,馬建國簽,照片留存,副本送公社。”

王主任從門外進來,正聽見最後一句,便把茶缸放到桌上:“公社那份先留好,縣裡再要,就有紙能遞。”

楚辭抬頭問他:“沈科長還會不會往下加碼。”

王主任捏著茶缸蓋,想了一會兒才開口:“他昨天回去說過,南灣村副本清楚,原件不動,眼下不會再多要。”

他看向楚辭,聲音沉了半分:“可辦公室裡有人問過,客戶底賬能不能留一份,說縣裡留檔方便,我已經頂回去了。”

陳江海問:“誰問的。”

王主任搖頭:“冇落名,隻留了這一句。”

楚辭合上客戶底賬:“方便兩個字,最會往人手裡鑽,誰要看,誰先帶正式函,函上寫明看什麼,看完留下收條。”

門房外,鐵牛忽然喊起來:“嫂子,供銷社來人,齊磊親自來的,手裡拿紙!”

齊磊進門時額頭全是汗,先把姓名,來處,時辰寫清,才從懷裡掏出一張折了兩道的鹽賬說明:“昨晚對上了,缺的那張空白領條,阿貴經手過。”

他擦去額頭的汗,接著說:“出鹽日期能對上,回執後來補過假簽名。”

楚辭接過紙,先看日期,再看簽名,手指停在假簽名那一欄:“簽名是誰補的。”

齊磊搖頭:“還冇對死,筆畫不合倉庫裡的人,田副主任讓我先送說明,原賬留在供銷社,副本給公社。”

陳江海看著他:“阿貴落手後,這張紙能走到哪一步。”

齊磊喉頭發緊,還是把話說全:“供銷社現有的賬,能證明領條被人動過,也能證明阿貴經手過鹽貨。”

“阿貴肯認領條和假簽名的去向,鹽賬才能同電話賬接上,順著查到胖金水。”

“他若咬死不認,供銷社隻能把舊賬補齊,證明有人做過假賬。”

王主任瞧著他:“現在說話,倒有個賬房的樣子了。”

齊磊冇接這句,隻把鹽賬說明往楚辭麵前推了推:“以前我怕人,現在更怕賬歪著,一歪,後頭全是坑。”

楚辭把紙收進帆布包:“這張進供銷社舊賬欄。”

她轉頭看趙小六:“記副本來處,齊磊送,田副主任背書,原賬不出供銷社。”

趙小六低頭記著,寫到原賬不出時抬起頭:“嫂子,這句和咱們原件不出村一樣。”

楚辭合上帆布包:“賬在哪兒生,原件就在哪兒守,誰把原件帶走,誰就有機會改路。”

外頭又響起車鈴,張根滿頭汗地衝進來,先在門房補完登記,才把話遞進屋:“海哥,王經理來信,戴建民下午不等看魚,要看今天出庫壓冰這一段。”

“門市那邊還問,南灣村能不能撐住同周兩單。”

陳江海看向楚辭:“他問的是東陽和迎賓樓。”

楚辭抽出迎賓樓的新函,指尖落在交貨日期上:“迎賓樓六百斤提前三天備,和東陽八百斤不能排在同一天。”

“東陽先跑全程,迎賓樓排在後頭,海況撐不住就按實回函,不拿人和船去填數字。”

王德發趕到門口,正聽見這句,接話道:“我替你們傳,戴建民懂,陸明遠也懂,陶文斌那頭多半會催。”

“六百斤經辦意見是他簽的,他把臉麵搭進去了。”

陳江海看著門外潮線:“臉麵歸臉麵,海不歸他管。”

王德發沉默片刻,點頭道:“這句我換個說法帶回去。”

楚辭看向韓二:“午前試空船,午後看第一網,貨不夠八百,不硬湊。”

韓二答得乾脆:“夠就走流程,不夠就寫海況,回函,不冒險。”

小寶扶正門房副牌,忽然抬頭問:“媽,今天的魚冇到八百,字還算正嗎。”

楚辭摸了摸他的頭:“字正不正,看寫冇寫實,魚夠就寫夠,魚不夠就寫不夠,騙人,字才歪。”

鐵牛連連點頭:“那我今天誰問都寫實。”

陳江海走到碼頭邊,楚辭號,歸海號,二十二匹依次解纜試位,近口的潮聲比前幾日鬆了,海底的路卻還冇有全露出來。

王大海把煙杆彆回腰間:“海哥,午後能下第一網。”

陳江海看向韓二:“第一段交給你帶。”

韓二正係潮本的繩,聽見這句話,手上停了半拍,又把繩頭重新係緊:“我帶第一段。”

陳江海看著他:“水勢不對就停,船能回來,賬才有下一頁。”

韓二把潮本塞進懷裡:“我不讓水帶著船跑。”

楚辭站在岸上,把這句話寫進流程備註,筆尖剛離開紙麵,門房外的鐵牛又喊了起來。

“海哥,鎮口來人,說舊曬場那邊看見阿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