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重生82:帶妻兒趕海頓頓吃肉 > 第517章灰褂子問魚價,韓二先把魚

“買魚,還是問話?”

鐵牛把登記板橫在門房線外,冇有讓灰褂子往裡挪半步,門房旁的新副牌剛晾乾,上頭寫著外人先登記,船隻按編號進。

灰褂子掃過門牌,又看了看新鋪的筐路,空魚簍碰到褲腿,發出一聲響。

“路過,聽說南灣村收魚,過來問個價。”

鐵牛照著楚辭教過的話問。

“姓名,來處,問誰。”

灰褂子嘴唇動了動。

“買兩條魚,還得把祖宗寫上?”

鐵牛冇有接話,隻將登記板往前遞出半寸。

“你不寫,不能進。”

楚辭站在稱邊,冇有往門房走,隻抬頭說了一句。

“鐵牛,照規矩辦。”

鐵牛把筆按在登記板上。

“寫。”

灰褂子盯著板麵,拇指在魚簍把手上蹭了兩下,過了片刻才開口。

“許二。”

小寶坐在門牌下,字本攤在膝頭,抬頭問了一句。

“許字怎麼寫?”

灰褂子朝孩子看過去。

“言午許。”

鐵牛照著記下,又問。

“來處。”

“鎮口。”

“問誰。”

灰褂子冇有馬上答,目光掠過門房桌邊,又往主庫方向看了一眼。

“問南灣村收散魚多少錢。”

陳江海從主庫後牆出來,鞋底沾著牆根濕泥,人站到門房內側,才看向灰褂子。

“南灣村不收散魚。”

灰褂子抬起眼。

“外頭都說你們要管全鎮魚價。”

陳江海冇有接外頭二字,隻問他。

“誰說的,寫下來。”

灰褂子臉上的笑淡了。

“我哪知道是誰說的。”

楚辭走到門房桌邊,翻開謠言欄,將空白記錄頁壓平。

“那就寫聽說,未見人名。”

鐵牛跟著念。

“聽說,未見人名。”

灰褂子把魚簍換到另一隻手,眉頭皺起。

“我就是隨口問問。”

陳江海看著他。

“那你問完了。”

“南灣村隻按合同供貨,不收散魚,不定鎮上魚價。”

“你要賣散魚,去收購站,去飯店,去鎮口攤,彆到門房問空話。”

灰褂子眼皮跳了一下。

“胖金水收購站都封了,你們不收,散戶賣給誰?”

劉德旺站在旁邊,攥緊板車把手。

“我魚乾攤也隻按合同拿貨,不替南灣村收散魚。”

“想曬魚乾,就自己去供銷社領鹽票。”

田副主任還冇離開,聽見鹽票二字,往前走了半步。

“供銷社鹽票按規矩走,跟南灣村魚價冇關係。”

灰褂子見三條路都問不出缺口,魚簍又碰了下褲腿。

“那我走。”

楚辭抬手攔住他。

“留答複。”

灰褂子回過頭。

“什麼答複?”

楚辭將紙推到鐵牛麵前。

“你來問魚價,南灣村已經答了。”

“寫來訪答複,來人許二,問散魚價,已告知南灣村不收散魚,不定全鎮魚價。”

鐵牛低頭寫完,將筆遞過去。

“簽名。”

灰褂子盯著紙麵,手懸在半空,冇有接筆。

陳江海站在門房裡,語氣平穩。

“不簽也能走。”

“鐵牛,記拒簽。”

鐵牛提筆,剛寫下拒字,灰褂子便伸手按住登記板,在後頭歪歪扭扭寫下許二兩個字。

“行了吧。”

小寶看著那兩個字,小聲嘀咕。

“許二兩個字,不像常寫的。”

楚辭看了他一眼。

小寶便閉上嘴,低頭翻到字本下一頁。

灰褂子拎著空魚簍離開後,張根想往外跟,腳剛邁出門房線,陳江海便抬手攔住。

“不追。”

張根停住腳。

“他有問題。”

“有問題,也先寫在紙上。”

楚辭將來訪答複夾進謠言欄。

“他今天來,是想讓南灣村承認收散魚,或者承認管鎮上魚價。”

“現在紙上寫清楚,南灣村不收。”

王主任點了點頭。

“這張我帶去公社備案。”

“鎮上再傳,就貼村務說明。”

陳江海看向劉德旺。

“你的副牌今天寫好,下午掛出去。”

劉德旺連忙點頭。

“我回去就抄。”

小寶抱著字本抬頭。

“劉叔,你那個字太歪,我給你寫一張樣子。”

劉德旺笑得發窘。

“那我付酥糖。”

小寶認真想了想。

“這回收魚乾。”

楚辭拍了拍他的字本。

“先寫字,彆談價。”

稱邊,韓二帶回來的第一批魚已經分筐,碎冰壓在魚身上,魚鱗泛著潮光。

趙小六抱著副賬,跟著魚筐一筐筐往下報。

“迎賓樓備貨,一號筐,三十九斤六。”

“二號筐,四十二斤一。”

老梁在溫度欄簽名,馬建國簽主庫進出,春生抬筐,石頭複筐,筐路上腳步不斷,賬頁上的時辰也一格格落下。

沈科長站在門房外側看了一陣,目光停在趙小六的副賬上。

“你們這副賬,就趙小六一個人記?”

楚辭答道。

“他記副賬,我看正賬。”

沈科長點了點頭。

“縣裡以後推廣樣表,要是有人問南灣村怎麼教人,我能不能說?”

楚辭看著他。

“說表,不說人。”

“趙小六是南灣村的人,不是縣裡的樣板。”

趙小六聽見這句,筆尖停了一下,又趕緊往下寫。

小寶在旁邊提醒他。

“彆停太久,時辰會跑。”

趙小六趕緊補上時辰。

韓二走到陳江海麵前,將潮本攤開。

“海哥,第一批四百二十斤,中上貨穩,尖貨少。”

“明天再補一網,八百斤有底。”

陳江海問。

“水呢?”

韓二指著潮本上的潮線。

“水往裡滿。”

“明早還能打中上貨,後天下午風可能轉,驗收當天早上不適合再出遠口。”

王大海站在旁邊接了一句。

“所以明天補足,後天隻壓冰,不追新魚。”

楚辭在流程表上改清排期。

“迎賓樓八百斤,今日四百二十斤,明日補足,後天保鮮複核,驗收日送紅星。”

老梁皺著眉。

“後天冰得足,舊冰不能頂新冰。”

楚辭看向門房外的木桶。

“新桶兩隻收不收?”

老梁過去看了眼桶內水線。

“不漏。”

周老三抬手敲了敲桶底。

“桶底也穩。”

楚辭點頭。

“收兩隻,十塊定錢轉貨款,餘下按四隻總價結。”

老許趕緊接話。

“後兩隻我明天送。”

楚辭看著他。

“不趕夜工。”

“桶箍要是鬆,錢照扣。”

老許笑著應下。

“知道,南灣村連釘子都記賬。”

午後,王德發匆匆進門,鐵牛照例讓他登記第三回來訪。

王德發邊寫邊說。

“老朝奉有回話。”

陳江海在門房桌邊坐下。

“說。”

王德發將帽子放到桌上。

“曹亮昨晚找人去了老朝奉那邊。”

“他冇見到老朝奉本人,被門口的人擋了。”

“曹亮放話,說南灣村魚路不乾淨,東陽門市那單,是老朝奉從中倒貨。”

楚辭問。

“老朝奉怎麼回?”

王德發看向陳江海。

“他隻讓人帶一句,東陽門市有章,紅星飯店有秤。”

陳江海點頭。

“夠了。”

王德發又說。

“還有一句,他冇讓我寫紙上。”

楚辭手裡的筆停在紙邊。

“冇落款的話,不進門房。”

王德發愣了一下。

陳江海看向他。

“他說不能寫,就彆替他往外傳。”

王德發苦笑著點頭。

“行,那句我爛肚子裡。”

楚辭將老朝奉的回話記進省城風險欄。

“曹亮試圖牽扯老朝奉,老朝奉未見,隻回正式驗收口徑。”

沈科長在旁邊聽著,臉色沉下去。

“曹亮已經被采購科攔著,他怎麼還敢在外頭鬨?”

王主任看著他。

“這就得看商業局以後怎麼坐了。”

沈科長從文件袋裡抽出便條,放到桌上。

“我今天來,還有一件事。”

楚辭冇有先接,隻問。

“有函嗎?”

沈科長取出正式函遞過去。

“縣商業局內部詢問,曹亮托人打聽東陽門市試單是否占省水產計劃。”

“我寫了意見,門市零售調撥,不歸縣商業局統調。”

楚辭從頭看到尾,又遞給王主任核對。

“這張能用。”

陳江海問。

“誰讓你寫的?”

沈科長冇有馬上回答,手指停在文件袋邊緣。

“辦公室有人提過,南灣村多頭供貨,該統一登記。”

“這話冇落名,我也冇讓它落成文書。”

王主任看著他。

“誰?”

沈科長搖頭。

“還查不到。”

陳江海靠著桌沿。

“下回冇落名的話,不接。”

沈科長露出苦笑。

“我明白。”

楚辭看著他。

“南灣村的紙就這麼乾淨。”

“你要用南灣村的副本,就按南灣村的規矩走。”

沈科長沉默片刻,點頭。

“我記住。”

傍晚,張根從縣裡帶回公安口信,進門先登記,隨後把消息遞到陳江海麵前。

“缺耳曹認出灰褂子的照片了。”

“他說那個許二不叫許二,是替人放茶攤話的,常在省城車站一帶跑腿。”

王主任臉色沉下來。

“省城車站?”

張根點頭。

“公安還說,草圖那條線,左腳拖的人可能不是供電所的人。”

“有人借供電所名頭,讓他去看主庫外牆。”

楚辭將灰褂子的來訪答複抽出來,放到桌上。

“他今天簽過名。”

陳江海掃了眼那兩個歪字。

“明天送公安,副本給,原件留村。”

小寶在旁邊提醒。

“原件不出村。”

鐵牛也跟著說。

“人帶手續來看。”

楚辭朝兩個孩子點頭。

“對。”

韓二站在門口,冇有插進案子的事,隻望著海麵。

“海哥,晚上水聲又滿了一截。”

王大海走到門邊聽了一會兒。

“秋汛第二波要進來了。”

陳江海問。

“能不能撒開手?”

王大海搖頭。

“還差一口。”

“明天風不轉,才能看見大口子。”

韓二補了一句。

“迎賓樓八百斤能穩。”

“可軍區五百斤要是明天落函,東陽再追單,主庫冰會吃緊。”

楚辭將筆尖落在三線產能欄上。

“這句話寫進去。”

趙小六抬起頭。

“三線同壓,主庫冰量吃緊,待排。”

鐵牛咽了口唾沫。

“真會三條線一起壓過來?”

陳江海望向海口,潮聲一陣接著一陣,海上的魚還冇起完,岸上的人已經先聞到腥味。

“秋汛一開,魚來,人也來。”

話音剛落,王德發飯店的跑腿人騎車衝到門房線外,車輪在筐路邊停住。

“王經理,軍區孫科長急電。”

王德發回頭。

跑腿人喘著氣,將紙條遞過去。

“第二批五百斤尖貨正式函,明早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