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釣到大魚

半個月的時間,像黃浦江的水一樣,不聲不響地流過去了。

杜哲把這十五天安排得明明白白。

周一、周三、周五練格鬥,浦東一家私人拳館,教練是退役的散打運動員。

第一次上課,劉教練讓他打沙袋,他一拳下去,一百二十斤的沙袋蕩出去半米,鏈條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劉教練站在後麵,沉默了一會,然後把訓練強度直接翻了一倍。

周二、周四練射擊,鬆江一個私人射擊俱樂部。

手槍、步槍、霰彈槍,從立姿到臥姿,從靜態靶到移動靶。

教練是個退伍的老兵,話不多,示範完動作就站在旁邊看,偶爾說一句“呼吸不對”或者“扣扳機彆猶豫”。

杜哲的體質280在這個時候體現出了優勢——後坐力對他來說跟撓癢癢差不多,連續射擊兩個小時,手臂一點都不抖。

剩下的時間,他都在想辦法把無限背包裡的東西變現。

冇辦法,現金隻剩下四五萬了。

古董和字畫是最先拿出來的。

杜哲從無限背包裡取出一批東西,擺在新租的大平層裡。

明代的青花瓷瓶,清代的琺琅彩碗,宋代的建盞,每一件都帶著歲月的包漿。

字畫更誇張——仇英的山水手卷,文徵明的行書長卷,唐寅的仕女圖,還有幾幅清初四王的山水。

這些都是他在《我不是藥神》世界的2004到2008年間收來的。

那個年代的價錢跟現在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他又找人定做了一個大型搖表器。紅木外殼,玻璃麵板,裡麵放著三十幾塊百達翡麗的頂奢型號。5175r-001、5178g、5208t-010、5539g……

旁邊還有幾個大號的展示櫃,放著百達翡麗幾乎全係列的腕表。

整麵牆一共一千零三十四款,鸚鵡螺、手雷、卡拉卓華、超級複雜功能時計係列,三問全係列全型號。

做完這些,杜哲站在客廳中央環顧了一圈。

仇英的畫掛在書房,文徵明的字在客廳,茶幾上擺著全套十二花神杯,整個房子看起來不像住人的,像一個小型博物館。

或者說,像一個超級收藏家的府邸。

杜哲粗略算了一下,隻算百達翡麗的表,按2026年的行情價,超過400億美元。

這些都是他變現計劃裡的餌。

杜哲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黃浦江,嘴角微微上揚。

魚餌已經備好了,就等魚來咬鉤。

他拿起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喂,租車公司嗎?我之前問的那輛大眾輝騰,什麼時候能提?”

第二天上午十點,一輛黑色的大眾輝騰停在了豪園小區門口。

w12發動機,黑色車漆,內飾是深棕色的真皮。

看起來像帕薩特,但價格是帕薩特的二十倍。

杜哲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懂的人自然懂,不懂的人覺得你裝逼。

但當你從車上下來,穿著傑尼亞的高定西裝,戴著一塊全球限量七塊、價值2.9億的百達翡麗5175r的時候,就不是裝逼了,是逼王。

杜哲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

輝騰的關門聲很沉,像關上一扇銀行金庫的門,發動引擎,w12的聲音低沉而克製,不躁不鬨。

導航設置目的地:百達翡麗上海源邸。

源邸坐落在黃浦江出口的蘇州河邊,占地一千兩百平米。

前身是英國駐滬總領事館,百達翡麗把它翻修成了全球僅有的三家“源邸”之一。

“源邸”的意思是延伸,突破地理和曆史的概念——品牌之源,尊貴之邸。

杜哲把輝騰停在源邸門口的車位上。

下車,整了整西裝的袖口,抬腳走了進去。

源邸的內部裝修是那種低調到骨子裡的奢華。

深色木質地板,米色牆麵,水晶吊燈的光線被調得很柔和。

展櫃裡的手表在燈光下閃著光,像一顆顆被囚禁的星星。

銷售人員站在展櫃旁邊,站得筆直,臉上掛著標準的撲克臉。

百達翡麗的銷售跟其他頂奢品牌確實不一樣。

你來百達翡麗,銷售的表情像是在說“我知道你很有錢,但我見過的有錢人比你多”。

不過今天似乎有點不同。

杜哲一米八二的個頭,傑尼亞的深藍西裝把他的肩背線條撐得恰到好處。

腰線收緊,襯衫領口露出的一截脖頸乾淨利落。

他的五官在這半個月裡又微調了一些,骨相更舒展了,眉骨和鼻梁的線條更加清晰,下頜角的弧度剛好卡在“英俊”和“有攻擊性”之間。

銷售人員的撲克臉裂開了一條縫。

“歡迎光臨百達翡麗上海源邸。請問您是要登記買表嗎?”

杜哲轉過頭,看了銷售一眼,手指輕輕推了推鼻梁上的無度數眼鏡。

那是一副lotos140周年紀念版one-of-one係列眼鏡,價值四百萬。

鉑金鏡框,鏡腿上鑲嵌的鑽石在燈光下一閃一閃。

這個動作不經意間露出了他的手腕——百達翡麗5175r。

銷售人員的撲克臉碎了,換成發自內心的熱情。

他快步走到杜哲麵前,微微欠身。

“尊貴的百達翡麗vic客戶,請允許我為您服務。”

杜哲點了點頭:“我還是喜歡你剛開始那副桀驁不馴的樣子,你恢複一下。”

銷售挺直腰板:“好的,先生。”

杜哲開始慢慢逛...

銷售人員跟在後麵,保持著半步的距離,介紹起來如數家珍。

“這是5711/1a-014,橄欖綠表盤,金鷹綠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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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5236p-001,線性萬年曆,鉑金材質……”

“這是6301p,三問報時加大小自鳴……”

杜哲聽著,偶爾點頭,偶爾停步看一眼,表情始終淡淡的。

他逛了大半個小時,幾乎把源邸裡所有的展品都看了一遍。

然後他停在一個展櫃前,微微提高了聲音。

“我想要1518不鏽鋼款,和第一代2499。你們還有冇有?或者,你們有冇有顧客願意出售?”

銷售愣了一下。

1518,1941年問世,世界上第一款量產的萬年曆計時腕表。

不鏽鋼款目前已知的存世量個位數,拍賣成交價超過一千萬瑞郎。

2499,1518的繼任者,1951年開始生產,第一代更是稀缺中的稀缺。

這兩款表,停產快半個世紀了。

銷售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為難。

“先生,這兩款表屬於古董表範疇,我們源邸目前冇有現貨。容我查詢一下總部是否有相關資源,或者是否有藏家願意轉讓。請您稍等。”

杜哲點點頭,站到窗邊看蘇州河的風景。

他知道銷售查不到什麼。1518不鏽鋼和第一代2499,這種東西全世界的藏家都攥在手裡當命根子,誰會輕易出手?

他就是要這個效果。

“好表。”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帶著一點東南亞口音的普通話,語調溫和。

杜哲轉過頭。

一個五十歲出頭的男人站在他身後三步遠的地方。

中等身材,微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開司米大衣,裡麵是白色的襯衫,冇有領帶。

臉上的表情是那種見慣了好東西之後的從容和好奇。

他身邊跟著一個年輕女人,三十歲左右,氣質出眾,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連衣裙,脖子上掛著一條梵克雅寶的項鏈,整個人透出一種獨特的貴氣。

男人冇有伸手,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你手上的5175,很漂亮。”

杜哲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嗯。”

男人笑了一下。“我叫david,davidchua。”

杜哲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但心裡微微一動。

davidchua,新加坡華人,百達翡麗全球最大的私人藏家之一。

收藏數量據說超過三百枚,涵蓋幾乎所有現代超級複雜功能型號。

他不僅收藏,還創辦了鐘表媒體,是真正把收藏做成事業的玩家。

在中國百達翡麗收藏圈裡,他的影響力極深。

大魚,咬鉤了。

杜哲伸出手。

“杜哲。”

兩人握了一下手。

“杜先生也收藏百達翡麗?”davidchua問。

“玩了一些。”

davidchua的目光落在杜哲手腕上的5175r上,眼神裡帶著一種行家特有的審視。

“5175r,七塊之一,杜先生的品味很好。”

“運氣好。”

davidchua笑了笑,冇接話。他走到展櫃前,看了一眼裡麵的一塊5178g。“源邸的藏品,說實話,這些年越來越保守了。真正好的東西,都在藏家手裡。”

杜哲順勢接了一句。

“確實。我上次在家裡翻藏品的時候也這麼想——源邸的展品還冇我家的多。”

davidchua轉過頭,看著杜哲。

眼神從禮貌性的好奇變成了真正的興趣。“杜先生方便說說,家裡大概有多少?”

杜哲想了想。“一千零三十四款。離全係列全型號的一千零五十四款還有點小距離”

davidchua的表情凝固了。

然後他笑了,是小孩聽到遊樂園要開門的笑。

“一千零三十四塊?全係列?”

“嗯。包括懷表和古董款。”

davidchua沉默了幾秒,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女伴。

女伴也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點驚訝。

“杜先生,”davidchua重新看向杜哲,語氣認真了很多,“方便去看看嗎?”

杜哲冇有立刻答應。

他端起銷售剛剛送來的茶,喝了一口,像是在考慮。

“可以。”

davidchua的眼睛更亮了。

杜哲放下茶杯,轉身走向前臺。銷售正在打電話,看到杜哲過來,連忙捂住話筒。

“先生,總部那邊還在——”

“不急。”杜哲從西裝內袋裡拿出一張名片,

名片是18k白金的,40克,杜哲專門定做後複製的,主要功能是裝逼炫富,表麵做了一層啞光處理。

上麵冇有公司名,冇有電話號碼,隻有一個字母“d”,和一行穀歌電子郵箱地址。

“如果有1518或者2499的消息,可以發郵件給我。”杜哲說,“我不喜歡被打擾,也不希望我的信息被泄露。”

銷售接過名片,雙手微微一頓,點了點頭。“明白,先生。”

杜哲轉身,對davidchua做了個“請”的手勢。“走吧,我住的地方離這裡不遠。”

三個人出了源邸。

davidchua的女伴看了一眼杜哲的輝騰,冇什麼表情。

davidchua倒是多看了一眼。

“輝騰?”他問。

“嗯,低調。”

davidchua笑著點了點頭。

二十分鐘後,三個人站在了豪園二十三樓的門口。

杜哲刷開指紋鎖,推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