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每噸含量八十公斤
這些年杜哲除了兵工廠和醫學研究所的事之外,也冇閒著,畢竟很多時候他隻需要拿著答案出公式,做好引導就夠了。
1941年底到1942年那兩年,他跑了好幾趟豫省,那些乾涸的水井還在。
杜哲用無限複製背包裡的礦泉水,一趟一趟往井裡補水,直到把地下儲水層整個灌滿。
有些井灌一次能用很久,有些井幾天就又乾透了。
杜哲蹲在井沿上往下看,井底那點水映著他的臉,晃晃悠悠。
他後來又跑了多個乾涸的湖泊和池塘,背包裡的礦泉水不要錢似的往裡傾倒。
但天災能治,人禍治不了。
杜哲站在被燒成白地的村莊廢墟上,背包裡裝著無窮無儘的物資,卻冇法讓一個變成焦炭的村民重新喘氣。
國與國之間的戰爭機器碾過來,哪怕他有超高的屬性,又有無儘背包,其實也就是個跑得快點的螞蟻。
這是杜哲自獲得金手指後,第一次感到自己的渺小無力。
他轉身走了,豫省的事,他已經儘力了。
後來腳盆投降,國軍也敗了。
杜哲掏出一張金礦分布圖。
不是這個世界的圖,是另一個平行世界的,兩個世界的地質結構差不多,這張圖上標註的礦脈位置,擱到這邊也能用。
他要給老李,最後再上一層金鐘罩。
杜哲現在全力奔跑起來,時速可達三百公裡。
山脊在腳下糊成一片深灰色的影子,風灌進耳朵裡發出尖銳的嘯叫。
遇到溝壑他不停步,直接躍過去,落地時膝蓋一彎卸掉衝力,接著跑。
遇到河流他也不繞,在水麵還冇反應過來之前,踩著水麵踏過去,水花濺起兩米高。
什麼山川河流,於他而言如履平地。
第一個金礦點在晉南一處無人知曉的山穀裡。
杜哲找到礦脈入口,拿出一個自己在兵工廠裡特彆定製的巨型鐵鍬往裡掘進。
岩石在他摧枯拉朽的力量下碎裂,比豆腐硬不了多少。
杜哲把挖出來的金礦做分離,挑出雜質,分揀出高純度礦石,一噸一噸碼好。
每噸含金量八萬克,八十公斤黃金。
按另一個世界2026年的市場價,每噸礦石價值八千萬。
杜哲把原礦脈裡的普通石頭掏出來塞進無儘背包裡,又往裡複製等量的高純度金礦。
一個礦點替換十萬噸。
他跑了圖上所有能跑到的礦點,每個都這麼乾。
等他跑完最後一座礦點,已經是三個月後的事了。
杜哲拍了拍身上的土,站在山頭上往下看,晨霧填滿了山穀,遠處有村莊,公雞在叫。
他忽然想對稀土也這麼操作一遍,那到時候就不是金鐘罩了,是金鐘罩加鐵布衫。
可惜,稀土那套他不太明白,手頭也冇有資料,畢竟這玩意太冷門了,他之前是真的冇有關註到。
算了,先這樣,過猶不及。
回到得雲兵工廠後,杜哲以兵工廠需要各種新型材料為由,開了個材料學項目車間。
名字起得很正經——“特種金屬材料研究組”。
掛靠在李雲龍的兵工廠底下,編製歸兵工廠管,實際隻有杜哲一個人知道這間車間就是個幌子。
幌子準備好了,杜哲就去找了李雲龍。
“老李,跟你商量個事。”
李雲龍聽見聲音探出半個腦袋,機油抹了半邊臉。
“什麼事?”
“兵工廠需要幾種特種礦料,用來強化槍管的耐用性,周邊幾個省可能有,但得實地勘探。你能不能陪我跑一趟?”
李雲龍拿抹布擦了擦手。
“你說去哪?”
“晉南、陝北、湘西,轉一圈。”
“轉一圈得多少天?”
“快的話,一兩個月。”
李雲龍把抹布往肩上一搭。
“行,我跟教員那邊請個假。”
他冇問為什麼要他陪,杜哲說去,他就去,這些年下來,杜哲指哪兒他打哪兒,回回有肉吃。
領導們早就交代過了,隻要合理的要求,讓李雲龍全力配合杜哲。
兩人帶著一個連的士兵,開著十輛卡車就出發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11章每噸含量八十公斤(第2/2頁)
到了第一個礦點,杜哲拿著鐵鍬挖了一些,揀起礦土裝模作樣地湊到眼前看了看,回頭衝李雲龍喊。
“老李,這邊這些搬上車,我要取樣回去化驗。”
李雲龍和幾個戰士挽起袖子,將幾麻袋金礦石搬上車,並給這批麻袋寫上編號。
“你找的這是什麼礦?怎麼黃黃的?”
“鎢礦。造穿甲彈用的。”
“穿甲彈?”李雲龍眼睛亮了,“能打穿鬼子那豆丁坦克不?”
“不隻是豆丁,還能打穿重型坦克。”
李雲龍搬麻袋的動作快了三分。
第二個礦點在陝北一處荒溝裡。杜哲在溝底轉了一圈,蹲下來抓了把土,搓了搓。
“這邊好像是鉻鐵礦,耐高溫,造炮管的好東西。”
李雲龍蹲在他旁邊,也抓了把土搓了搓,什麼也冇搓出來。
“怎麼又是黃黃的?你咋看出來這是鉻鐵礦的?”
“看書上學的,我也不確定是不是,回去化驗不就知道了?”
“你他娘什麼都會。”李雲龍把土拍了拍,“行,你說挖哪我就挖哪。”
第三個礦點,第四個,第五個。
每到一處,杜哲在前麵取樣、畫標註,李雲龍和戰士們在後麵搬石頭、裝車、打下手。
也有戰士看出來這些礦土都是金礦,正要跟李雲龍彙報,就被杜哲攔住了。
“咱們是秘密任務,有任何事情,回到兵工廠再說。”
“是。”“是!”
一個月後,兩人拉著七輛卡車礦石樣本回到兵工廠。
杜哲把樣本往材料學車間一送,寫了份報告,蓋上兵工廠的章,讓李雲龍簽字,直接上報旅部。
附了一份詳細的礦點坐標。
......
“校...廠長,領導電話!”
李雲龍把饅頭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渣,進屋拿起話筒。
“老領導,有啥吩咐呀?隻要您說,我李雲龍一定照辦。”
“李雲龍,你小子這回是真的發財了。”
李雲龍嚼著饅頭,冇反應過來。
“發財?發什麼財?我就跟杜小子出去跑了一個月,搬了些石頭回來——”
“石頭?”旅長的聲音拔高了半度,“你知道你搬回來的那些石頭,多少錢一噸嗎?”
李雲龍不知道。他把饅頭咽下去。
“不就是鎢跟鉻麼,能值多少?”
“......鎢跟鉻?你小子說那些是鎢跟鉻?”
李雲龍愣了愣:“就是鎢跟鉻呀,杜小子告訴我的,說是可以提升槍管和膛線的耐用度。”
“好好好,李雲龍,你記住了。從今天起,你找到的這些礦就是鎢跟鉻。另外,當天一起去的所有戰士,保密條例都會吧?”
“那當然,都是這些年活下來的弟兄,冇有一個新兵蛋子,全部經得起考驗!”
“那就好,你就等著嘉獎吧。”
杜哲正靠在院子裡的牆根底下曬太陽,聽見喊聲慢悠悠走過來。
“領導說什麼了?”
李雲龍把話筒遞過去,杜哲接過話筒。
“領導。”
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杜哲,你小子行啊,那些礦點你是怎麼找到的?你知道那些是什麼吧?”
“知道,就是鎢跟鉻。”
電話那頭冇有追問,彼此心照不宣。
“我已經把報告上報了,上級很重視。李雲龍這次勘探有功,建議嘉獎。”
杜哲看了一眼李雲龍。
李雲龍站在旁邊,兩隻手不知道往哪擱,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了,他認命了。
每次跟杜哲出去乾一趟,回來就受嘉獎。
每次受嘉獎,他就覺得天上掉餡餅。
每次掉完餡餅,他就覺得杜哲在頭頂上撒餅。
“領導,”李雲龍把話筒搶回來,“我就搬了幾塊石頭,怎麼又——”
“石頭也是功!你給我老實等著嘉獎令!”
哢嚓,電話掛了。
李雲龍舉著話筒聽了兩秒忙音,慢慢擱回去。
轉頭看杜哲,杜哲已經又靠回牆根底下去了,眯著眼曬太陽,像是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