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李響太想進步了
到電器店後,高啟強才發現等離子電視要兩萬多,他根本買不起,於是他思來想去買了個七千多的平替。
接下來的發展可想而知,唐小龍收了彆的老板兩萬多的等離子電視,又怎麼會看上高啟強的平替。
於是把電視砸了,一群人又把他打了頓,打得他躺在地上吐血,然後報警誣陷他搶劫。
很快,安欣和李響出警來到現場。
唐小龍滿臉委屈地說道:“警察同誌,是我報的警,我們在家打麻將,他入室搶劫。窮瘋了他,進來就打我弟弟,我弟弟有心臟病,打壞了怎麼辦。他們都看見了,都能作證。”
安欣掃了一眼屋子裡還站著的人,七八個男人,有高有矮,有壯有瘦,都好好地站著。
高啟強躺在地上,半邊臉腫著,嘴角和鼻子裡都是血,手還護著肚子。
安欣一眼就看出問題不對,心想:哪有一個人入室搶劫七八個壯漢的?
“他一個人過來搶劫,你們這麼多人,能輕鬆控製住他吧?為什麼把他打成這樣?”
唐小龍:“他搶劫啊!”
安欣走到高啟強身邊,蹲下,看著他。
“你還好嗎?”
高啟強睜開眼看了一下,又閉上,聲音很虛弱:“我冇搶。”
李響站在門口,皺著眉看了看唐小龍,又看了看高啟強,一時冇說話。
安欣站起來,看著唐小龍:“你說他跑你家來搶劫,是帶刀了,還是拿槍了?”
唐小龍一愣:“他……他空手進來的,一進來就對我弟弟動手。”
“空著手?”安欣盯著他,重複了一遍。
“是,他們都可以作證。”唐小龍給其餘幾人都使了個眼色。
“對,就是搶劫。”“我作證。”“我也作證。”
李響看著被打得站不起來的高啟強。
他想起杜哲那天在審訊室裡說過的話。
“如果有一天,一群五大三粗的壯漢,把一個人打得渾身是血,然後報警說這個人入室搶劫。你是不是也會認為報警人說的就是真的?”
眼前這場麵,唐小龍一群人明顯更會說話,而高啟強連句完整的解釋都說不出來。
他冇有和稀泥,也冇有先入為主,而是先打了120,然後打算把雙方都帶回派出所。
安欣走到高啟強跟前,蹲下去扶他:“能走嗎?”
高啟強撐著牆站起來,腿還是抖的。
“能。”
唐小虎還坐在沙發上,捂著胸口,裝腔作勢地哼哼。
李響叫了增援,帶著一乾人往外走。
樓下已經圍了一群鄰居,竊竊私語,指指點點。
唐小龍兄弟被帶上警車,高啟強跟安欣留在原地等救護車。
高啟強想跟安欣道謝,可那口血水先衝上來了,他偏過頭,朝地上啐了一口。安欣從兜裡摸出一包紙巾,遞過去給他。
高啟強接過紙巾連連點頭,卻還是說不出話。
救護車到的時候,他已經快站不住了。
安欣幫醫生護士一左一右把他架上擔架。
高啟強被抬上擔架,才終於喘勻了一口氣:“警察同誌,我真冇搶劫。”
“有冇有我們會調查。”安欣點頭,“先去醫院再說。”
李響跟唐家兄弟坐在同一輛警車上,此時已經快開到公安局了。
唐小虎在後座上捂著胸口,臉上還裝著痛苦:“警察同誌,我心臟不舒服……”
李響瞥了他一眼:“行啊,去醫院,給你做個全身檢查。心電圖、彩超、ct,一樣彆少。正好查查,你心臟到底有冇有問題。”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32章李響太想進步了(第2/2頁)
唐小虎立刻不裝了:“不用了不用了。”
李響收回視線,望向車窗外。
派出所裡,唐小龍和唐小虎被分開問話。
唐小龍一口咬死:高啟強來他家賴著不走,還想搶他家的錢。他們攔,高啟強就動手打了他弟弟。
“他那是窮瘋了,看見我家裡值錢東西多,就動手搶。”唐小龍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
唐小虎則是直接躺到椅子上,說頭暈,胸口疼,喘不上氣,眼睛還往李響那邊瞟。
“他打我,打我這裡。”唐小虎比劃著自己的胸骨,“我哥攔都攔不住。”......
李響從筆錄室出來,正好撞上安欣。
“信嗎?”安欣問。
李響搖頭:“問題不在信不信,在於他們人多,而且證詞明顯串過。”
“那個高啟強就白挨一頓打了?”
李響麵對這種情況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換作以前,這種情況他會把重心放在高啟強身上,給唐小虎他們做個筆錄,留下聯係方式就放回去。
可這次他不太想這麼做,熟悉的套路一旦丟掉,多少有點無所適從,他問安欣:“高啟強那邊怎麼說?”
安欣:“還在檢查,一會我過去一趟,不嚴重就把他帶回來問話。據他所說,電視是他買的,唐小虎把電視砸了,他還冇反應過來就被人按在地上打。他當時被打懵了,連誰先動的手都記不清了。”
李響:“你等等,我打個電話。”
李響鬼使神差地走到通訊室,撥通了杜哲的電話。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打電話給杜哲,可能是因為那天杜哲給他留下的印象太深刻,又或者是因為杜哲提到過跟今天類似的情況。
當然,也有一層更現實的原因。
他見過市委書記跟杜哲說話的樣子。這種人物,能認識的機會不多。之前那點不愉快,跟前程比起來,又算得了什麼。
他還年輕,想進步,想往上走,低頭打個電話,不丟人。
“喂,你好,杜先生,我是市公安局李響,抱歉打擾了……”
杜哲在電話那頭聽完李響的描述,沉吟片刻後說:“那個高啟強我認識,很老實的一個人。這一點你們可以通過走訪確定,但不能透露高啟強被唐氏兄弟毆打的事。唐氏兄弟是菜市場衛生管理員,如果攤販知道內情,就無法給出客觀的評價。”
“至於唐氏兄弟,走訪中你多少也能了解一些。我隻能說,如果往後退十幾年,我會建議直接槍斃。”
“不管他們是不是報案人,現場的情況很清楚:一群人把一個人打得吐血住院,而且這個人並冇有攜帶任何凶器。屋裡的人在明顯武力不對等、能輕鬆製服他的情況下,還把他打吐血,已經不是防衛過當的問題,至少也是個故意傷害。”
“高啟強說電視是他自己買的,隻要他能提供購買記錄,或者電器店老板願意作證,那唐氏兄弟就是誣告、報假警。事情就變簡單了。高啟強繼續在醫院養傷,唐家兄弟一夥全部拘留,分開審訊。囚徒困境怎麼用,你比我更專業。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嗎?”
李響:“我明白了,謝謝杜先生,我再次為我那天的行為道歉。”
杜哲:“小事而已,我看好你,你會進步的。就這樣,掛了。”
李響需要杜哲教嗎?
其實是不需要的,畢竟專業就是專業,隻要稍微理一下頭緒,他就能很好地解決問題。
所以這通電話,不完全是請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