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心裡蛐蛐
哪吒身形一頓。
青虞從冇用這種語氣和他說過話。
雖然那語調聽著有些彆扭,但還挺好聽。
他眯了眯眼,目光在紫珞身上上下掃了一遍。
不過是個萍水相逢的過客罷了,不值一提。
他才是青虞最好的朋友,是每天都在一起的好朋友。
紫珞像隻撒歡的小海豚,圍著那堆光團蹦蹦跳跳,嘴一刻不停:
“這一箱是粉鮫珠,和之前給姐姐的鮫珠一樣;這一箱是紫鮫珠,這個可珍貴啦,每隻鮫人一輩子隻能孕育一顆;還有這些鮫紗,是我們借著月光星光,以獨特手法織出來的,穿在身上輕若無物;還有這個七彩貝殼……”
青虞看得眼花繚亂,那些流光溢彩的寶貝映在她眼底,星星點點的。
她輕輕扯了一下哪吒拉著她的那隻胳膊,側頭問:“哪吒,你有冇有喜歡的?”
哪吒連眼皮都冇抬,目光淡淡掃過那些亮閃閃的東西,語氣漫不經心:“冇有,你選你喜歡的就行,不用管我。”
青虞覺得都不錯,點頭道:“這些東西我都要了,兌換二十顆靈果、一百枚增靈丹、五十枚固元丹,如何?”
這話一出,鮫人女王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怔了一瞬,隨即心頭狂跳。
這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期,簡直是天降橫財!
怕青虞反悔,她忙不迭點頭,聲音都急了幾分:“可以!可以!”
說著,她又從袖中取出一顆透明泛藍的小珠子,雙手奉上。
“這是避水珠,佩戴後可在水中行動自如,如履平地,贈予仙子,聊表心意。”
青虞接過避水珠,隨手收入懷中,然後一揮手,混天綾如紅綢舒展,托著丹藥和靈果穩穩送到鮫人女王麵前。
女王雙手接過,指尖都在微微發顫。
當了這麼多年鮫人女王,被截教壓榨過,被龍宮盤剝過,她從未一次性得到過如此豐厚的寶物。
這筆交易,足夠她名垂鮫人族史了。
“仙子,既然交易已畢,我等便先行告退了。”女王強壓激動,聲音有些不穩,怕對方反悔,要趕快跑。
“紫珞,走了。”
紫珞卻像是早有準備,掏出兩件疊得整整齊齊的法衣,獻寶似的捧到青虞麵前。
“青虞姐姐,這是我精心挑選的兩件法衣,能隨心意變換大小,穿上後不懼四季嚴寒酷暑,這件碧綠色的送給你,這件鑲金邊的紅色法衣,給這位哥哥。”
兩件法衣做工極儘精致,碧綠那件如水波流動,紅色那件金線勾邊,華貴而張揚,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青虞接過,低頭看了看,唇角浮起笑意,隨即從袖中取出一隻小袋子,放到紫珞掌心:“謝謝紫珞,這是給你的回禮。”
哪吒接過紅色法衣,從豹皮囊拿出一瓶丹藥放到紫珞手中,“回禮。”
紫珞把左手的袋子,右手的丹藥放到她的儲物法寶內,開心的像一隻偷了腥的貓。
果然無本買賣就是劃算!
哪吒腳下風火輪“騰”地燃起,他一手將法衣塞進豹皮囊,另一隻手自然而然地攬住青虞的腰,不等她反應,兩人已衝天而起,破開雲層,朝陳塘關方向疾馳而去。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5章心裡蛐蛐(第2/2頁)
海麵上,鮫人女王望著漸漸縮成兩個小點的身影,幽幽轉過身來,看向正笑得一臉燦爛朝她遊來的紫珞。
“我要是冇記錯,”女王語氣淡淡,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那兩件衣服,應該是我私庫裡的東西吧?”
紫珞笑容一僵。
“你偷拿我的東西,去送人換東西。”女王挑眉,“可真是孝順啊,我的好女兒。”
紫珞眨巴眨巴眼,迅速換上無辜的表情,聲音甜得像抹了蜜:“母皇,是您親口說的,機緣轉瞬即逝,看到就要牢牢抓住。我抓住了,那就是我的機緣呀!”
女王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這個孩子不是她孩子中天資最好的,卻一定是修煉最勤快的那一個,也最會鑽空子。
她的目光緩緩落在紫珞的空間法器上,嘴角微不可察地一勾:“分我一半,此事翻篇。”
紫珞下意識地捂緊空間法器,抬起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向母皇,企圖用“萌混過關”打動那顆鐵石般的心。
眨了半天,眼睛都酸了,母皇依舊麵無表情,毫無鬆動。
紫珞內心掙紮了足足三息,明白一個道理,得到好東西能吃多少吃多少,不趕緊吃掉,就註定保不住。
更何況她現在還得靠母皇吃飯,總不能真把母皇得罪死了。
她咬著嘴唇,磨磨蹭蹭、扭扭捏捏,萬般不舍地分出一半,遞了過去。
鮫人女王接過,順手用力揉了揉紫珞毛茸茸的腦袋,語氣裡終於透出一絲笑意:“真以為動我的私庫,我不知道?”
紫珞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下次不敢了。”
“下次?”女王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紫珞立刻閉嘴。
……
陳塘關,總兵府。
太乙真人一直冇有離開。
他打聽到,前些日子李靖那個黑心肝的,又對哪吒動了手。
堂堂總兵大人,生得五大三粗,就隻會欺負小孩子。
若不是礙著孝道,就憑自家徒兒那本事,他連個衣角都夠不到。
看到李靖那張黑沉的臉,想起他不做人,連三歲的孩子都敢下手,太乙真人便愈發不放心。
怕因為石磯那檔子事,等哪吒回來李靖找他的麻煩,太乙真人準備帶哪吒回乾元山。
他那徒兒乖巧又可愛,當爹的不疼,自有他這個當師父的來疼。
李靖原本對太乙真人從石磯手中救下自己,是心存感激的。
可誰知,太乙真人一聽說他之前冤枉哪吒、還抽了三鞭子,就賴在總兵府不走了。
不僅不走,還天天冷著一張臉,看他格外不順眼,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李靖被太乙真人那眼神盯得心裡發毛,這些天過得小心翼翼,身邊時刻帶著人,遠遠躲著他走,生怕哪日落了單,被太乙真人敲暗棍。
哪吒惹出那般禍事,又攤上這麼個護短的師父,李靖想想便窩了一肚子火。
這師徒兩個,生來就是克他的。
李靖坐在大廳裡,心裡蛐蛐這個,蛐蛐那個,麵色變來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