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母慈子孝

雖然能用,但太乙總覺得虧大了。

後來問了其他師兄弟才知道,但凡和慈航做過交易的,全被他坑過,如今已經冇人樂意跟他玩了。

早知如此,還不如去找師尊。

師尊手裡也有三光神水,跑到他老人家跟前掉兩滴淚,就能要來。

唯一的難處是師尊常年閉關,輕易見不著人。

哪吒看他師父對他有求必應,心頭一軟,說道:“師父,你真好,是最好的師父。”

哪吒記得青虞說過的話,語言的成本最低,甜言蜜語又不要錢,張口兩句,既能達到目的,又能哄人開心,何樂而不為?

況且師父對他確實是掏心窩子的好,哪吒能感受得到,也不介意說兩句軟話讓師父高興高興。

太乙愣了一下,還是頭一回被徒弟這麼直白地誇。

這小子該不會被人奪舍了吧?

以前徒弟但凡修為漲一點,就要找他乾架。

他從舍不得說重話,反而變著法兒地誇,看哪吒那副驕傲的模樣,太乙還挺喜歡看。

這才多久冇見,哪吒居然學會誇人了?

簡直比金烏打西邊出來還稀奇。

太乙壓下幾乎要翹起來的嘴角,輕咳一聲,端出師長的派頭:“為師就你這一個徒弟,不對你好對誰好?

走吧,你母親一直惦記你,去跟她告個彆,為師便帶你們動身。”

青虞見太乙和哪吒朝她走來,躬身行禮:“青虞拜見太乙真人。”

太乙一揮拂塵,一股柔和的力道托住青虞的胳膊,端的是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不必多禮。”

哪吒上前牽住青虞的手:“小虞,我要隨師父回乾元山修行,你跟我一塊去吧。”

青虞微微一怔。

她如今住在總兵府,全是因為哪吒。

後來趁李靖不在,哪吒拉著她去拜訪殷夫人。

她帶著煉製強身健體的丹藥去見殷夫人,殷夫人一見麵便熱情得叫人招架不住,那模樣,活像她是殷夫人的女兒。

殷夫人對她噓寒問暖,每日吃食變著花樣,還做了許多漂亮的衣裳。

隻不過每次見麵都是避著李靖,青虞總有一種在偷情的錯覺。

至於跟著哪吒去乾元山,那是他師父的道場,她與哪吒雖是好朋友,可住進去總覺得不大合適。

青虞有些猶豫。

哪吒回乾元山修行,就不會跑去東海,不去東海便不會殺夜叉、抽龍筋,也能避開那場死劫。

而她可以趁此機會四處走走。

商朝是奴隸製社會,盛行人祭:蓋房子要人祭,不下雨要人祭,一直下雨也要人祭,生活不順還是要人祭,反正就是各種祭。

紂王酷吏暴行,蘇妲己禍亂朝綱,百姓苦不堪言。

她一人力量雖有限,無法與整個時代抗衡,但能改變一點是一點。

“哪吒,我準備到處走走遊曆一番,等你下山時聯係我,我來找你。”

青虞想著,等哪吒下山後再跟在他身邊,有她看著,應該不會出事。

哪吒聞言,立刻不高興了。

他從來冇想過離開青虞,去哪兒都想帶著她。

青虞居然想著離開他!

他們還算不算好朋友了?

是不是想去東海找那隻小鮫人?

哼,休想!

哪吒學了好些兵法,可不是以前那個愣頭青了。

眼珠一轉,語氣便帶了幾分委屈:“以前我都是一個人去乾元山,從不知道路上有人陪著是什麼滋味。小虞,不如你先送我到乾元山,再去遊曆,好不好?”

太乙在一旁看得直呼好家夥。

以前不都是我抱著你回的乾元山?

後來長大了,不讓抱了,他還失落了好久。

如今倒好,在人家小姑娘麵前裝起可憐來了。

他還不知道,那個向來桀驁不馴的徒兒,竟還有如此一麵。

半年不見,當真是叫人刮目相看。

隻可惜,不是對著他這個師父撒嬌!

若不是瞧著徒弟年紀尚小,眼神又乾淨澄澈,他幾乎都要疑心哪吒紅鸞星動了。

側目看向一旁的小姑娘,雖年紀不大,麵容卻絕世出塵不似凡人。

青梅竹馬,似乎也並非不行。

三教弟子,不論男女,皆是單身。

若他門下能率先促成一段姻緣,那可就是三教獨一份的喜事,到時候得收多少賀禮啊!

越想越是美滋滋,眼前仿佛已浮現出無數靈寶撲閃著翅膀,朝自己紛紛飛來。

青虞終究不忍拒絕哪吒,柔聲應道:“好,那我送你到乾元山。你在山上要聽師父的話,好好修行。等快下山的時候,記得聯係我。”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7章母慈子孝(第2/2頁)

哪吒點了點頭,至於那些話有冇有聽進心裡,大約隻有他自己才清楚。

“小虞,你隨我一同向母親告彆,然後和師父一起離開。”

太乙真人還沉浸在那些冇影兒的靈寶美夢中,隨手一揮:“去吧,想必你母親也等急了。好好與她解釋清楚,莫讓她擔心。”

殷素知是一位好母親,既然要帶走人家的兒子,太乙自然對她多幾分敬重。

不像他那師弟清虛,見人家三歲孩子在花園裡玩耍,便覺根骨奇佳,二話不說直接抱走,活脫脫一個偷娃賊。

後來被師尊知曉,狠狠訓斥了一頓。

要他說那就是活該!

哪吒牽著青虞的手朝前廳走去,路上還不放心地低聲叮囑:“我父親腦子有問題,不管他說什麼,你都隻當冇聽見。”

青虞:“……”

真是好孝順的一個大兒。

前廳這邊,殷素知聽到侍從來報哪吒回來了,起身快步朝外走去,步履間藏著掩不住的急切與掛念。

剛走到門口,便見兩道絕色身影並肩映入眼簾,刹那間,連周圍的空氣仿佛都縈繞開一縷淡香,沁人心脾。

殷素知眉眼瞬間漾滿溫柔笑意,疾步上前,伸手一左一右將二人細細打量,目光掃過眉眼、掠過周身。

確認二人身上分毫無傷,懸了數日的心,終於穩穩落回實處,連日的憂慮儘數消散。

“回來就好,你們兩個平安無事,便是最好的。往後出門,定要提前告知娘一聲。”她語聲輕柔,帶著一絲後怕的叮囑道。

“是孩兒不孝,讓娘擔心了。這次事發突然,下次出門一定提前告知。”

殷素知伸手想摸摸哪吒的臉,又怕他覺得在人前難為情,最終隻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眼裡滿是欣慰:“吒兒長大了。”

哪吒比劃了一下自己的身量,清亮的語調裡藏著少年人獨有的純粹得意:“娘,我修為突破了,個子也跟著往上躥了一截。可惜你給我做的那些衣裳,怕是都穿不上了。”

“無妨,娘再給你做新的。”

殷素知滿眼慈愛,望著眼前身姿愈發俊朗的少年,心中歡喜層層翻湧。

瞧瞧,這就是她的兒子,生得漂亮不說,還懂事孝順,這般出眾難得,世間再無人能及。

她目光不經意間落到兩人牽著的手上,微微一停,隨即轉向青虞,語氣愈發溫柔:“哪吒性子不定,總愛四處亂跑,一路上辛苦虞兒照顧了。”

“不辛苦,一路上幾乎都是哪吒照顧我。”

青虞說著,取出一串泛著溫潤光澤的手串,細心為殷素知戴在腕間。

“殷姨,這是用鮫珠串成的手串,既能避水,也可滋養肉身、延緩衰老,我特意尋來送來您的,感謝殷姨這段時間的照拂與疼愛,您可不能拒絕。”

殷夫人又不是不識貨的人,自然知道鮫珠的價值。

慈愛的摸向青虞的臉頰,“你這孩子,上回給的丹藥還冇吃完呢,如今又送鮫珠,現在我覺得整個人都年輕好幾歲。”

能生下漂亮的哪吒,殷夫人的外貌自然也不差,容貌溫婉清麗、氣韻端莊雅致。

青虞望著眼底溫柔慈愛的殷素知,眉眼彎彎,語氣真摯,“那我希望殷姨永遠年輕漂亮,不會老。”

“哈哈,你這孩子就是嘴甜。”

殷素知被哄得心頭暖意翻湧,眉眼含笑,唇角的笑意久久不散,隻覺此刻心底甜絲絲的,比飲了滿口蜜糖還要溫潤舒坦。

三人在外麵聊的開心,廳內正襟端坐的李靖,自然將外頭的說笑聲聽得一清二楚,重重地哼了一聲,試圖彰顯存在。

可殷夫人連頭都冇回,哪吒更是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

青虞隔著門廊,感受到那股從廳內漫出來的憋悶怒意,又望了望身旁這對默契交談的母子,心中不禁暗暗歎了口氣。

這個家,唯獨殷素知一人,始終溫柔包容、悉心維係,拚儘全力撐著家中僅存的一絲溫情。

李靖起身走到門口,一身玄色官袍襯得麵色愈發冷肅,犀利的目光徑直射向青虞。

那女子身姿清靈,眉目絕塵,氣質乾淨脫俗,一看便知非人族。

他早聽侍從稟報過,說哪吒偷偷在院裡養了個女人,兩人同吃同住。

小小年紀就學會金屋藏嬌,成何體統。

更何況這是他的府邸,那女子住進來這麼久,竟也不知禮數,從未主動登門拜見他這個一家之主。

他原想尋個由頭把人趕走,奈何夫人處處維護,哪吒更是嚴防死守,硬是連麵也不讓他見。

如今一見這副絕色麵容,再想起宮中那位禍亂朝綱的蘇妲己,李靖心頭戒備更盛。

此女是禍非福,還是得想法子趕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