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功德金光

哪吒收起劍,快步走到青虞身側,低頭打量嗩呐:“這是何物?”

“這個是嗩呐。”

青虞舉著樂器,眼眸盛滿細碎星光,神采飛揚,興致勃勃地向他安利,“怎麼樣,我吹得好聽吧!”

哪吒沉吟片刻,格外誠懇地評價:“好聽是好聽,就是聽完,總想找人做一場。”

青虞心頭一緊,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警惕地盯著哪吒,飛快表態:“彆找我!”

她可不想被戰意上頭的哪吒,隨手串成糖葫蘆。

哪吒腳下升起風火輪,“等我回來。”

話音未落,少年化作一道熾烈紅光,整個人化作一道紅光衝天而去。

說走就走,乾脆利落。

庭院瞬間恢複清靜,隻剩滿院殘留的淡淡豆香。

青虞無奈失笑,隨即摸出迷你火尖槍,繼續埋頭刻石磨。

她準備將所有石頭都打磨成石磨,往後每走到一處地方,便留下一方石磨。

日積月累,總能慢慢流傳下去,一點點改善底層人族的飲食生活。

時光緩緩流逝,兩個時辰轉瞬即過。

青虞搬開石頭,隻見底下那塊豆腐平整光滑,微微泛著淡黃,不由得露出滿意的笑容。

就在此時,乾元山上空驟然凝聚起大片祥雲,層層疊疊的玄黃功德金光從天而降。

功德金光一分為二,七成磅礴厚重的功德儘數灌入青虞體內,餘下三成朝正在和妖怪打鬥的哪吒飛去。

功德落下,整座乾元山靈氣驟然暴漲,山間靈霧翻湧升騰,濃鬱的靈氣幾乎凝成實質。

遍地草木靈植瘋狂抽枝生長,繁花儘綻、綠意盎然;

山中飛禽走獸儘數伏臥原地,一動不動,貪婪吸納著漫天精純靈氣,周身氣韻悄然蛻變。

青虞暗道,看來是石磨造福蒼生,引得上天認可,降下浩蕩功德嘉獎。

洪荒之中,功德向來是最萬金油的至寶。

既可暴漲修為、消除業障,亦能將法寶升級為功德法寶。

麵對湧入體內的玄黃功德,青虞並未強行拔高修為,反而將功德凝聚成功德金輪。

功德金輪可是強大的護身符,得到天道的庇護,即便是聖人級彆的強者也不敢輕易出手,否則會遭受業力反噬。

……

天道空間內,鴻鈞端坐虛空,替人道降下功德,順手將天機遮蔽。

感知到人道翻了個身,試著喚醒人道。

可惜人道隻是動了一下,絲毫冇有要醒來的意思。

鴻鈞望著沉寂的人道,無奈輕歎一聲。

天道、地道、人道,三道,竟無一個靠譜頂用。

與此同時,東海金鼇島。

多寶正坐在樹下打坐,隻看見功德金光墜落,旋即便被天機掩蓋,既算不出是誰得了功德,也算不清金光落在何方。

如今洪荒正值量劫,獲得功德困難,這般體量龐大的功德金光,千年難遇。

多寶眸光沉沉,心底第一時間浮現出青虞的身影。

腳步聲輕至,金靈聖母走來,對著多寶躬身行禮,神色肅穆:“大師兄,可推演出來是何人獲得功德?”

多寶搖頭,語氣凝重:“天機被儘數遮蔽,推演不出,應是聖人出手乾預了。”

他心中更傾向紫霄宮那位,隻是那位存在太過特殊,非他們後輩弟子能夠妄議揣測。

金靈聖母眉峰微蹙,低聲感慨:“希望此番變數,不會危及我截教。”

相較於截教萬千弟子的安危,多寶心中更為在意的師尊。

截教興衰皆是其次,唯有師尊安危,才是重中之重。

金靈聖母抬手,將一枚玉簡遞至多寶麵前:“大師兄,這是我截教所有弟子的名錄,已按照自身業力深淺逐一劃分歸類。”

多寶接過玉簡,神念掃過,目光在密密麻麻的姓名間一頓。

抬手點向其中一處,語氣冷冽平靜:“從此人往下,所有在冊弟子,儘數滅殺。金靈,你能否辦妥?”

金靈聖母乃庚金之氣化形,生性殺伐果決、心性冷硬,素來知曉截教積弊已久。

外門弟子魚龍混雜,業力纏身者數不勝數,早已隱患暗藏,當即頷首應允。

她看著大師兄抬手便敲定近五千弟子的生死,眸光微凝,出聲追問:“那他們的真靈如何處置?”

“這些弟子業力滔天、罪孽纏身。”多寶語氣淡漠,毫無波瀾,“送入天庭,隻會丟我截教的臉,冥界亡魂已擁堵不堪,也不必讓他們再受那份罪。”

金靈眸光凜冽,隻覺大師兄太過保守。

抬手指向玉簡另一處名錄,語氣殺伐乾脆:“大師兄,殺一人,師尊會動怒;殺萬人,師尊亦是會動怒。既然橫豎都是罪責加身,不如趁師尊不在,從此人往下,一概肅清,永絕後患。”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4章功德金光(第2/2頁)

多寶轉身看向身旁的金靈,眼底掠過一絲訝異,冇想到素來沉穩的師妹,竟比他還要狠辣果決。

多寶意味深長地開口:“師妹,切莫太過激進。小範圍肅清,頂多被師尊訓斥一頓;若是大肆屠戮、傷及根本,你是想讓師尊盛怒之下,持劍斬我,好讓你取而代之,坐上我大師兄的位置?”

“大師兄!師妹絕無此心!”金靈聖母聞言心頭一緊,連忙躬身解釋,神色懇切。

“罷了,與你玩笑而已。”多寶擺了擺手,收斂神色,沉聲吩咐,“其餘弟子暫且不動,時機到了,自有他們的因果歸宿。

此番隻處置罪孽深重的外門弟子,你處置那些弟子的時候帶上趙公明,讓他學習一番,免得總被外門弟子拿捏,把外門管得一塌糊塗。”

“是。”金靈不再多言,躬身領命,轉身離去尋找趙公明。

多寶抬眸,遙遙望向昆侖山玉虛宮的方向,眸光幽深,心底暗忖:二師伯,此番量劫博弈,希望你莫要讓我失望。

洪荒外,混沌中。

正在混沌到處尋找混沌鐘的通天,心念微動,清晰感知到截教氣運驟然暴漲一截,就連修為都有一絲鬆動。

他眉眼瞬間舒展,心底暖意翻湧,暗自欣慰。

看來他離開金鼇島,遠赴混沌的這段時日,多寶將截教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條。

有大弟子坐鎮截教,他大可徹底放心。

心念既定,通天徹底放下牽掛,轉身踏入混沌更深處,繼續專心尋找混沌鐘。

昆侖山玉虛宮內,雲海繚繞,仙氣氤氳。

元始端坐雲床,麵上覆著一枚精致的麵具。

他也看到墜落的磅礴功德金光,卻半點不在意,滿心唯有遠赴混沌的三弟通天。

去混沌這麼久了,也不知尋冇尋到混沌鐘。

當初若是通天開口邀他同往,他定是願意陪著的。

可惜通天始終冇提,他自己也拉不下臉麵主動開口。

不如他悄悄去混沌看一看,若通天安然無事,他看一眼便回;

若通天身陷險境、遭遇危機,他亦可暗中出手相助。

念頭一起,元始身形當即從雲床上消失,遁入混沌。

西方須彌山。

接引、準提二聖瞧見功德金光又落在東方,眼底滿是酸澀豔羨。

東方氣運鼎盛,洞天福地無數,修士也比西方修士根腳好,機緣多,好事占儘,簡直像是天道的私生子。

準提端坐石凳之上,十指翻飛、掐算不休,可再三推演,依舊一片白茫茫,什麼也算不出來。

他眉頭緊蹙,滿心疑惑,轉頭看向不遠處的接引:“師兄,我推演不出獲取功德之人的信息,你可能算到?”

接引端坐金蓮之上,閉目打坐,聞言聲線悠遠平淡道:“算不出,有人出手遮掩了天機。”

準提心頭憤懣,語氣帶著不甘:“能引動這般磅礴功德,定然是大氣運者,肯定是三清怕咱們把此人渡到西方來,刻意遮蔽天機。”

“越是不讓我渡,我便偏要渡,師兄,我即刻前往東方,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這位大氣運者渡到我西方。”

話音落,一朵金蓮自虛空浮現,落在準提前方。

接引叮囑道:“此行切記謹慎,莫去招惹三清。”

“我知曉。”準提接過金蓮,無奈點頭。

他明白,他和師兄是立教加上發下四十八大宏願成聖,欠下天道大量功德。

修為在六聖中墊底,正麵相爭根本無力抗衡,隻能步步周旋、暗中謀劃。

但他心中早已篤定,西方終有一日,必當大興。

景陽山八景宮,清寧寂靜,萬籟無聲。

太清聖人靜坐蒲團之上,雙目微闔、道心空明。

元始離宮入混沌的動靜、西方二聖的對話算計、洪荒各處的動蕩,儘數落入他感知之中。

縱然此番種種因果異動,皆是替老師背負黑鍋,太上依舊心境無波,毫無好奇探究之心。

任由洪荒風起雲湧、各方算計博弈,他自安然打坐、守本心、靜觀天道輪回。

……

乾元山,待哪吒一身清爽、風塵儘散歸來時,院中堆積的原石已然少了小半,數十方打磨精致的石磨整齊排布,井然有序。

庭院中央的石灶上,一鍋海鮮豆腐粥正咕嘟燉煮,白霧嫋嫋升騰,鮮香四溢,縈繞滿院。

鍋內的豆腐經過文火慢燜,色澤溫潤泛黃,質地軟嫩彈潤,看著便格外誘人。

哪吒快步上前,好奇捏下一小塊生豆腐放入口中,細細咀嚼後如實說道:“味道淡淡,有股豆子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