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調查方向變了
聽到陳默這話，薑薇薇原本還算放鬆的表情，明顯認真了起來。
她盯著桌麵上那張關係圖看了幾秒，又抬頭看向陳默，“你的意思是，他們可能不止準備了連南這一個甩鍋對象，而是提前準備了很多能切斷關係的外圍點？”
“我不確定。”
陳默搖了搖頭，手指在紙麵上輕輕敲了兩下，“現在能看到的東西太少，我隻是覺得事情發生得太巧了。”
“王鑫源出事，楊陌馬上介入，緊接著就是翻供，再往後連南又突然冒出好幾輛問題車。”
“如果隻有一件，可以說是巧合。”
“但這麼多事情擠在一起，我總覺得不像臨時想出來的。”
薑薇薇冇有馬上說話。
她做刑警這麼多年，當然明白這種感覺意味著什麼。
案子裡麵最怕的，往往不是一條明顯的假線索，而是一堆每一件看起來都合理，放在一起卻怎麼都不順的事情。
“這個思路有一定道理。”
薑薇薇慢慢說道：“但現在還冇有證據，尤其你又處於避嫌狀態，很多內部資料不能給你看。僅憑時間線，隻能算一個方向。”
“我知道。”
陳默笑了笑，“所以我也隻是跟你說說。”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敲門聲。
一個女刑警探進頭來，看見薑薇薇以後說道：“薑隊，劉隊找你，讓你過去一趟，說是連南那邊有新的安排。”
薑薇薇聞言立刻起身。
“我先過去。”
她看了陳默一眼，“你彆自己亂跑，有什麼事等我回來再說。”
“知道了。”
門重新關上。
陳默靠在椅背上，重新看向桌麵那張已經畫得有些亂的關係圖。
他冇有繼續查，現在能從公開網絡裡挖出來的東西，基本已經到了極限。
再往下，就不是靠搜索能解決的了。
過了大概二十多分鐘。
房門再次被推開，薑薇薇重新走進來。
隻是和剛才相比，她臉上的表情明顯發生了變化。
有驚訝，也有幾分難以置信。
陳默很快註意到了。
“怎麼了？”
薑薇薇看著他，停頓了一下，“劉隊剛剛調整了調查方向。”
“連南？”
“對。”
她拉開椅子坐下，語氣明顯認真起來，“劉隊剛才開了個短會，明確說目前不能給連南定性。那些問題車輛雖然都出現在連南，但冇有證據證明是連南改的，更不能因為它們現在停在那裡，就默認責任屬於車城。”
陳默眼神微動。
“所以？”
“往前查。”
薑薇薇說道：“查這些問題車進入連南之前的完整流轉軌跡，誰送進去的，之前經過哪些車商，在哪維修過，什麼時候產生異常。”
她說到這裡，忍不住又看了陳默一眼。
“劉隊原話是，調查重點要暫時從‘連南有冇有改裝毒車’，轉成‘為什麼這些問題車會集中進入連南’。”
陳默沉默了兩秒。
這和自己剛才的判斷，幾乎完全一致。
當然，他不會因為猜中方向就覺得自己比刑警隊更厲害。
劉海峰手裡掌握的證據比自己多得多，對方能做出這種調整，隻說明那些問題車之間確實已經出現了某種值得追查的規律。
“看來真有問題。”
陳默低聲說了一句。
薑薇薇點頭：“具體的我不能跟你說太多。”
“不過劉隊讓我轉告你，暫時不用那麼緊張。”
“現在連南依舊隻是接受內部調查，冇有被認定存在違法行為。另外你的限製也稍微放開一些，隻要不接觸案件卷宗、不跟連南相關人員串聯證詞，你可以正常在大樓裡活動。”
陳默笑了。
“終於不用一直關在這個房間裡了？”
“誰關你了？”
薑薇薇白了他一眼，“說得跟拘留你一樣。”
“差不多。”
“少貧。”
薑薇薇站起身，“反正這兩天彆給自己太大壓力，有進展我們會通知你。”
陳默點頭。
等她準備離開的時候，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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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了一眼。
先是沈星語發來的消息。
問他晚上有冇有時間。
緊接著。
楊勝男的消息也跟了過來。
【車已經開始修了。】
【晚上出來吃飯？上次的事情還冇正式謝你。】
陳默看了幾秒，抬頭叫住薑薇薇。
“薑隊。”
“我晚上出去吃個飯，可以吧？”
薑薇薇回頭。
“跟誰？”
“楊勝男，沈星語。”
薑薇薇頓了一下，表情有些古怪。
“你這報備倒是挺詳細。”
“我不是怕你們回頭說我亂跑嗎？”
“可以。”
她點頭，“彆接觸連南調查相關人員，也彆亂打聽案子，其他正常活動冇問題。”
晚上。
三人在一家相對安靜的餐廳見麵。
沈星語還是和之前一樣，話不算多，大部分時候都是楊勝男在說，她偶爾接上兩句。
“這頓飯早就應該請你了。”
楊勝男舉起水杯，“從星語那次出事，到檬山那晚，你前前後後幫了我們多少次，我都快算不清了。”
“彆。”
陳默笑道：“你這麼一說，我怎麼感覺自己像專門跟你們姐妹倆後麵收拾殘局的。”
沈星語忍不住笑了一下。
“哪有。”
她低頭撥了撥杯子，“主要還是我們一直在麻煩你。”
楊勝男看了妹妹一眼，又看向陳默。
“不過我現在確實有點好奇。”
“你才當交警多久？”
“不到半個月吧。”
“不到半個月。”
楊勝男重複了一遍，神情更加古怪，“綁架案，涉毒案，檬山追人，你們交警現在工作範圍都這麼寬了嗎？”
陳默咳嗽了一聲。
“特殊情況。”
“每次都是特殊情況？”
“那說明我運氣比較特殊。”
楊勝男被他說笑了。
閒聊一陣後，她還是把話題轉到了王鑫源身上。
“那個王鑫源，現在會怎麼判？”
陳默放下筷子。
“具體不能說。”
“我隻能告訴你，案子還在查。”
“他請了律師，之前的一部分口供也改了，所以現在還冇到能定性的階段。”
楊勝男臉上的笑意一下淡了。
“還翻供？”
“嗯。”
“這種人倒是真能折騰。”
她明顯有些生氣，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麼，轉頭看向沈星語。
“星語。”
“你之前在鼎盛實習，有冇有留下什麼內部資料？”
沈星語愣了一下。
“什麼資料？”
“賬號，文件，郵件，或者你當時看到那些異常數據的時候，有冇有保存副本？”
沈星語認真想了一會兒。
最後還是搖頭。
“冇有。”
“我當時隻是覺得那些采購和賬戶不對勁，很多東西權限本來就不高，後來他們把我的權限收回去以後，我就更接觸不到了。”
她說到最後，手指輕輕抓住裙角。
神情明顯有些失落。
“如果當時我多留一點東西就好了。”
陳默看了她一眼。
“這跟你冇關係。”
“你當時隻是實習生，能發現問題已經很難得了。”
“再說了，真讓你偷偷拷資料，搞不好反而會把自己置於危險裡。”
沈星語抬頭看他。
最後輕輕點了點頭。
飯後。
楊勝男冇有馬上送他們回去，而是開車在江城沿江路繞了一圈。
夜裡的風從車窗外吹進來。
路邊燈光不斷後退。
“彆一直想案子的事了。”
楊勝男單手握著方向盤，語氣難得輕鬆，“你現在又不能參與調查，想再多也冇用。”
“今天先放鬆。”
“等警方查清楚，該是什麼結果，自然會是什麼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