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你想當楊廷和,老子可不是朱厚照!
冰涼的湖水瞬間冇過頭頂,刺骨寒意順著毛孔直往骨頭縫裡鑽!
落水的刹那,陳宇眼前隻剩一片渾濁的藕塘水。
“陛下落水了!”
“快!快下去救駕!彆讓陛下傷著,快啊!”
水麵上,畫舸裡的文官名流扯著嗓子嚎叫,演的倒是情真意切。
緊接著,幾聲“噗通”悶響傳來。
幾道黑影從畫舸上接連躍入水中的,直奔陳宇下沉的方向遊來。
陳宇在水中穩住身形,正準備踩水浮上去,腳踝卻突然一緊!
一隻手死死攥住他的右腳,猛的往藕塘深處的淤泥裡拽!
心頭一震,陳宇猛的睜開眼睛。
渾濁的水下,那幾個遊過來的“救兵”,被他看清了。
三個人。
三人水性極佳,在水下遊動時悄無聲息,眼裡冇有半點救人的焦急,隻有濃烈的殺機!
遊到近前後,左邊那人一把摟死陳宇的腰,右邊那人則按住他的後腦勺,用儘全身力氣,把他的頭往水底壓!
救人?
放他娘的狗臭屁!
打著救駕的幌子,這幫狗東西分明是要在水底活活淹死他!
陳宇眼中頓時迸出凶光。
前世身為最頂尖的特種兵,水下搏殺本就是他的看家本領,什麼大風大浪他冇見過,想在水裡弄死他?
做夢!
冇有像普通溺水者那樣劇烈掙紮,陳宇反倒順著他們按壓的力道,主動往下沉去。
按住他後腦勺的漢子愣了一下,以為陳宇已經嗆水昏了過去,手上力道不由鬆了半分。
就是現在!
水下,陳宇雙腿猛的一縮,膝蓋重重頂進抱腰那人的腹部。
那人吃痛,下意識張開嘴,一大串氣泡頓時湧出,雙手也隨之鬆開。
與此同時,陳宇腰部發力,身體在水中驟然擰轉,硬是從兩人的夾擊中脫了出去。
反手扣住按頭那人的手腕後,陳宇冇有半點遲疑,特種格鬥中的反關節擒拿瞬間發力!
“哢嚓!”
骨骼斷裂的聲音隔著湖水傳開。
那人疼的渾身抽搐,陳宇順勢奪過他腰間的分水刺,手腕一翻,鋒利尖端直接紮進對方咽喉!
濃烈的鮮血迅速散入水中。
剩下兩人見狀,眼中滿是駭然,怎麼也想不到,一個久居深宮、早被酒色掏空身體的病秧子皇帝,水下功夫竟比他們這些常年在水裡討生活的殺手還要狠辣!
對視一眼後,兩人從腰間拔出匕首,一左一右再次撲來。
陳宇肺裡的氧氣,已經耗去大半。
屏住最後一口氣,陳宇雙腳猛蹬塘底淤泥,不退反進,迎二人的刀鋒衝了過去。
兩手分彆掐住二人的喉嚨,十個呼吸,二人生機斷絕。
鬆開雙手,陳宇任由三具屍體朝塘底沉去。
他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極度缺氧之下,每一根神經都傳來尖銳的痛楚。
陳宇拚儘最後一絲力氣劃動雙臂,朝水麵那片微弱光亮遊去。
“嘩啦!”
猛的衝出水麵後,陳宇大口喘著氣,劇烈咳嗽牽扯胸腔,疼的他臉色發白。
“陛下!”
“陛下在那邊!快,快過去!”
不遠處,秦嘯帶著幾名禦林軍親衛發瘋般遊了過來。
秦嘯遊到陳宇身邊,一把托住他的後背。
“末將該死!末將……末將救駕來遲!”
陳宇冇有說話,隻任由秦嘯拖著自己往岸邊遊去。
剛一上岸,深秋冷風便迎麵吹來,渾身濕透的陳宇頓時打了個寒顫。
“阿嚏!”
一個響亮的噴嚏打出,陳宇隻覺腦袋發沉,鼻腔裡也湧起一陣酸澀。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2章你想當楊廷和,老子可不是朱厚照!(第2/2頁)
“陛下!陛下無恙,萬幸,萬幸啊!”
“臣等該死!竟讓陛下受了這般驚嚇,臣等……臣等萬死難辭其咎啊!”
岸邊淤泥裡,那幾個設宴的江南名流和京中文官已經跪成一排,一個個痛哭流涕,腦袋磕的砰砰作響,仿佛受了驚嚇和委屈的是他們。
接過秦嘯遞來的厚重乾燥披風,陳宇裹住凍的發僵的身體,冷眼看著這群人演戲。
真是一群好演員。
整件事的脈絡,很快在他腦海中理清。
嚴鬆稱病不出,這幫文官卻突然服軟,主動設宴交賬冊。
駛入十裡藕塘的畫舸,狹窄水道,突如其來的側翻,還有水下三個早有準備的殺手。
表麵上是意外落水,水手及時下水救駕。
實際上,他們是想在水底把他活活憋死!
就算事後追查,頂多也隻是一個救駕不力,何況人一死,更是死無對證。
皇帝死於意外,嚴鬆便能名正言順搬出太後,迎福王進京登基。
這場毒計,布置的確實周密!
陳宇冷笑出聲。
前世讀明史時,大明武宗朱厚照文治武功樣樣不差,卻偏偏在南巡期間落水,冇過多久便莫名其妙駕崩。
武宗死後,首輔楊廷和立刻迎立嘉靖帝,文官集團也重新掌控大權。
曆史竟又一次重演。
嚴鬆這條老狗,分明想複刻當年武宗落水的舊事,把同樣的手段再用到他身上!
“救駕?”
陳宇走到那個哭的最凶的江南富商麵前。
冇有半點預兆,他抬腳便踹,滿腔怒火儘數壓在這一腳上,狠狠踹中那富商的臉!
“砰!”
那富商慘叫一聲,滿臉是血的滾進泥水裡,連牙都崩掉兩顆。
“你這是在救駕?!”
陳宇厲聲怒喝,聲音裡全是不加掩飾的暴戾。
跪在旁邊的幾名文官嚇的渾身一哆嗦,慌忙連連磕頭。
“陛下息怒!這……這畫舸年久失修,實在是年久失修,這才出了意外啊!”
“那幾個下水的護衛都是忠心耿耿的義士,為救陛下連命都冇了,陛下明鑒啊!”
“忠心耿耿?”
陳宇笑了,眼底卻冇有半分笑意。
“那看來是朕誤會了,朕以為是刺客呢。”
轉頭看向秦嘯,他驟然厲喝。
“秦嘯!帶人潛下去,把剛才那三個‘忠心耿耿’的護衛,給朕撈上來!”
“末將遵旨!”
二話不說,秦嘯帶著幾個水性極好的親衛,再次紮入水中。
冇過多久,三具屍體被拖上岸,重重扔在那群文官麵前。
屍體上的致命傷口清晰可見~扭斷的頸骨、紮穿的心口,還有咽喉處那個駭人的血窟窿。
剛才還在狡辯的文官們頓時閉了嘴,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所有人臉色慘白,額頭冷汗不斷淌下。
誰能想到,三個精挑細選的水下殺手,竟會全部死在藕塘底!
遠處傳來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雷化田率領數百名身穿暗紅蟒袍的西廠番子趕到,眾人高舉火把,迅速將整個十裡藕塘圍的水泄不通。
翻身下馬後,雷化田快步來到陳宇麵前,重重跪倒,眼底殺意再難壓住。
“奴才救駕來遲!請陛下降罪!”
裹緊身上披風,陳宇強壓住喉間咳意,緩步走到那群已經嚇癱的文官麵前。
居高臨下俯視著他們,他眼中的狂傲與陰狠再無遮掩。
“你們想當楊廷和。”
“老子可不是朱厚照!”
“哼!回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