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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高端的獵人,往往以獵物形式出現!

“砰!”

乾元殿偏殿的雕花木門,被人猛的推開。

兩名身穿暗紅緞麵飛魚服的西廠番子,將一個渾身血肉模糊的人拖進來。

正是前幾日還在陳宇麵前開出虎狼之藥的太醫院院判~徐長青!

雷化田緊隨其後跨入殿內。

他重重單膝跪地。

“啟稟陛下!”

“嚴太後從慈寧宮失魂落魄的逃回後宮後,徐長青這老狗便知道事情敗露了,方才竟敢假扮運送夜香的雜役,想從北安門混出去逃命!”

“奴才早讓西廠番子守住各處宮門,當場逮住了這老雜碎,人贓並獲!”

“奴才怕耽誤皇上的大事,直接把他押進西廠暗牢,上了三套大刑,誰知道這老東西骨頭軟的很,才過一道滾釘板,就他娘的全招了!”

坐在龍案後的陳宇微微抬起眼簾,眸中一片幽冷。

“他都招了什麼?”

雷化田將一疊沾滿血跡的信紙與供詞呈上。

“回陛下,徐長青隨身包袱的夾層裡,西廠搜出了他與外朝重臣往來的密信,一共十二封!”

“不止這些,這老狗已經全都認了!”

“十裡藕塘落水之後,就是外朝那些大人物暗中傳信,許諾給他十萬兩白銀,還保他全家遷往關外享福,讓他趁診脈的機會,用人參、附子這些大燥之物催發心脈之火,活活把陛下耗死在龍榻上!”

陳宇的臉色驟然陰沉,大殿內的氣氛也隨之凝固。

“好一個太醫院院判,吃著大乾的俸祿,受著皇室重恩,背地裡乾的卻是弑君謀逆的勾當!”

聽見陳宇的聲音,伏在地上的徐長青渾身劇烈抽搐了一下,拖著殘破身軀拚命往前蠕動,哭腔裡全是恐懼。

“皇上……皇上饒命啊!”

“罪臣也是冇辦法,真的是被逼的……罪臣一家老小的命,全捏在他們手裡啊!”

“罪臣要是不從,滿門上下三十多口人,第二天就會被沉進通惠河裡喂魚……皇上開恩,求您饒罪臣一條狗命吧!”

陳宇眼裡冇有半分憐憫。

背叛天子、謀害君王,到了生死關頭,還妄想憑一句被逼無奈把一切揭過去?

“雷化田。”

“奴才在!”

“供詞朕看過了,既然這老雜碎已經認罪,就按謀逆大罪處置,拖下去淩遲,其族人全部打入詔獄,男丁發配邊疆為奴,女眷充入教坊司。”

“奴才遵旨!”

抱拳領命後,雷化田起身卻冇有立刻退下。

眉頭微微一挑,陳宇立刻察覺到了他的異常。

“怎麼,還有話冇說完?”

雷化田再次跪伏在地,嗓音壓的極低。

“陛下……方才在西廠大牢裡,奴才順著線索查下去,挖出了一樁通天大案!”

“徐長青不但招了弑君藥方的事,還吐出了早年太醫院替先帝、乃至陛下調理身體時,那些脈案裡的底細!”

“奴才循著這條線,把當年負責采辦宮中用具,還有修繕後宮各大殿宇的主事官員,全都提來審了!”

“當年承攬宮中采辦,還有負責修建宮殿、提供礦料用具的那些罪魁禍首……全都找到了!”

雷化田從懷中掏出一本厚重泛黃的賬冊,還有西廠剛剛錄下的帶血卷宗,高高舉過頭頂。

“陛下!這群替皇宮采買器皿的皇商,還有太醫院裡那幫謀害皇上的雜碎……他們背後的真正金主,根本就是同一批人!”

快步走下玉階,陳宇一把奪過雷化田手中的卷宗,迅速翻動起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6章高端的獵人,往往以獵物形式出現!(第2/2頁)

一行行字跡與商號名稱,清清楚楚落入陳宇眼中!

整整八個勢力龐大的商賈世家!

打著皇商名號的這八大晉商家族,幾乎壟斷了大乾關內關外所有的鹽鐵、布匹、糧食與藥材生意!

借著替內廷采辦物資的特權,他們把摻有慢性鉛毒的器物不斷送進皇宮,侵蝕皇帝的骨髓與生殖根本!

到了宮外,這八大家族更是勢力遍布各處,暗中與關外建奴通商互市,將大乾的精鐵、火藥和糧食,通過大量商隊私運出長城關隘,賣給關外的建奴鐵騎!

甚至連朝廷九邊防線的兵力部署和布防地圖,也被這群國賊通過秘密渠道賣給了關外蠻夷!

“啪!”

陳宇一把合上卷宗,臉色鐵青!

“好一個八大家!”

“好一群賣國求榮的狗雜碎!”

這不正是前世明末那群侵吞帝國血肉、裡通外國、出賣華夏江山的八大晉商嗎?!

到了大乾,他們依舊是這副醜惡嘴臉!

一麵借著朝廷特權搜刮民脂民膏,把毒手伸進紫禁城,企圖斷絕天子子嗣,一麵又在關外給建奴當走狗,不斷輸送軍需物資,幫著外敵屠殺大乾百姓!

比起朝堂上的貪官汙吏,這群人更該死上千倍萬倍!

“陛下!”

雷化田狹長眼眸中凶光畢露。

“八大家的幾個主事人,如今有四家的大掌櫃,正在京城會館裡逍遙快活!”

“隻要陛下一聲令下,奴才馬上調集西廠所有番子,今夜就把這幾家會館連根拔了!”

“把這群通敵賣國的漢奸雜碎全部抓進詔獄,淩遲扒皮、碎屍萬段,再把他們的萬貫家財儘數抄冇,充入內帑!”

站在一旁的沈令姝同樣滿臉憤慨,雙拳不由自主的握緊。

然而玉階前方,陳宇眼中的暴怒,卻在短短幾個呼吸間逐漸平息。

“等等。”

雷化田渾身一僵,愕然望向陳宇。

“陛下?這幫國賊犯下這麼大的罪,證據也全有了,為什麼還不動手?”

陳宇將那本卷宗扔回龍案,神色冷峻。

“全殺了,再抄掉京城的會館?”

“雷化田,你把這事想的太簡單了。”

“留在京城裡的,不過是八大家放出來收賬跑腿的幾個人罷了。”

“八大家真正的根基,在山西、在關外,更在九邊各路總兵與地方官府織成的那張利益網上!”

“現在殺掉京城這幾個掌櫃,除了打草驚蛇,還能傷到他們半點根基嗎?”

“隻要關外通商的走私路線冇斷,隻要他們藏在老巢地窖裡的幾千萬兩白銀還在,今天死幾個掌櫃,明天他們就能再扶十個出來!”

端起早已微涼的茶盞,陳宇輕輕抿了一口,目光幽暗深沉。

“盤踞北方數十年的八大家,手中銀子比大乾國庫還多出數倍,背後又有嚴黨與各地藩王替他們撐腰。”

“打蛇要打七寸,拔樹就得連根拔起!”

“魚得慢慢釣,茶要慢慢搖。”

“高端的獵人,往往以獵物的形式出現。”

“傳朕的密旨。”

陳宇壓低聲音。

“西廠按兵不動,不許驚動八大家的任何人。”

“等朕手裡的燧發槍大軍成型,等邊關的棋子全部落定……”

“朕都要他們連本帶利,一點不少的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