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朕送你去問問老天爺!

次日清晨。

金鑾殿內。

大乾天子陳宇端坐在九龍寶座上,目光冷厲,掃過下方黑壓壓的文武百官。

內閣首輔嚴鬆依舊稱病未到,站在文官最前方的,是戶部尚書王佐。

此時的王佐,手裡捧著一份八百裡加急的紅色折子,渾身抖的像篩糠一樣。

“啟……啟奏陛下!”

王佐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哭腔。

“山東、河南兩省,八百裡加急軍情!”

“突發百年難遇的大蝗災!”

“鋪天蓋地的飛蝗,遮天蔽日,綿延數百裡,所過之處,彆說晚稻青苗,連樹皮都被啃的乾乾淨淨!”

“甚至已經出現了易子而食的人間慘劇啊!”

轟!

這幾句話砸在朝堂上,頓時掀起一片嘩然。

江南水患剛剛退去,建奴大軍又在關外虎視眈眈,如今中原腹地竟然再次爆發了百年難遇的大蝗災。

內憂外患,天災人禍,全趕到一塊了。

陳宇的眉頭緊緊擰起,猛地一拍龍案。

“既然遭了災,戶部為什麼不立刻調撥錢糧賑濟?!”

王佐把頭重重磕在金磚上,老淚縱橫。

“陛下!不是老臣不撥,是國庫真的空了啊!”

“各地解送的秋糧還冇有入庫,江南的稅銀又因為水患斷了,再加上九邊軍餉的窟窿,戶部賬上現在連一萬石糧食都湊不出來!”

拿不出錢糧?

陳宇心底發出一聲震怒的冷笑。

前幾天西廠抄家,光是從七個三品大員家裡搜出的現銀,就有兩百多萬兩。

就在陳宇準備發難的時候,文官隊列中,禮部給事中趙維明突然大步走出,直挺挺跪在禦道中央。

“陛下!”

“蝗災從天而降,絕非偶然,此乃上天降下的天譴啊!”

“陛下登基以來,行事暴烈,寵信閹黨!”

“設立西廠,抄家滅門!”

“這才惹怒蒼天,降下這百年不遇的蝗災來警示陛下啊!”

“臣懇請陛下,立刻下發罪己詔,向天下萬民謝罪!”

“解散西廠,誅殺雷化田、李忠賢等閹黨賊首以平息上天之怒!”

陳宇心頭怒火直衝天靈蓋,竟氣極反笑。

“老天爺發怒?”

“朕抄了幾個貪汙受賄、通敵賣國的貪官,老天爺就發怒了?”

“那江南百姓流離失所的時候,老天爺去哪兒了?”

趙維明梗著脖子,大聲反駁。

“天意難測!陛下暴政引發天譴,乃是不爭的事實!”

“好一個天意難測。”

陳宇猛地一甩衣袖,聲音冷到了極點。

“既然你口口聲聲說是老天爺的意思,那朕今天就成全你!”

“秦嘯何在!”

“把這個大言不慚的狗東西給朕拖出去,當場剁了!”

“他不是懂老天爺的意思嗎?朕送他上天,讓他當麵去問問老天爺,到底是不是朕殺的太多了!”

此言一出,滿朝文武全都大驚失色。

趙維明嚇得麵無人色,淒厲地慘叫起來。

“陛下!臣是言官啊!太祖有訓,不殺言官,您不能殺我!”

“言你娘的屁!”

陳宇怒喝一聲。

“國家危難,你們不想退敵救災的辦法,反倒在這裡妖言惑眾,動搖國本!”

“拖出去!連同剛才跟著附和的幾個,全部砍了!”

禦林軍衝進大殿,拖著趙維明和幾個嚴黨官員往外拽。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9章朕送你去問問老天爺!(第2/2頁)

“昏君!暴君啊!”

“大乾要亡在你的手裡了!”

滿朝文武嚇得噤若寒蟬,再也冇人敢提半句天譴和罪己詔。

陳宇重新坐回龍椅,目光森冷地掃過群臣。

“中原大旱,蝗災遍地,百姓冇飯吃,就要造反。”

“朕問你們,這賑災的糧食,到底從哪兒來?!”

百官低著頭,全成了啞巴。

陳宇看著這群裝死的寄生蟲,氣得咬牙切齒。

“都不說話,是吧?”

“行!既然戶部拿不出糧,那朕就讓西廠帶著禦林軍,挨家挨戶去你們府上借!”

聽到要抄家搜糧,百官頓時慌了神。

“陛下息怒啊!”

“臣等家中都是清貧度日,實在冇有餘糧啊!”

一群人跪在地上拚命磕頭,哭天喊地,卻拿不出半個解決辦法。

就在大局僵持的時候,文官隊伍最後方,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大步走了出來。

這人穿著從六品的青色官服,官服已經洗發白了,眼神卻亮的驚人,透著一股不顧一切的瘋狂。

“臣!兵部職方司主事鄭靖遠,有救災的辦法!”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聚集到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官身上。

陳宇眯起眼睛,盯著鄭靖遠。

“職方司主事?你有什麼辦法,說出來聽聽!”

鄭靖遠跪在地上,行過叩拜大禮,隨後猛地抬起頭,直視著龍椅上的天子。

“陛下,關內連年大旱,土地貧瘠,已經榨不出一粒糧食了!”

“文武百官家裡就算有存糧,也填不滿百萬災民的無底洞!”

“既然關內冇糧,咱們為什麼隻能在關內等死?”

王佐忍不住斥責道:“鄭靖遠!你休要胡言亂語!關內冇糧,難道關外就有糧不成?”

“建奴冇糧的時候,知道破關南下,來搶咱們的糧食補給!”

鄭靖遠根本不理會王佐,聲音越發激昂。

“大乾百姓如今都快餓死了,咱們為什麼不能學建奴,也去搶?!”

搶?!

這兩個字一出口,滿朝文武全都愣住了。

堂堂大乾天朝上國,禮儀之邦,竟然要在朝堂上商量去搶?

“荒唐!簡直荒唐至極!”

禮部尚書氣得胡子直翹,指著鄭靖遠破口大罵。

“大乾乃禮儀之邦,怎能行強盜之事!這是有辱斯文,要讓天下人恥笑的啊!”

“恥笑?”

鄭靖遠猛地轉過頭,雙眼通紅地盯著禮部尚書。

“百姓連觀音土都吃光了,馬上就要易子而食了,你還在乎禮儀?還在乎恥笑?”

“等流民造反,打進京城,把你吊死在城門樓上的時候,你再去跟他們講斯文吧!”

罵完禮部尚書,鄭靖遠再次轉向陳宇,伸手指向大殿外遙遠的東方。

“陛下!”

“關內冇糧,可浩瀚的東海、南海之外有!”

“臣在職方司查閱海圖,深知海外諸國富的流油!”

“西洋紅毛鬼的商船滿載金銀香料,東洋倭國盛產稻米白銀!”

“他們仗著堅船利炮,在咱們大乾沿海燒殺搶掠,賺的盆滿缽滿!”

鄭靖遠猛地磕了一個響頭,吼出了震驚朝野的瘋狂提議。

“臣懇請陛下,開海禁,建水師,把目光放到茫茫大海上!”

“既然咱們活不下去了,那就去海上搶!”

“搶西洋人的船!搶倭寇的糧!”

“把他們的東西搶回來,養活咱們大乾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