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搶回銀子,那就是大乾正規軍!
近千萬兩雪花銀!
原本跪在地上哭天搶地、喊著“祖製不可廢”的文官們,身子齊齊僵住。
跪在最前麵的戶部尚書王佐瞪圓雙眼。
千萬兩白銀!
戶部一整年的賦稅收入,刨除各地層層克扣損耗,最終落到賬上的現銀,滿打滿算也就四五百萬兩。
為了這區區幾百萬兩,他王佐整日跟孫子似的,到處求爺爺告奶奶,不是被各路邊軍將領指著鼻子罵,就是被六部同僚堵在衙門裡要銀子。
要是每年能白白進賬近千萬兩純利……
欠邊關的軍餉,能結清了!
修繕黃河堤壩的銀子,也有了!
甚至中原兩省鋪天蓋地的蝗災,都能直接拿真金白銀去湖廣、江南,強行平抑糧價!
更要緊的是,方才陛下親口說了,這本錢不用戶部墊付一個銅板,全由內帑和西廠來掏!
虧了,皇帝自己兜底,賺了,戶部卻能分到三成白銀!
這哪裡是什麼離經叛道的強盜買賣?
這分明是金山銀山直接落進戶部懷裡!
在這龐大的數字麵前,王佐眼底的猶豫和那點聖賢臉麵,頃刻間消失的乾乾淨淨。
猛的抬起頭時,他臉上,哪裡還有半點方才的悲憤與為難?
“噗通!”
王佐又狠狠磕了一個響頭。
“陛下聖明!天佑大乾啊!”
“老臣、老臣適才一時糊塗,隻知道死守那些陳規舊矩,險些誤了陛下的經天緯地之才!”
“這開海設立皇家貿易公司,以商養軍,以夷製夷,實在是破除我大乾百年困局的無上神策!”
“老臣讚同!戶部上下,一定全力支持陛下開海!”
這突如其來的變臉,直接把旁邊的禮部尚書顧秉謙看傻了。
顧秉謙僵在原地,嘴唇哆嗦了兩下。
“王尚書,你……你方才不是還說,祖製鐵律不可違嗎?”
王佐狠狠瞪了顧秉謙一眼,當即義正詞嚴的反駁。
“顧大人!聖賢書是教咱們知變通、明事理,不是教咱們抱著舊規矩不撒手!”
“中原數百萬災民命懸一線,九邊幾十萬將士缺衣少糧,都這個時候了,還講什麼祖製?讓百姓吃飽飯,讓將士拿足軍餉,這才是最大的仁政,才是真正的聖道!”
“陛下此舉順應天意民心,老臣若還敢阻攔,那、那就是天下萬民的罪人!”
這一番話,王佐說的慷慨激昂,臉不紅,氣不喘,把文官集團的見風使舵發揮到了極致。
工部侍郎劉安,同樣是個聰明人。
眼珠微微一轉,他立刻意識到,開海建水師,工部也能從造船、修港裡分到天大的油水。
幾乎冇有猶豫,劉安當即跟著跪倒在地,高聲附和。
“陛下宏圖偉略,臣、臣實在佩服!”
“工部雖無成祖寶船舊圖,可隻要李天龍的戰船靠港,臣必召集天下頂尖大匠,日夜測繪仿造,絕不拖水師的後腿!”
有了戶部和工部領頭表態,方才還群情激憤、誓死進諫的清流文官們,轉眼便倒戈了大半。
呼啦啦的,跪倒一片!
“陛下聖明!吾皇萬歲萬萬歲!”
“以海貿充實國庫,實乃千秋偉業,臣等附議!”
方才還在叫囂“海匪乃賤民亂黨”的禮部官員們,此刻也紛紛縮回了脖子。
眼看大勢已去,顧秉謙隻能把牙齒咬的咯咯作響,硬著頭皮跪下,跟眾人一起高喊萬歲。
高臺龍椅上,陳宇冷眼看著下方這群驟然變臉的朝臣,心底泛起冷笑。
什麼聖賢文章,什麼祖宗禮法,全是一堆廢紙。
這幫讀聖賢書的官僚,嘴上都是主義,心裡全是生意!
拂了拂龍袍衣袖,陳宇收起嘴角的戲謔,威嚴開口。
“既然諸位愛卿都冇有異議,那便議定章程!”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2章搶回銀子,那就是大乾正規軍!(第2/2頁)
“鄭靖遠聽旨!”
鄭靖遠躬身行禮。
“臣在!”
“擢升鄭靖遠為兵部右侍郎,兼任通商大臣,全權負責詔安李天龍、設立皇家遠洋貿易公司的一切事宜!”
“著西廠調撥精銳番子沿途護送,帶上朕的親筆手書與內帑信物,即刻南下福建!”
“告訴李天龍,隻要他真心歸順大乾,替朕守好這萬裡海疆,把西洋人和倭寇的銀子搶回來,他李天龍便是朝廷正二品水師提督,世襲罔替!”
“在大海上,隻要能把白花花的銀子和糧食搶回大乾,那他李天龍就不是什麼海匪!”
“他,就是朕的大乾正規軍!!”
搶回銀子,就是正規軍!
這句撕掉封建禮教遮羞布的話,讓在場不少武將和勳貴聽的熱血沸騰,也讓那些文官暗自心驚。
這位新皇帝的狠辣,還有那不按常理出牌的行事方式,已經徹底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臣,鄭靖遠,領旨謝恩!定不負陛下重托!”
鄭靖遠重重叩首,眼眶微微發紅。
壓在胸中數年的抱負,終於在今日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冇有再多說廢話,陳宇冷漠的掃過群臣,揮袖起身。
“退朝!”
……
離開金鑾殿後,陳宇回到了乾元殿暖閣。
抬手揉著太陽穴,他隻覺胸口沉悶,許久才吐出一口濁氣。
累。
從未有過的疲憊席卷全身,連抬手都顯的費力。
從穿越到現在,他冇有一天真正安睡過。
殺暴君、奪禁軍、斬權臣、軟禁太後、南苑校場收軍心、十裡藕塘水下搏殺……
每一步,他都踩在刀尖上,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複!
雖然今日在朝堂上畫了一張開海搶銀子的大餅,暫時鎮住了那些文官,可陳宇心裡比誰都清楚,眼下的危機非但冇有解除,反而已經逼到懸崖邊緣!
開海詔安李天龍,那是遠水!
鄭靖遠南下福建需要時間!
短則半年,長則一年,海貿的暴利才能真正回流京師!
可眼前的局勢,容不得他再等,哪怕一個月都不行!
山東、河南的蝗災還在瘋狂蔓延,百萬流民若吃不上一口飯,隨時都會揭竿而起,席卷中原腹地!
關外,建奴大軍已集結在山海關外,兵甲日夜不歇!
嚴鬆在山西聯絡晉商八大家,正準備把大批鐵器糧草偷運出關,換取建奴入關屠戮!
還有那個被軟禁在慈寧宮的嚴太後,以及在封的擁兵五萬的福王!
到處都是窟窿!
到處都要用兵,到處都要用錢!
要錢的,是皇家製造局趕造燧發槍!
要錢的,是三大營訓練火器精銳!
要錢的,還是賑濟災民、籌措糧食!
西廠抄出的那兩百多萬兩銀子,在龐大的帝國開銷麵前,根本撐不了多久!
“錢……還是缺錢啊。”
緊握雙拳,陳宇眼中滿是壓不住的戾氣。
國庫空的能跑耗子,百姓手裡也早被搜刮的隻剩樹皮,就連文官們的私房錢,都被西廠狠狠刮去一層,再逼下去,嚴鬆真要狗急跳牆了。
還能上哪兒去弄一大筆現銀,而且能在十天半個月內到賬?!
緩緩閉上雙眼,陳宇前世那些關於大乾乃至明清兩朝的隱秘記憶,在腦海中不斷翻湧。
忽然,一個念頭從腦海深處躥了出來!
除了國庫,除了文官士紳,大乾天下還有一個地方,囤積著富可敵國的財富,卻從來冇有人敢輕易動它!
“李忠賢。”
“朕聽說,這內廷二十四衙門,還有那幫在宮裡伺候了幾十年的老太監們……”
“這些年,家底可是壯的很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