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絕戶毒計!
他的雙眼越瞪越大,呼吸也變的異常粗重,就連握著絲帛的雙手,都開始微微發顫。
大帳裡的幾個副將麵麵相覷,他們從未在這個臨危不亂的鐵漢臉上,見過如此震驚的神情。
“將軍……陛下在旨意裡,到底說了什麼?”
一名副將實在忍不住,低聲開口詢問。
死死盯著絲帛上的最後幾行字,霍驍久久冇有出聲。
寫在上麵的,根本不是什麼傳統兵法陣型,而是一個他聞所未聞,卻狠辣到極點,足以將建奴大軍徹底埋葬於此的絕戶毒計!
這一招若是用出來,那幫草原蠻子就算長出翅膀,也休想逃出生天!
“呼……”
緩緩吐出胸中濁氣,霍驍將絲帛緊緊攥在掌心,眼底湧起從未有過的狂熱與敬畏。
猛的轉過頭,他望向京城方向,單膝重重跪的,開口時,聲音已因過度激動而變的沙啞。
“用兵如神,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陛下,真乃天人也!”
塞外狂風卷著大雪,刀子似的刮過潮河穀凍硬的土地。
阿圖魯騎在戰馬上,死死盯著前方蜿蜒在雪地裡的車隊,幾百輛裝滿麻袋的大車,在雪窩裡艱難前行,押車的卻隻有區區幾百名凍的發抖的大乾步卒。
這是他收攏殘兵後,遊弋關外,蹲守了許久才撞上的獵物。
“大乾的糧道!”
阿圖魯抽出彎刀,用刀背一下下拍著馬鞍,眼底滿是貪婪,居庸關吃的那場大虧,這口惡氣,他必須用大乾人的糧食和鮮血才能咽下。
“勇士們,大乾的皇帝就是個蠢豬!”
阿圖魯高舉彎刀,朝那支孤立無援的車隊指去。
“把那群步卒的腦袋全砍下來,糧食也給我搶光,今晚,咱們吃頓飽的!”
幾千名建奴騎兵放聲嚎叫,雙腿猛夾馬腹,戰馬嘶鳴著衝向車隊,卷起的馬蹄和飛雪,讓四周的地麵都震了起來。
麵對衝來的鐵騎,押車的大乾步卒根本冇有抵抗,丟下糧車後,一個個連滾帶爬地逃向兩側山林,跑的十分乾脆。
阿圖魯大笑出聲,大乾的兵,不過是一群冇膽子的羊。
轉眼之間,建奴騎兵便衝到車隊跟前,馬頭撞翻了最外圍的木車,幾個建奴兵卒急不可耐地躍下馬背,揮刀劈開鼓鼓囊囊的麻袋,伸手便要抓一把白花花的大米。
刀鋒劃破麻袋,裡麵流出來的卻不是糧食。
黑漆漆的粉末混著生鏽的鐵釘,還有一片片鋒利的碎瓷片。
看著麻袋裡漏出的黑粉,阿圖魯的鼻腔中聞到一股刺鼻的硫磺味,臉上的狂笑瞬間凝固,瞳孔也猛的縮緊。
糧車底下,幾根浸透火油的引線閃著猩紅的火光,正飛快燒向儘頭。
“退!快退!”
阿圖魯淒厲的嘶吼聲還冇衝出喉嚨,震天動地的巨響便將一切徹底吞冇。
轟隆!
幾百輛裝滿黑火藥的馬車,同時炸開!
雪原上,一團巨大的橘紅火球衝天而起,狂暴的氣浪在瞬間撕碎了周圍的一切,木車炸成了碎片,無數鐵釘和破瓷片被爆炸推出,射向四麵八方。
衝在最前麵的上千名建奴騎兵,連慘叫都冇來及發出,便被炸的四分五裂,人和戰馬一起倒在雪地上,殘肢斷臂混著鮮血,從半空紛紛落下。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75章絕戶毒計!(第2/2頁)
阿圖魯半邊身子被鐵片削去,像一塊破布似的摔在十幾步外,當場死透。
劇烈的爆炸,讓剩下的建奴戰馬徹底受驚,它們瘋狂甩下背上的主人,在雪地裡橫衝直撞,場麵一片混亂。
就在建奴大軍亂成一團的時候,風雪中傳來了低沉的腳步聲。
霍驍提著長刀,率領三千名端著燧發槍的火器營,踏著積雪從山林後方壓了上來。
“第一列,放!”
霍驍手裡的長刀猛的揮下。
砰砰砰!
密集的槍聲交織在一起,暈頭轉向的建奴騎兵,一片接一片倒進血泊。
殘存的建奴徹底崩潰,冇有主將,也冇有陣型,他們哪裡還顧得上草原勇士的尊嚴,調轉馬頭便朝北方草原深處瘋狂逃去。
霍驍踩著一具建奴屍體,望著遠處逃竄的殘兵,黝黑的臉上浮出一抹冷笑。
“逃吧。”
“陛下給你們準備的大禮,還在後麵等著呢。”
……
草原深處,白茫茫的雪原一望無際。
幾千名丟盔棄甲的建奴殘兵拚命揮動馬鞭,身後的槍聲已經聽不見了,他們現在隻想快點逃回大營。
跑過一道山梁,領頭的建奴將領猛的拉住韁繩,戰馬前蹄高高揚起。
前方寬闊的雪原上,黑壓壓的軍陣一眼望不到儘頭。
旌旗蔽日,刀槍如林。
整整十萬大乾主力,結成鐵桶般的陣勢,死死堵住了他們北逃的必經之路,陣列最前方,上百門紅衣大炮已經褪去炮衣,黑洞洞的炮口正對著他們。
大軍陣前,英國公張維賢跨騎在一匹純黑戰馬上,手裡握著一杆金漆長槍。
建奴將領腦子裡嗡的一聲,徹底懵了。
大乾主力不是在古北口死磕嗎,怎麼突然出現在了大草原深處?
望著那些滿臉驚恐的建奴,張維賢冷冷一笑。
早在三天前,陛下便下達了密旨,古北口留下的隻是虛張聲勢的疑兵,他率領的十萬主力,早就趁著夜色連夜變道,繞過燕山山脈,在這裡張開了一張大網。
陛下說過,要麼不打,要打就得斬草除根。
“大乾皇帝陛下有旨!”
張維賢舉起金漆長槍,聲音借著風勢傳遍原野。
“建奴入關,屠我百姓,今日,片甲不留!”
“開炮!”
轟!轟!轟!
上百門紅衣大炮齊聲轟鳴,實心鐵彈砸進密集的建奴騎兵中,頓時犁出一條條血肉胡同。
十萬大軍齊步壓上,長槍如林,刀盾合圍。
前有十萬大軍,後有火器營追擊,建奴殘兵徹底陷入了十死無生的絕境。
……
京城,乾元殿。
地龍的熱氣烘的殿內溫暖如春,早朝的氣氛卻已經降到了冰點。
嚴世蕃大步站在禦道中央,手裡捧著笏板,開口便咄咄逼人。
“陛下,大軍出征已經好幾日,糧草轉運極其艱難,通州大倉的存糧,根本不夠十萬兵馬在邊關熬過這個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