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普天之下,朕即規矩!
顧秉謙硬著頭皮,梗起脖子。
“老臣說的句句都是肺腑之言!讀書人修的是修齊治平的大道,豈能去學那些滿是銅臭、沾著泥腿子氣的粗鄙之術!”
“好,好一個修齊治平。”
陳宇忽然放聲大笑,笑聲裡透著毫不掩飾的暴戾。
“你們修齊治平,最後卻把薊鎮的布防圖賣給建奴了?!”
臉色驟然慘白的顧秉謙雙腿一軟,險些當場栽倒。
昨日被錦衣衛抓走的十二個人裡,可有不少都是文官清流。
冇有停下,陳宇轉過頭,逼視方才叫的最凶的那群嚴黨官員。
“你嫌農學粗鄙?”
“四體不勤,五穀不分,麥子和韭菜,你都他娘的分不清楚!”
“可結果呢?你名下卻霸占著江南幾千畝良田,逼的種的的百姓賣兒賣女!”
“不會算賬,卻個個貪的盆滿缽滿!不會種田,卻吃著天下最精細的白米!”
“現在倒跟朕談清高,談身份?你們也配?!”
陳宇陡然拔高聲音,震的整座金鑾殿都傳來回響。
“你們讀了一肚子聖賢書,可建奴鐵騎打到居庸關的時候,你們的四書五經,擋的住建奴的彎刀嗎?!”
“西洋紅毛鬼的戰船開到家門口時,你們的八股文章,擋的住紅毛鬼的大炮嗎?!”
被罵的狗血淋頭,滿朝文武一個個低下腦袋,根本冇人敢接話。
站在隊列前方的嚴世蕃咬緊牙關,依舊死死撐著。
“陛下!”
嚴世蕃大步跨出,抬頭直視陳宇。
“科舉乃國家大政,牽一發而動全身!陛下這番話,未免太叫天下讀書人心寒了!”
“若天下學子全都罷考,這大乾的江山,誰來治理?!”
轉過頭,陳宇看著仍舊嘴硬的嚴世蕃,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笑意。
“小閣老,你弄錯了一件事。”
“朕今日罵的,是你們這群隻會死背四書五經,實則滿肚子男盜女娼的腐儒!”
“不是天下那些心懷社稷的真正讀書人!”
大袖一揮,陳宇猛的轉身,麵向殿外。
“天下寒門子弟,想學真本事、想替大乾建功立業的人材,多的是!”
“你們不考?好啊,有的是人願意考!”
“這大乾官場,離了你們這群腐儒,照樣轉的下去,隻會轉的更好!”
嚴世蕃胸口劇烈起伏,抬手指向魏錚。
“這是亂政!這是要斷送大乾百年基業!臣等……臣等絕不答應!”
“絕不答應!”
再次鼓起勇氣的嚴黨官員齊聲高喊。
陳宇冷冷的看著這群冥頑不靈的家夥。
廢話,他不想再說了。
跟這群人講道理,隻是在浪費口水,對付他們,最管用的隻有一種語言。
“雷化田!”
陳宇猛的暴喝一聲。
“奴才在!”
大殿後方,一襲大紅蟒袍的雷化田應聲跨出,身後緊跟著整整兩排全副武裝的西廠番子。
每一名番子都麵色冷硬,右手緊按腰間的繡春刀柄。
鏘~!
冇有半分猶豫,雷化田直接拔出腰間那柄染過無數鮮血的繡春刀。
燭光落在雪亮的刀鋒上,寒光閃過。
數十名西廠番子緊跟著拔刀出鞘,密集的拔刀聲響成一片,整座大殿頓時被凜冽殺氣籠罩。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79章普天之下,朕即規矩!(第2/2頁)
方才還在叫囂死諫的文官們被突然亮起的刀光晃了眼,聲音戛然而止。
那些退在後麵的官員更是嚇的雙腿打顫,恨不能把自己塞進地縫裡。
提刀立在殿中,雷化田眼神陰翳,目光從嚴世蕃和顧秉謙的脖頸間反複掃過。
隻需天子一聲令下,這群人的腦袋,他絕不會留在他們脖子上。
大殿內,再無半點聲息。
踩著金磚,陳宇一步步退回九龍寶座前。
轉過身,他大馬金刀的坐進龍椅,一手搭著紫檀木扶手,俯視滿朝文武。
“科舉改製,廢除八股,分科取士。”
陳宇的語氣極其平緩,卻不容任何人質疑。
“這道聖旨,今日就這麼定了。”
身體微微前傾,他的目光落在嚴世蕃那張青白交錯的臉上。
“現在,朕最後問一遍。”
陳宇緩緩揚起下巴。
“誰讚成?”
“誰反對?!”
金鑾殿內,寂靜無聲。
禮部尚書顧秉謙渾身劇烈的抖動,他看了一眼不遠處那根還沾著陳奇血跡的盤龍金柱,兩眼一翻,竟是第一個冇撐住,直接嚇暈了過去。
“抬出去。”
陳宇的聲音平淡的冇有一絲波瀾,仿佛隻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兩個淨軍立刻上前,粗暴的將顧秉謙拖了出去。
陳宇的目光緩緩移動,落在了嚴世蕃那張青白交錯、肌肉不斷抽搐的臉上。
“小閣老,你呢?”
“你可要反對?”
後槽牙被嚴世蕃死死的咬住,牙齦都快咬出了血,他想反駁,想繼續拿祖宗規矩和天下士心來壓皇帝。
可當他看到雷化田那雙不帶半點感情、隻剩純粹殺意的眼睛時,他知道,自己要是敢說半個“不”字,今天這顆腦袋,就真的要留在這金鑾殿上了。
屈辱,憤怒,恐懼~
無數種情緒在他胸腔裡瘋狂交織,最終,卻隻化作了一聲乾澀嘶啞的~
“臣……臣不敢。”
這四個字,仿佛抽乾了他全身的力氣,嚴黨最後的骨氣,在這一刻,被徹底的碾碎。
陳宇滿意的收回目光,重新坐回九龍寶座,居高臨下的俯視著這群被徹底嚇破了膽的文官。
“既然冇人反對,那科舉改製一事,就這麼定了。”
他一揮手,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退朝!”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如蒙大赦的百官,稀稀拉拉的跪倒一片,連滾帶爬的逃出了這座讓他們永生難忘的修羅殿。
……
“擺駕!去京營!”
剛退朝,陳宇甚至冇有回乾元殿換身衣服,直接坐上了禦輦。
李忠賢躬著身子跟在旁邊,滿臉都是不解。
“主子爺,您剛在朝堂上震懾了百官,正該回宮歇息,怎麼……怎麼又要去軍營那種地方啊?”
靠在軟墊上,陳宇閉目養神,嘴角卻勾起一抹冷笑。
“那幫腐儒隻是被朕的刀嚇怕了,不是真的服了。”
“筆杆子靠不住,朕的江山,還得靠槍杆子來撐!”
“傳旨下去,朕要大賞三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