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抄家平亂

“轟!”

第二座糧倉的大門,被猛然撞開。

出現在眾人麵前的,是堆滿糧倉、已經開始發黴的陳糧!

糧倉最深處,一堆爛麻袋被西廠番子掀開,底下竟壓著十幾具早已腐爛發臭的屍體!

隻看衣著便知道,分明是逃難至此的災民!

“雷……雷公公,饒命,饒命啊!”

雙腿一軟,孫千當場跪倒地,褲襠裡很快散出一陣惡臭。

他不停磕頭,鼻涕眼淚糊了滿臉,哭喊的聲音都變了調。

“不、不關我的事啊!是知府大人,都是知府大人讓我乾的!他把朝廷的賑災糧扣下來,換成發黴的穀殼,再把好米高價賣給那些大戶……”

雷化田的眼中,冇有半分憐憫。

抬起腳,他直接踩住孫千的臉,將那顆腦袋死死的壓進泥水裡。

“把他的官服給咱家扒了,鎖上琵琶骨,押回京城,送進西廠詔獄。”

雷化田開口時,聲音冷的聽不出情緒。

“咱家倒要看看,西廠十八套大刑,他能撐過幾套。”

兩個番子立刻上前,扯掉孫千的官服,鐵鏈隨即穿透了他的肩胛骨。

孫千疼的淒聲慘叫,隻掙紮了幾下,很快便暈死過去。

踩過滿的狼藉,雷化田走出糧局大院,抬眼望了望陰沉的天空,嘴角緩緩挑起一絲冷意。

倒下的隻是一個孫千,可這兗州府裡,還藏著無數個孫千。

翻身上馬後,他抽出腰間的繡春刀,將刀鋒直指前方。

“西廠聽令!”

“今夜,給咱家血洗兗州!”

……

山東,兗州府。

鉛灰色陰雲低壓城頭,夾著冰粒的寒風穿過街巷,半空中濃重刺鼻的血腥氣卻始終不散。

此刻的兗州糧局內,寬闊的青石院落已經屍橫遍地。

“噗嗤!”

裹著勁風的繡春刀迎頭劈落,砸進泥水裡的,又是一顆滾圓人頭。

鮮血從無頭屍體的脖頸處噴出數尺,旁邊幾名糧商躲閃不及,被濺的滿頭滿臉。

平日裡在兗州府呼風喚雨、腦滿腸肥的商賈豪紳,如今全被粗麻繩捆成一串,跪在冰冷泥地裡,一個個癱軟的直不起腰。

身上的綾羅綢緞早已被泥水浸透,他們冷汗混著雨水直往下淌,牙齒碰撞的咯咯聲響成一片。

“雷公公!饒命,饒命啊!草民願意交出家產,所有家產!存糧也捐,全都捐!”

糧商把頭死死磕向青石板,平日裡橫行鄉裡的威風蕩然無存,幾下便磕的額頭血肉模糊。

“草民也是被知府大人逼的啊!是他們,是他們逼草民囤糧的,求公公開恩,求您留條命!”

臺階上,雷化田穿著一襲大紅蟒袍,手中繡春刀還在滴血,他俯視著這群待斬之人,眼底冇有半點溫度,隻剩令人膽寒的戾氣。

“被人逼的?”

雷化田抬腳踹翻身邊那具無頭屍體,嘴角冷冷一扯。

“你們把糧價抬到二十兩一石,看著城外百姓易子而食,吃觀音土活活脹死的時候,怎麼冇想著給他們留條命?”

“賺國難財時,你們一個個心安理的,現在刀架到脖子上,倒想起自己是被逼的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98章抄家平亂(第2/2頁)

猛然抬起長刀,雷化田直指跪成一排的貪官汙吏和奸商。

“主子爺有旨!”

“勾結官府、囤積居奇、阻撓皇糧者,證據確鑿,就地格殺!”

“神機營,火槍上膛!”

嘩啦一聲,整齊的鐵器碰撞聲驟然響起,百名神機營淨軍同時舉起燧發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癱在地上的犯人。

“不!不要,彆殺我!”

嚇的屎尿齊流的兗州知府孫傳庭拚命掙紮,剛想撐著身子站起來,身後的西廠番子已經一腳踹中他的膝彎,將他重重踹倒在地。

“開火!”

砰砰砰!

密集槍聲震響糧局大院,橘紅火光從槍口接連噴出。

隻持續了短短一瞬,慘叫聲便戛然而止。

胸膛接連被打出血洞的幾十名貪官汙吏和豪紳仰麵倒下,橫七豎八躺進血泊,再冇了半點聲息。

濃烈的硝煙味很快充滿整座院子。

雷化田大步走向那幾座被強行劈開的糧倉。

整整十座巨大圓囤,裡麵堆滿精米和麥子,粗略估算,少說也有十幾萬石。

朝廷正在京城四處籌糧,這幫地方蛀蟲卻將糧食全捂在私倉裡,寧可放爛也不肯拿出來救人。

“把糧倉全給咱家打開!”

雷化田轉過身,厲聲下令。

“在城裡搭起粥棚,這些贓糧全熬成稠粥,分給外麵的災民!”

“再貼布告,告訴山東百姓,這是當今皇上賜給他們的救命糧!往後誰再敢餓死一個百姓,咱家就用兗州府剩下那些官員的腦袋填坑!”

大門外,無數衣衫襤褸的災民看著一袋袋糧食被運出來,又聽見西廠番子的高聲宣告,原本呆滯空洞的眼睛裡,終於恢複了些許神采。

人群裡不知誰先跪了下去,緊接著,無數災民也在泥濘街道上跪倒,黑壓壓連成一片。

“皇上萬歲!青天大老爺萬歲!”

呼喊聲震動四周,穿過漫天風雪,傳向遠處。

……

京城,紫禁城。

乾元殿內地龍燒的極旺,深冬寒意被嚴嚴實實擋在殿外。

青銅異獸香爐中,幾縷沉香煙氣緩緩升起。

紫檀木龍案後,陳宇端坐不動,手裡拿著剛從山東送到的八百裡加急密折。

“主子爺。”

李忠賢站在下首,滿臉堆笑,聲音裡壓不住興奮。

“雷提督在山東下手可真狠,兗州知府,還有幾個帶頭囤糧的豪紳,全讓他直接宰了。”

“這一刀砍下去,山東、河南兩省的官場算是徹底嚇破了膽,現在各地糧倉都老老實實打開了。”

“再加上陛下先前發明的福壽蟲之法,災民捕蝗換糧,總算有了活路,如今中原那些流民暴亂,也算徹底平下來了!”

越說越激動,李忠賢撲通跪下,衝著陳宇連連磕頭。

“主子爺真是神人啊!這麼大的災,這麼難收拾的爛攤子,硬是讓主子爺抬抬手就給平了!”

隨手將密折扔在龍案上,陳宇臉上卻冇有李忠賢預想中的喜色,眉眼間反而多了幾分凝重。

“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