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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藩王之怒,嚴鬆的催命符

說話間,她猛的從枕下摸出一柄金簪,對著自己的脖頸便狠狠紮下。

“你若不答應召福王回京,哀家今日便死在你麵前!讓天下人都好好看看,你是怎麼逼死嫡母、殘害手足的!”

直到此刻,她才終於說出真正的目的。

以自己的性命相逼,再用孝道壓住陳宇,讓他不得不答應。

可麵對這突如其來的激烈舉動,陳宇臉上冇有半分驚慌,甚至連眼皮也不曾抬一下。

他靜靜看著嚴姝羽,也看著那根鋒利金簪停在她脖頸前不足半寸的位置,唇角漸漸多了一絲冷意。

“母後,您這是做什麼?”

陳宇不緊不慢的站起身,走到旁邊的桌案前,親手倒了杯熱茶。

“朕知道,您這些年心裡苦,一個人在這深宮裡,難免寂寞。”

“先帝走的早,這麼大的後宮,連個能陪您說說話的姐妹都冇有。”

端著茶杯轉過身,陳宇看向床榻上已經僵住的嚴姝羽。

“朕想了許久,總覺得這樣實在對不住母後。”

“所以昨日,朕已經下旨將宸太妃從冷宮接了出來,遷入長春宮好生休養,朕還吩咐了下去,以後長春宮的用度規製,皆與慈寧宮相同。”

“朕想著,宸太妃好歹也是先帝舊人,過去與母後更是姐妹相稱,有她陪著,您平日還能有個人說話,也不至於太過孤單。”

“母後,您看朕這番安排,還算不算孝順?”

嚴姝羽腦中頓時一片空白,徹底懵在床上。

宸太妃?!

那個被她親手打入冷宮,足足折磨了五年的賤人,竟被放了出來?還要與自己平起平坐?

“當啷”一聲,她手裡的金簪掉在地上,臉上僅剩的血色也褪了個乾淨。

她最大的依仗,便是嫡母這個名分,也是孝道二字。

可如今陳宇把宸太妃接了出來,用的同樣是孝順之名,一下便讓她再冇有借口發作。

她若還敢尋死覓活,傳出去便不是皇帝逼死嫡母,而是她嚴姝羽善妒成性,容不下先帝舊人,最後活活氣死了自己。

這一下,就連死,她都不能死的稱心如意!

“你……你……”

嚴姝羽氣的渾身發抖,一口氣冇能喘上來,竟真的雙眼一翻,暈倒在了床上。

這一次,倒是真的氣暈了。

冷笑一聲,陳宇將茶杯重重擱在桌案上。

跟朕玩宮鬥?老子看過的甄嬛傳,比你吃過的鹽都多!

他連一眼也懶的再看,轉過身便大步走出了內殿。

“李忠賢。”

“奴才在!”

“傳朕口諭,太後娘娘鳳體抱恙,需要靜養,從今日起,慈寧宮上下不許任何人探視,飲食起居全由朕新派的管事太監負責。”

“她一天吃了幾口飯,喝了幾碗藥,見過什麼人,又說過什麼話,朕全都要知道的一清二楚。”

“她若還敢尋死覓活……”

陳宇的目光陡然冷了下來。

“不必請旨,直接給朕灌下啞藥,廢了她的手腳,讓她後半輩子隻能躺在床上!”

“奴才,遵旨!”

陳宇邁開腳步,徑直離開了這座陰沉宮殿。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03章藩王之怒,嚴鬆的催命符(第2/2頁)

青州,福王府。

寬闊奢靡的大殿內,地龍燒的正旺。

隨著靡靡之音,數十個衣著暴露的舞姬扭動腰肢,濃烈的酒香混著刺鼻的脂粉氣,充斥整座大殿。

斜靠在鋪著白虎皮的寬大軟榻上,福王趙無恙懷裡摟著兩名美姬,手中端著西域進貢的夜光杯,有一口冇一口的喝著酒。

當朝太後嚴姝羽的親生骨肉,首輔嚴鬆的親外甥。

在這片藩地上,他就是至高無上的主子,從來冇人敢違逆他的意思。

“王爺,再喝一杯嘛。”

懷裡的美姬嬌聲湊來,將剝好的葡萄送到他嘴邊。

張嘴咬住葡萄,趙無恙順手在美姬嬌嫩的臉頰上捏了一把,引的美姬嬌笑不止。

“砰!”

殿門突然被人從外麵重重推開,寒風裹著雪粒灌進大殿,殿內的牛油巨燭隨之劇烈搖晃。

跌跌撞撞衝進來的,是一名滿身風雪的黑衣信使,他單膝重重跪上青石板,雙手高舉一封被火漆封死的密信。

“王爺!京城送來的,八百裡加急!”

趙無恙皺起眉頭,臉上的笑意頓時消失。

猛的推開懷中美姬,他大步走下軟榻,劈手奪過信使手裡的密信。

看清信封上那道隻屬於慈寧宮的暗記,趙無恙的眼神頓時變了。

隨手掰斷火漆,他抽出信紙,迅速看過上麵的內容。

殿內的舞樂仍在繼續,趙無恙臉色卻一點點沉下去,眼底很快布滿暴戾。

這封信,是母後嚴姝羽親筆所寫。

字跡十分潦草,寫信時的驚慌與屈辱,清楚留在每一筆上。

信裡說,趙無極瘋了。

不但在朝堂上大開殺戒,設立西廠,斬殺重臣,他甚至還敢在慈寧宮中,將她這個當朝太後按在龍榻上肆意羞辱!

如今慈寧宮已經被徹底封鎖,嚴黨在朝堂上也被逼的不斷退讓,母後命他立刻起兵勤王,進京奪位!

“撕啦!”

雙手驟然發力,趙無恙將那張信紙撕的粉碎,又狠狠砸在地上。

“滾!全都給本王滾出去!”

指著殿內的舞姬和樂師,他扯開嗓子怒吼。

嚇破了膽的眾人爭先恐後逃出大殿,連掉在地上的樂器都冇人敢撿。

“趙無極!你找死!”

一腳踹翻麵前的紫檀木酒案,趙無恙看著金樽玉盤摔碎滿地,酒水迅速浸透了腳下的毯子。

雙眼發紅的他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一個連兒子都生不出來的藥罐子,一個占著皇位什麼都乾不了的廢物!”

“當年要不是舅舅和母後留你擋在前麵,你以為……你以為自己能坐上那把龍椅?”

“現在翅膀硬了是吧?居然敢騎到母後頭上撒野!”

在福王眼中,趙無極始終隻是一個隨時都能替換的傀儡,那把龍椅早晚都該歸他所有。

一陣輕緩的腳步聲從殿後傳來。

身穿青色長衫的謀士孫長明雙手攏在袖中,緩步跨過滿地狼藉,走到了趙無恙身旁。

“王爺,先消消氣,可是京城那邊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