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帝王毒計,放虎歸山!

李文泰猛然抬頭,眼中的狂喜再也壓不住。

有了這道聖旨,五弟便再無翻身的可能!

“不過……”

話鋒陡然一轉,陳宇的語氣冷了下來。

“朕要高麗開放全部沿海港口,準許大乾水師進駐。”

“還有,高麗境內的鐵礦、煤礦,往後都由大乾派人接管開采。”

“你答應,朕便保你順利登基,讓你坐穩高麗王位。”

“你若不答應……明日,朕的大乾水師便會抵達高麗王城,到了那時,高麗還能不能留在世上,可就由不得你了!”

太和殿內一片死寂。

臉上已無半點血色,李文泰渾身發軟,癱坐在地。

開放所有沿海港口!

交出全部鐵礦和煤礦!

這哪裡是結盟,分明是要把高麗的骨血抽乾,把高麗徹底變成大乾案板上的魚肉!

答應這個條件,他就是高麗的千古罪人,回國以後,滿朝文武必定會把他罵的狗血淋頭。

可如果不答應……

李文泰悄悄抬起眼,瞥見龍椅上那道不怒自威的明黃色身影,心臟猛的抽了一下。

無名島上,那座由上千顆倭寇頭顱堆成的京觀,還有大乾五千料巨艦上黑洞洞的紅夷大炮,全都在提醒他一件事。

這位大乾皇帝,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是個說到做到的暴君!

隻要他敢說半個不字,明天大乾的艦隊就會封鎖高麗海域,把高麗王城轟成一片廢墟。

到了那個時候,他連命都保不住,還拿什麼去跟五弟爭王位?

“留的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李文泰在心裡瘋狂咆哮。

隻要能活著回到高麗,隻要能拿到大乾冊封正統王儲的聖旨,他就能壓住五弟,順利登基!

至於港口和礦產,早晚有一天,他要連本帶利的拿回來!

還有那個高高在上的大乾皇後,那張傾國傾城的絕美容顏,早晚也要被他壓在身下,任他玩弄!

心念急轉之間,李文泰硬生生把滿腔的屈辱和怨毒咽回了肚子裡。

他猛的伏下身,額頭重重磕在金磚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小臣……小臣代高麗國主,叩謝大乾皇帝陛下天恩!”

李文泰的聲音裡帶著濃重的哭腔,肩膀劇烈聳動,擺出一副感激涕零的軟弱模樣。

“陛下寬宏大量,不計較小臣失儀之罪,還肯出兵護佑高麗,高麗上下定當世世代代感念陛下大恩,港口和礦產,本就該拿來孝敬天朝上國,小臣絕無異議!”

他一邊哭喊,一邊拚命磕頭,額頭很快見了血,血順著臉頰往下流,模樣狼狽到了極點。

陳宇端坐在九龍寶座上,冷眼看著下方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高麗太子。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目光冷漠到了極點。

“既然你是個明白人,朕自然不會虧待你。”

陳宇微微抬手。

“李忠賢,擬旨!冊封高麗王長子李文泰為高麗國王儲,賜大乾龍章玉雕一塊,以彰天恩!”

“小臣李文泰,叩謝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李文泰又重重磕了幾個頭,隨後連滾帶爬的站起來,弓著腰,戰戰兢兢的退出了太和殿。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12章帝王毒計,放虎歸山!(第2/2頁)

剛邁過大殿門檻,初夏的熱浪便撲麵而來,李文泰卻發現裡衣早已經被冷汗浸透,風一吹,渾身都發冷。

他低著頭,不敢露出半點異樣,快步朝午門外停著的高麗馬車走去。

謀士崔浩緊緊跟在他的身後,臉色同樣蒼白。

兩人上了馬車,車夫揚起馬鞭,車輪滾滾向前。

車廂不斷顛簸,崔浩這才回過神來。

他看著李文泰額頭上的血跡,心裡的悲憤再也壓不住了。

“殿下!大乾皇帝欺人太甚!港口和礦產一旦交出去,咱們高麗就徹底成了大乾的奴才!您怎麼能答應這種喪權辱國的……”

“閉嘴!”

李文泰猛的轉過頭,壓低聲音怒喝。

他一把揪住崔浩的衣領,雙眼瞪的滾圓,目光裡的警告駭人至極。

崔浩被嚇了一跳,剛要再開口,卻見李文泰極快的朝車窗外使了個眼色。

車窗外,街道兩側人來人往,幾個看似普通的商販和小卒,目光卻總是有意無意的往馬車上瞟。

西廠的番子!

崔浩的冷汗一下冒了出來,立刻閉緊了嘴巴。

李文泰鬆開手,深吸一口氣,臉上的陰沉和怨毒眨眼間消失的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壓不住的後怕和慶幸。

他忽然捂住臉,放聲大哭起來。

“崔先生,本宮剛才在太和殿上,真是嚇的魂都冇了!”

李文泰一邊嚎啕大哭,一邊捶打車廂坐墊,聲音大的足以穿過車簾傳到外麵。

“大乾皇帝天威浩蕩,本宮連看都不敢看一眼!要不是陛下寬宏大量,本宮這顆腦袋,今天就要交代在紫禁城了!”

崔浩反應極快,馬上配合著抹起眼淚。

“殿下受驚了!大乾陛下仁義無雙,不但冇有怪罪殿下,還賜下了冊封聖旨,這可是天大的恩典啊!高麗有救了,殿下的王儲之位也保住了!”

“是啊!天朝上國,果然名不虛傳!”

李文泰哭的更加淒慘,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本宮回去以後,一定勸父王,世世代代給大乾當牛做馬,絕不敢生出半點二心!”

兩個人就在搖晃的車廂裡抱頭痛哭,把對大乾天子的敬畏和感恩演到了極致,活脫脫就是兩個被嚇破膽的無能廢物。

……

紫禁城,乾元殿。

殿內冰鑒散發著涼氣,將外麵的暑熱儘數隔絕。

陳宇換了一身寬鬆常服,靠在寬大的榻上,手裡翻著鄭靖遠剛剛送來的海貿局賬本。

大殿中央,西廠提督雷化田單膝跪在地上。

“主子爺。”

雷化田聲音低沉,話裡帶著不屑。

“西廠的暗探一路跟著高麗使團的馬車,那高麗太子李文泰,膽子比老鼠還小。”

“一上馬車,就和那個謀士抱頭痛哭,一邊哭,一邊念叨主子爺的天威,說回去以後一定給大乾當牛做馬,連半句硬氣話都不敢說,簡直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站在一旁的李忠賢聽完,也跟著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