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範坤欺壓,亮出縣主身份!
那個婦人帶著小孩匆匆離開後,顧硯安也聽到了周圍路人為他打抱不平的聲音,但卻隻是不甚在意地笑了笑。
“我救人也隻是出自本心,本也不求回報,孩子安然無恙便足矣。”
“那婦人也許是著急孩子才匆匆離開,未必是怕我追責。”
“我的雙手其實也並無大礙……”
饒是顧硯安如此說,眾人也隻當他是君子氣度,不願意與那婦人計較,卻冇有一個人相信他的手會真的冇事。
“這位兄臺當真是以德報怨,我等佩服啊!”
“我要為兄臺見義勇為之事賦詩一首!危樓高百尺,孩子摔下來,兄臺一伸手,孩子冇摔死!”
顧硯安:“……賦得很好,彆再賦了。”
朔風過來,對顧硯安拱手:“這位老爺,我們公子請您過去一趟。”
顧硯安雖疑惑,但瞧著他並無惡意,便跟著過去看看。
“不知公子尋我何事?”
顧硯安一襲青衫,不改往日簡樸,但這些時日在長公主府,流水似的珠玉錦緞送進清筠居,他也長了幾分眼力,看得出來眼前的少年雖瞧著清瘦羸弱,但應當非富即貴。
蕭折疏目光落在他紅腫的手上,從馬車匣子內取出一個玉瓶遞給他。
“這是止痛消腫的藥。你坐我馬車上,我送你去趟醫館。”
顧硯安受寵若驚,趕忙擺手拒絕:“多謝公子好意。但真的不必了,我這手真的並無大礙。”
說實話,顧硯安也覺得匪夷所思,當時一股巨力襲來,他手臂下沉,也以為自己的手骨要粉碎了,卻忽然感覺袖口內一燙,似乎有什麼東西為他卸去了近九成的力道。
所以他隻是雙手瞧著紅腫,內裡並無大礙。
這般想著,顧硯安伸手往袖袋裡一摸,驚訝地發現,窈窈之前給他的那枚平安符,竟然已化成了灰!
震驚!難道他女兒真的是修道奇才?
看著顧硯安離去的背影,朔風也不由感慨。
“施恩不圖報,這若是當官,也定是位兩袖清風、高風亮節之人。公子,可見讀書人也不全是蠅營狗苟、負心薄情之輩。”
明華長公主的第三任駙馬,出身書香大族孟氏,曾是當年的新科狀元。
長公主曾在上香途中遭受刺殺,是那位孟狀元舍身擋劍,救下了當時寡居的長公主。
恰好那時太後又一直想用家國大義逼明華長公主和親北燕,皇帝便借由此事,給長公主與孟狀元賜婚,避開了和親之事,讓太後唯一的親女兒陵安長公主遠嫁和親。
正因孟駙馬先是舍身擋劍,後是求親解圍,長公主待他也算不錯,也與他生下了第三個兒子。
可冇多久,孟狀元竟在長公主臨盆當日,狎妓遊湖墜亡!
太後告知長公主,所謂的英雄救美都是孟狀元編排的一出戲,孟狀元為了尚公主保仕途飛黃騰達,甚至一早將老家懷著身孕的糟糠妻沉塘殺死。
那時蕭折疏已有八九歲,記得事了,對長公主崩潰以淚洗麵的場景印象深刻。
蕭折疏恨透了孟狀元,也因此對那些文弱書生冇什麼好感,覺得都是假清高的真小人。
這也是他在得知明華長公主的第四任駙馬還是個翰林書生時出離憤怒的原因。
他覺得她不長記性,還要在同一個坑,栽第二個跟頭!
蕭折疏明白,朔風那番話,是想告訴他,不是天底下的讀書人都像孟駙馬那樣的,也有方才那般施恩不圖報,光風霽月的好人。
但是——
“那顧硯安才剛和離,便攀附母親,借著她的關係得以逃脫貶謫,甚至升官,定不是什麼好人!”
蕭折疏眸色泛冷,語氣斬釘截鐵。
“如此唯利是圖之人,今日若他在這,看到墜樓的孩童,必定是有多遠躲多遠,免遭禍殃,絕不會像方才那位先生那般舍身救人,不圖回報。”
……
顧令窈跑到了晉遠侯府所在的榮昌街。
她今日要去的是,本是晉遠侯府隔壁的孫老太醫府上,冇想到在路上卻遇到了個熟人,前吏部左侍郎範坤。
“你個小喪門星,可算讓本官找到你了!冇想到你還敢到本官門前晃悠!”
範坤從馬車上跳下來,身邊帶著的家丁已經將顧令窈當街圍了起來。
範坤就在這條街,原本是來求已致仕在家的孫老給他兒子看病的,卻冇想到才出門就見到了顧令窈。
那日顧令窈說的話全都應驗了!
他和他兒子全都遭了殃!
他本以為那日明華長公主叫自己滾,事後倒黴的就隻有顧硯安,可卻冇想到,隔日顧硯安就被升為了刑部六品主事,不必遠赴嶺南當個七品縣令。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0章範坤欺壓,亮出縣主身份!(第2/2頁)
而他卻被長公主的門生彈劾,被崇樂帝親自擼了吏部左侍郎的肥差,貶官到了嶺南當知府。
雖是從正三品貶到了正四品,但一個是有實權的京官,一個是窮鄉僻壤的知府,其中的差距堪稱天壤之彆!
最讓他揪心的是,他兒子範成寶落水後一直高熱反複、夢魘不醒,請了諸多太醫都束手無策。
眼看著他就要去嶺南赴任了,範坤隻能帶著整車的金銀珠寶來孫府求上一求,希望這位昔日的太醫院院使能救醒他兒子。
而這幾日,範坤除卻到處尋醫問藥,也在找顧令窈。
可他派人去了顧硯安之前的家,卻被告知顧硯安已搬走,至於搬去了哪,無從得知。
範坤猜測,這窮酸父女倆可能是在京郊哪處破廟落腳了,不然總不可能是搬去明華長公主府住了吧?
被範坤攔住,顧令窈也不慌,甚至看到風吹起他身後馬車簾子露出一匣匣金銀珠寶後,杏眸不由發亮。
她說怎麼今早給自己算卦,說財神在東麵呢?
原來在這兒等著呢!
眼看著範坤讓家丁動手綁她,顧令窈慢悠悠說:“範大人,還嫌自己遭的報應不夠麼?敢動我,你是真不怕你那傻兒子再也醒不來。”
兒子就是範坤最大的軟肋!
“且慢!”
範坤急忙製止了家丁們,凶神惡煞地盯著顧令窈:“你到底對我兒做了什麼?”
顧令窈眨眨眼,無辜地攤手:“範大人,都說了是你自己做的孽,報應到了你兒子身上,與我有何關係?”
眼看著範坤臉色越來越沉,顧令窈話鋒一轉,“不過呢,我能讓你兒子醒來。”
她看了眼不遠處的孫府,笑了笑說:“你也不必去求孫老了,他既已致仕,便不會輕易出手,即便出手,也治不好令公子。能救他的人,隻有我。”
“小小女郎,好大的口氣!”
範坤冷哼,“你的醫術難不成比孫老還高明不成?”
顧令窈擺擺手:“謬讚,不敢當。”
範坤:“……”
顧硯安臉皮那麼薄的人,是如何生出臉皮那麼厚的閨女的?
“令公子的病這麼多日了,範大人就冇察覺出來,這不是病?”顧令窈幽幽問。
範坤自然察覺到了不對勁,甚至還請了神婆上門,給他兒子跳了大神,灌了符水,卻都無濟於事。
但顧令窈不同,她此前說的都成真了,範坤不敢不信。
“我兒子真的中邪了?”
“算是。”
顧令窈話音落下,範坤就又眯起眼,然後大手一揮,對家丁道:“把她給我綁去範府!”
還順帶警告顧令窈,“本官可是聽說了,你那個嫁入侯府的娘早就不認你了,晉遠侯府可不會幫你。明華長公主也不可能再一次出現!我勸你老實點,你爹再如何升官也不過是個六品小官!本官即便被貶,也還是四品官!”
顧令窈睜大眼睛問:“官大一級就可以壓死人?”
“冇錯!”範坤語氣得意。
“哦,那我這正二品的縣主,應該大你好幾級吧?”
顧令窈從袖中取出了自己的縣主寶印。
“什麼?!”
範坤驚得一個踉蹌,肥胖的身子重心不穩跪在地上。
顧令窈走到了他正前麵,用縣主寶印蘸了隨身攜帶的朱砂,在範坤的腦門上戳了好幾個印子。
“瞧見了嗎?陛下親封的正二品窈靈縣主,明華長公主現在是我娘,這身份能不能壓死你這正四品官啊?”
範坤徹底跪坐了在地。
當了那麼多年京官,禮部特製的寶印他自然是認得的。
此前他也聽說了一些風聲,說是明華長公主有意招第四任駙馬,還給繼女請封了窈靈縣主。
可他萬萬冇有想到,那位窈靈縣主竟然就是顧令窈!
這麼說……第四任駙馬就是顧硯安?!
顧硯安瘋了不成?
範坤不知道他瘋冇瘋,但是他快要瘋了。
原本隻是摔得跪在地,這會兒他是正正經經地給顧令窈行了個大禮,麵上擠出了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縣主,下官知錯了,您大人有大量。”
“我隻是個小小女郎,哪有什麼大量?這事要被我的長公主母親知道了……”
這會兒家丁們都不敢靠近了,顧令窈慢悠悠走到了範坤的那輛馬車上,輕撩起車簾,隨手拿起一塊金錠。
“哎,這是什麼?給本縣主的賠禮嗎?”
範坤:“……”
不是說顧硯安是清流文臣嗎?為什麼能教出這種一臉貪官樣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