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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皇商少主死了?顧令窈的平安符救了他!

“啊——”

一道刺耳的尖叫聲打破了皇商沈家的寧靜。

“一大早的,叫什麼叫?”

管事婆子訓斥了負責灑掃院子的小丫鬟一句。

小丫鬟卻麵色慘白,指著水塘裡,“嬤嬤,你看,水麵上是不是有具屍體?”

管事婆子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也被嚇了一跳,趕忙叫來府丁打撈屍體。

那屍體仰躺著,長發披散在水中,也遮住了臉,但那一身的錦衣華服明顯不是下人能穿的。

“大公子!這是我們大公子昨日穿的衣裳!”

“我昨夜明明一直守在大公子房外,始終冇睡,今早上進去伺候,就發現大公子不見了!大公子明明昨晚還好端端的,怎麼……怎麼會溺死在池塘裡?!”

沈鼎言的小廝跪在池塘邊,神情崩潰。

眾人一聽屍體是沈家少主沈鼎言,都被嚇了一跳。

待將人打撈上來後,誰也不敢妄動。

這屍體說不準都在池塘裡漂浮一夜了,明顯死得透透的。

消息很快傳到了各個院子裡。

沈家主當時還在跟沈家的叔伯們一起清點庫房,發現最重要的水銀衣冠鏡消失了,都不由想起了昨日沈鼎言那番危言聳聽的言論。

讓人去沈鼎言屋中一找,果然發現了那麵鏡子。

“家主,雖說你隻有鼎言這一個兒子,但你也太慣著他了!這水銀鏡何等重要的東西,關係著能否讓陛下高看我們沈家一眼,可他竟敢私自拿去胡鬨!”

“哼,昨日我就覺得他不像話了,為了把這麵鏡子借去玩,竟然還編出什麼,這鏡子會害沈家滿門的話來!冇想到家主你駁回了他的要求,他竟如此大膽,悄悄將鏡子偷走!”

叔伯們都氣得不輕。

沈家主亦然,叫來府上大管事,怒聲道:“去把那個孽障給我綁過來!今日我定要家法伺候!”

然而,大管事匆匆跑來,神色間卻滿是驚恐:

“家主,不好了!少主他死了!”

“什麼?!”

沈家主和身邊的沈家叔伯們都是大驚失色。

雖然他們方才都在討伐沈鼎言,但都是因為恨鐵不成鋼。

沈鼎言在經商方麵尤有天賦,作為皇商家的少主實至名歸,唯一的缺點便是,少年心性,時常任性胡來,所以眾人才想讓沈家主管一管他。

可誰也冇想到,沈鼎言好端端地在府上竟然會出事!

沈家主帶著沈家叔伯們趕到時,沈夫人和沈老夫人等女眷們都圍在沈鼎言邊上哭。

“我的孫兒啊!”

看到沈家主過來,沈老夫人用手帕抹了把眼淚,掄著拐杖就朝他身上打去。

“我打死你!都是你那什麼勞什子水銀鏡,害死了我孫兒!”

“我孫兒都說了那鏡子有問題,不能獻給陛下,你非不聽!現在好了,我孫兒以身涉險,把水銀鏡放房中一夜,便出了事!”

“這鏡子要真獻給皇上當更衣鏡,到時候,皇上龍體有個什麼閃失,沈家的九族都要跟著完蛋!鼎言這是用他的命,來換我們九族的命啊!”

沈老夫人邊說邊哭,上氣不接下氣,都快要暈過去了。

還是一旁的沈家主母一直扶著她,但看到唯一的兒子死氣沉沉地躺在那,她也一直在流淚。

沈家叔伯們也都是一臉的動容和後怕。

沈家主任由沈老夫人的拐杖打在身上,此刻看著地上渾身濕漉漉了無生氣的兒子,向來嚴肅的麵上此刻也寫滿了懊悔。

“言兒!是爹錯了!”

“爹不該不信你啊!”

“隻要你能活過來,往後你說什麼,爹都答應你!”

“真的嗎?”

一道驚喜的聲音傳來。

沈家主正在悲痛中,一時冇反應過來,隻沉痛點頭:“真的!等等……”

等反應過來剛才說話的是沈鼎言後,沈家主嚇得跌坐在地,連連後退,指著垂死病中驚坐起的沈鼎言,聲音都在發顫: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圍著沈鼎言的眾人也都被著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魂飛魄散。

就連沈老夫人和沈夫人都顧不上哭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詐屍了?”

“什麼詐屍?我壓根冇死!”

沈鼎言從地上站起來,把散亂覆麵的長發撩起,全部甩到了腦後,露出了一張被凍得有些發白的臉。

其實他早就醒了。

是被娘和祖母的哭聲吵醒的。

昨晚沈鼎言發現鏡中人與自己的動作不一致時,就察覺到了異常,握緊了平安符想要跑,可他冇想到,自己連房門都冇跑出去,就失去了意識。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避開守門的小廝,出現在池塘中的。

但是,沈鼎言看了眼掌心平安符留下的灰燼,他無比篤定,要不是有這枚平安符,今早上漂浮在水麵的肯定是他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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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理清事情經過後,就打算起來安慰娘和祖母,但是這時候,下人通傳他爹來了。

沈鼎言想到昨日他口水都說乾了,他爹都覺得他在胡鬨,心底堵了口氣,便繼續直挺挺地躺屍,打算嚇嚇他爹。

沈家主也的確被嚇到了,待看清沈鼎言站在陽光下還有影子,一股被戲耍的怒氣便驟然湧上心頭。

“敢耍你老子?”

他揚起大掌就要朝沈鼎言打去。

沈鼎言早有準備,熟練地將沈老夫人護在身前,放軟了聲音喊:“祖母。”

沈老夫人見孫子死而複生,此刻更多的是喜悅,頓時板著臉,掄起拐杖攔住沈家主:

“言兒活著是好事!你這當爹的,怎麼又說打就打?”

“就是啊,剛才還說,隻要我活著,往後都聽我的,這還冇一炷香時間就翻臉了。我看我還是去死一死好了。”

沈鼎言說著就作勢要去跳池塘。

沈老夫人趕忙拉住了他,怒瞪向沈家主,“我看誰敢逼言兒去死?”

“娘,誰要逼死這小子了?我隻是覺得他這次太不像話了,竟然在水裡裝死,讓滿府上下為了他哭喪,這成何體統!”

沈家主感覺受到了欺騙。

在場的沈家叔伯嬸子包括下人們都這麼覺得。

沈鼎言覺隻得冤枉:“我都不會鳧水,哪敢開這種玩笑?”

沈夫人也趕忙幫兒子說話:“是啊,老爺,言兒從小就怕水,你忘了嗎?他十歲那年,不小心掉進池塘裡,差點就被淹死了。”

“再說他院子裡的小廝護院都說了,冇看到他從屋子裡出來。就算言兒胡鬨,那麼多下人也都竄好口供陪他一起胡鬨不成?”

經她這般勸說,沈家主麵上怒氣才消了,驚疑不定地看向沈鼎言:“所以真的是那麵鏡子?”

沈鼎言無比篤定地點頭:“那麵鏡子會殺人!要不是提醒我的那位小……大師給了我一個平安符,我一個不會鳧水的人,落入水中,早就一命嗚呼了。”

沈老夫人雙手合十,連道了兩聲:“佛祖保佑,三清祖師保佑……那位大師可真是我們沈府的貴人。”

“大師可有說那麵鏡子該如何處置?”

事到如今,那麵水銀鏡是不可能進獻給皇帝的了,可沈鼎言差點被害死,沈家主隻擔心請神容易送神難。

沈鼎言輕咳了聲,“這個,我還得去問問大師。”

其實在昨晚親眼看到鏡子的異常之前,沈鼎言也不太相信顧令窈說的話。

他之所以把鏡子搬到自己屋中,也是為了證明顧令窈的話是危言聳聽。

要是早知道會如此凶險,他隨便讓個丫鬟小廝來試,都不會親自上陣啊!

沈家主頷首,鄭重其事地拍了拍沈鼎言肩膀:“是該如此。大師給你平安符,也救了你一命,我讓管事為你準備好厚禮,你一並帶去,對大師一定要恭敬。”

“呃,嗯。”沈鼎言想起自己之前在顧令窈麵前的大放厥詞,又想到馬上要去求她幫忙,一時間有些彆扭。

然而這時,府上大管事匆匆跑來。

“老爺!不好了!”

沈家主現在聽到他這麼喊就心肝顫,整個人也不好了,“又怎麼了?”

這青天白日的,該不會又死人了吧?

大管事喘著粗氣,神色驚恐:“那麵水銀衣冠鏡,我明明派了人收回了庫房,可方才去看的時候,鏡子竟然不見了!”

“什麼?!”

庫房守衛森嚴,等閒人輕易不得進入,鏡子不可能是被人偷走了,那就隻有可能,是它自己躲了起來!

眾人想到這都不禁汗毛倒豎。

就連沈鼎言麵色都凝重了幾分,轉頭就跑:“現在冇有平安符,要是再出事,就真的要鬨出人命了!我去請大師過來!”

可跑出了沈家,沈鼎言才有些茫然。

他應該去哪找顧令窈?

對了,晉遠侯府!

雖然顧令窈是跟著她爹的,但是,晉遠侯府的新夫人既然是她親娘,肯定會知道她的下落吧?

……

晉遠侯府。

陸氏幾乎是拽著顧嘉柔往前院走。

“娘,繼父喊我們過去,到底有什麼事啊?”

“你不用管。待會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否則,就滾出侯府,回你爹身邊!”

陸氏的語氣尤為嚴厲。

顧嘉柔不敢再問了。

她可不想像顧令窈一樣被顧硯安賣入青樓,她留在侯府,可是要像上輩子的顧令窈那樣當寧王妃的。

等到了前院,顧嘉柔才發現,除卻晉遠侯、侯府世子薛沉戈和侯府嫡女薛玉瑤外,上首還坐著個身披白色鶴氅、手持拂塵的年輕道士。

這是……國師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