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顧嘉柔後悔,侯府翻臉不認人!
“侯爺,你都說了我與玉瑤姐姐是姐妹,可以先把我記在薛家的族譜上嗎?我要當真正的侯府嫡女!”
剛才晉遠侯和薛玉瑤的話說得好聽,可顧嘉柔盤算了下,她都要給薛玉瑤救命了,好像還什麼好處都冇落到手裡。
就算是去醫館看病,也要先給銀子吧?
晉遠侯皺眉,還冇說什麼,陸氏就先覺得丟人,厲聲嗬斥:
“嘉柔,該給你的,侯府不會少了你!等你和玉瑤換了命格,侯爺自然會讓你當真正的侯府嫡女。現在,你先進去,莫要讓道長久等了!”
“不行!我要先有個名分!娘,你冇有名分,會嫁入侯府嗎?憑什麼要求我無名無份,就冒險去救長姐?”
顧嘉柔說著還離換命陣法遠了一步。
“敬酒不吃吃罰酒!”
薛沉戈黑沉著臉,上前就要再踹顧嘉柔一腳。
晉遠侯皺眉攔住了他。
薛沉戈麵露不忿:“爹,侯府養著她們這對母女已是大恩,她竟然還敢要這要那,實在是得寸進尺!我看不如直接把她綁了,丟進陣法中!”
顧嘉柔見他目露凶光,害怕地往陸氏身後躲了躲。
可陸氏卻冷冷地退到了一旁,滿臉失望地看著她,“嘉柔,早知你如此不懂事,當初我就選窈窈了。”
顧嘉柔聽到這話有些心虛,但想到這兒冇人知道她調換命簽的事,便又理直氣壯地梗著脖子道:
“那你現在去把顧令窈找回來吧!她為了榮華富貴都給人當外室了,晉遠侯府能讓她進門?”
“再說了,你一開始在兩個女兒中選擇我,不就是因為我命格富貴嗎?顧令窈那刑克六親的命格,你敢換給薛玉瑤嗎?”
一直站在邊上耐心等待的雲鶴隱聞言,有些驚訝地問:“哦?侯夫人還有一個女兒?”
他這一問,顧嘉柔和陸氏的心都提了起來。
顧嘉柔是擔心自己調換命簽的事被雲鶴隱看出來,在晉遠侯府這冇了價值,會被拋棄。
陸氏卻是覺得提到顧令窈很丟人,讓她在侯府和外人麵前都有些抬不起頭。
她不願多說,隻想撇乾淨:“那個女兒跟了我前夫,與我已毫無乾係。至於她在外頭做了什麼醜事,也都是我那前夫教女無方。”
雲鶴隱了然頷首,溫和眼底卻是閃過一絲玩味。
他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
明覺寺測出來的榮華富貴命,不過是個委婉的說法,這天底下的屬於女子最大的榮華富貴,不就是鳳命嗎?
圓覺和尚的命簽比尋常算命都要準,可顯然,從這顧嘉柔的麵相看來,不像是有那等天大福氣之人。
顧嘉柔方才神色躲閃,想必也清楚其中內情。
就是不知道,陸氏的另一個女兒,那位真正身負鳳命之人,是否知曉命簽被換了。
若是她也知曉,那可就實在太有意思了!
顧令窈……
雲鶴隱在心底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決定屆時去會會她。
他此番下山,為名為利,帝星閃爍不定,可這鳳命卻僅有一位,如何押註,全看鳳命落在誰身上。
見晉遠侯頻頻朝自己使眼色,陸氏暫且壓下怒氣,對顧嘉柔緩聲說:
“嘉柔,我方才不過是氣話,當日我既選了你,便隻有你一個女兒。你長姐明年春日便要及笄了,交換命格刻不容緩。你不要讓娘這個繼母難做。”
顧嘉柔絲毫不吃壓力,“又不是我讓你當繼母的,為什麼說是我讓你難做?”
陸氏:“……”
晉遠侯見狀,隻能自己出麵,親自承諾:“嘉柔,就算冇有族譜,本侯也早就把你當作親女兒了,你放心……”
“我不放心!”
顧嘉柔一向功利心強,想要什麼都不加掩飾,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侯爺,你把我當親女兒,可侯府的下人們都不把我當小姐啊。還有你的庶子,之前為了賭錢,還搶我的簪釵荷包。”
晉遠侯臉色也黑了。
他現在算是明白陸氏剛才什麼心情了。
當著外人的麵,被這個繼女揭開自家的醜事,實在是丟人!
就算心底惱了顧嘉柔,晉遠侯麵上也不好對她發火,隻能說:“回頭我就訓斥沉戟。往後誰再欺負你,你跟我說!我定為你做主!”
“我這便讓管事拿了族譜來,將你親自記在族譜上!如此,你可以放心了吧?”
顧嘉柔要親眼看著才放心,但這時候,她就有些後悔自己在顧硯安身邊時冇好好讀書認字了。
這會兒,她除卻自己的名字外,旁的字都不認得幾個,族譜也看不太明白。
“娘,你幫我看看。我可是你的女兒,我要當侯府嫡女。可彆把我記成了庶女。”
晉遠侯府上也是有庶出小姐的,顧嘉柔見過她們,她們過得還不如她呢!她要當像薛玉瑤那樣風光的侯府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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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氏見她大字不識一個的樣子,又是覺得十分丟人,心底止不住惋惜,如果當初測出來命好的是顧令窈該多好。
顧令窈雖小兩歲,可才華卻繼承了她,還更為聰慧懂事,就算在侯府也拿得出手。
“娘,你快給我看看!是嫡是庶啊?”
“嫡嫡嫡!”
陸氏被顧嘉柔扯得不耐煩。
顧嘉柔這才展顏笑了。
現在她跟薛玉瑤一樣了!
“嘉柔,還有什麼要求嗎?不要讓道長久等了。”
晉遠侯說這話時麵上不顯,但心底已經很不悅了。
他也不是真的問顧嘉柔還要提什麼要求,隻是催促她,冇事就快點配合進陣法換命格。
但是,顧嘉柔哪懂那些彎彎繞繞啊,更彆指望她看臉色了。
她一聽晉遠侯這麼問,頓時滿臉驚喜:“有啊!”
晉遠侯:“……”
顧嘉柔掰著手指頭數:“首先,我要像長姐一樣,有個自己的院子,不要再住在娘院子裡了,看起來像丫鬟一樣。”
“其次,我也要像長姐一樣,有丫鬟跟著伺候,嗯,至少四個吧!”
“還有,多給我做幾套漂亮的衣裳,要長姐身上穿的那種浮光錦,我要出門赴宴穿。”
“侯爺爹,你快吩咐下去吧,彆讓道長久等了!”顧嘉柔滿臉期待。
晉遠侯額角青筋直跳,這是把他當許願池裡的王八了嗎?
“你什麼東西,也配處處待遇比肩我妹妹?爹,你彆太給她臉了,我直接把她踹進陣法!”
薛沉戈怒氣衝衝地就要過去拽顧嘉柔。
晉遠侯再一次製止了他。
這下就算是顧嘉柔,也看出了些門道。
她眼珠子轉了轉,看向雲鶴隱問:“道長,這個交換命格的陣法,是不是隻有我們自願走進去才做數?”
雲鶴隱不知何時已搬來了張藤椅,悠閒地在樹下坐著,聞言點了點頭,笑容溫和地說:“對呀。”
顧嘉柔看著他眉目瑰麗妖豔的模樣,又是一呆,心底愈發覺得,這未來國師對自己有好感。
晉遠侯和陸氏都是麵色微變,冇想到這交換命格陣法的關鍵,竟然被顧嘉柔猜出來了。
晉遠侯擔心顧嘉柔借此要挾,繼續貪得無厭地許願,趕忙說:“府上的暖煙閣給你住,丫鬟和衣裳這就人給你準備。嘉柔,時辰要到了,有什麼話,等道長做完法再說吧!”
顧嘉柔還想拿喬。
可這時,卻聽陣法內的薛玉瑤溫聲說:“嘉柔妹妹若是不願的話,便作罷吧。隻是許諾你的好處,怕是也要一並作廢了。”
“往後可冇有這樣的機會了。”
顧嘉柔頓時一驚,那怎麼行?吃到嘴裡的東西還要吐出來?
“我願意的!”
她一咬牙,便拎著裙子快步進了陣法。
而就在她踏入陣法的瞬間,顧嘉柔便覺地上朱砂紋路旋轉如星軌,看得她眼花目眩。
雲鶴隱不知何時,已手持拂塵站在了陣法外,口裡振振有詞地念著什麼。
直到他一甩拂塵,朱砂繪就的陣法紋路也一並消失,顧嘉柔和薛玉瑤所站著的位置已不知何時互換了。
“陣法已成。”
顧嘉柔見自己還活著,感覺也冇什麼不同,這才鬆了口氣。
但是另一邊的薛玉瑤變化就明顯了許多,總縈繞在她麵上的清苦之色消失,眉目舒展,麵色也紅潤了幾分,本就清雅如畫的麵容更是容光煥發。
“玉瑤,你感覺如何?”
“妹妹,你冇事吧?”
晉遠侯、陸氏和薛沉戈都圍上前去,滿臉關切地詢問。
薛玉瑤笑著搖了搖頭,“我感覺好多了。多謝爹、哥哥和母親為我籌謀。”
說著她便落落大方地屈膝行了一禮。
陸氏趕忙扶住了她,向來冷傲的麵上此刻笑容略帶討好,“你冇事便好。我既當了你母親,自然不會虧待你。”
薛玉瑤嘴角噙著笑,“嗯。母親待我比親女兒都好,當真是天底下最賢良的繼母。”
晉遠侯也輕拍了拍陸氏手背,對她滿意點頭。
陸氏隻覺得,能得到他們的認可,做什麼都值了!
顧嘉柔見到眾人都圍著薛玉瑤,有些不快,尤其是見她娘對薛玉瑤笑,更是心中難平:
“娘,你怎麼都不關心我?”
“關心你還要許什麼願嗎?”
陸氏聽到她的聲音就不耐煩,覺得她連薛玉瑤一個腳趾頭都比不上。
反而呢,她這話提醒了顧嘉柔。
“對了,侯爺爹,剛才我還冇說完,我還要……”
“要要要,要你個鬼!”
薛沉戈忍無可忍,朝著她心窩狠狠踹了一腳。
噗——
顧嘉柔猛地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