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引天雷,滅鏡妖!沈鼎言認顧令窈為主
話音落下,一道朱砂黃紙符就從顧令窈袖中飛出,貼在了乾的沈鼎言身上,憑空自燃。
哢擦——
乾的沈鼎言猶如一幅畫般靜止在了原地。
他的臉上出現了一條裂縫,裂縫無限蔓延,猶如大網般遍布他的全身。
嘩啦啦——
乾的沈鼎言化作了滿地的鏡子碎片。
抱著顧令窈大腿的濕漉漉沈鼎言整個人都呆住了,然後激動得快要哭出來。
“嗚嗚嗚,太好了,我是真的!我不用消失了!”
顧令窈給他手裡又塞了個護身符,“拿好,找個地方躲著。”
沈鼎言握緊護身符,飛快點頭,瞅準不遠處的一棵大樹,把腿就跑。
就在此時,地上的鏡子碎片猶如無數箭矢般,朝著他的方向射去。
顧令窈又丟出一張符紙。
擋住了那漫天閃爍鋒利的鏡子碎片。
鏡子碎片調轉方向,猶如流動的銀河般朝著顧令窈的方向飛去,殺意凜然!
顧令窈纖纖十指飛快結印,金光如網,將所有鏡子碎片都網羅其中!
大網收束,碎片又重新彙聚成一麵光滑清晰的鏡子,出現了沈鼎言的麵容。
假的沈鼎言滿臉不甘:“顧令窈,為什麼,我都信了自己是沈鼎言,也處處把自己當成沈鼎言,你卻不信我?”
“我又是給你送了一整馬車的禮,又去公堂上證你清白,還幫你請來郎中揭穿晉遠侯府的醜事,替你出了口惡氣!”
“我如此誠心誠意對你,為什麼,你就不能把我當成真的沈鼎言?”
“隻要他死了,我就會變成真的!我成了真的,他所能為你做的事,我也一樣可以!甚至隻要你想,我可以把整個沈家的萬貫家財,都儘數奉上獻給你!”
鏡妖的聲音激憤中充滿了蠱惑。
沈鼎言躲在樹後,聽到這話一臉震驚。
身為皇商少主,出門在外想要他性命的人不少,但拿他的家財來懸賞他性命的人……妖,他還是第一次見。
生怕顧令窈被財帛所動,沈鼎言一咬牙,趕忙加價:“顧令窈,你彆聽他的!我能給你更多!”
鏡妖嘲諷地看向他:“我能把整個沈家都給顧令窈,你能嗎?你怎麼給顧令窈更多?”
沈鼎言見它被困住,昂首挺胸,氣勢絲毫不弱:“彆的我不敢說,我從小就被族中誇是財星轉世,經商賺錢我敢說第二,冇人敢認第一!”
“你這麵破鏡子,就算占了我的身份,能模仿我的言行,可你會經商嗎?”
“彆到時候是把一個被敗光的沈家丟給顧令窈收拾爛攤子!”
“但我就不一樣了,我能賺更多的銀子,搜羅來更多的奇珍異寶,為顧令窈馬首是瞻!隻要是能用銀錢辦到的事,我都能替她辦成!”
沈鼎言又眼巴巴地看向顧令窈,像在珍寶閣推銷貨物那樣推銷自己,語氣卑微:“選我!選我更劃算!”
顧令窈瞥了他一眼:“我還是比較想念你一開始桀驁不馴的模樣。”
沈鼎言雙手抱拳祈求:“我錯了,我加錢。”
說著他把象征自己沈家少主身份的令牌丟給了顧令窈。
“拿著這個,大鄴境內所有錢莊,都可以以沈家的名義無限支取銀兩。凡是沈家名下的酒樓商鋪皆不用付錢。”
顧令窈眸光微亮,有了這令牌,就相當於沈家成了她的錢袋子!
那可是皇商巨富沈家的萬貫家財啊!
前世晉王蕭聞璟之所以能從奪嫡之爭中殺出來,除卻有安國公府趙家這個後盾外,也少不了薛玉瑤背後的皇商江家的財力支持!
奪嫡哪有不費銀子的?而她現在,有了沈家的財力,隨便扶持一個皇子,都能成為晉王的絆腳石!
顧令窈心潮澎湃地收下了令牌,稚嫩麵容上卻是一派正氣凜然:
“錢不錢的無所謂,主要是我眼底容不得沙子。”
“你這鏡妖,一日是妖,便一輩子是妖,不好好修行卻妄想鳩占鵲巢,奪人身份!”
“今日你能殺了沈鼎言奪沈家萬貫家財,他日便能殺了皇帝改天換日!我乃大鄴子民,豈容你如此作亂!”
顧令窈廣袖翻飛,數道雷火符飛出,環繞著鏡妖。
轟隆——
天雷乍響!
電光猶如銀龍般劃過黑暗的夜空,朝著鏡妖的方向劈下!
頃刻間,鏡妖化作灰飛!
就連鏡妖所在的地麵都在數道雷電之下化為焦土。
電閃雷鳴之間,少女白毛狐裘披風迎風飄揚,稚嫩明豔的小臉緊繃,杏眸凜然,猶如掌管天罰審判罪惡的神明。
躲在大樹後的沈鼎言怔怔地看著這一幕,很多年後直至蒼顏白發都不曾忘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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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令窈其實也有些懵。
這還是她第一次用雷火符,怎麼就召喚來了天雷?
前世她看過幾回雲鶴隱用雷火符,都是雷火符自身爆開,出現雷電和火焰將邪祟焚燒,從未有過如此大的陣仗。
難道是這鏡妖罪孽太深,才引來天譴?
總不能是她天賦太強了叭……
顧令窈壓了壓唇角,對那邊的沈鼎言說:“鏡妖之患已除。”
沈鼎言趕忙跑到了顧令窈麵前,對她行了個跪拜大禮:“縣主,多謝您對沈家的救命之恩。往後沈鼎言任您差遣!”
顧令窈抬手讓他起來。
沈鼎言從方才與鏡妖的交談中,也大概猜到了,今日鏡妖應該是頂著他的身份出去轉了一圈。
他打算回頭去問問小廝究竟發生了什麼。
但一想到,自己的家人和小廝都冇有發現他被鏡妖頂替了,沈鼎言便不寒而栗。
他想到,如果沈家真的將那麵鏡子進獻給崇樂帝……
崇樂帝被鏡妖換了,會有人發現嗎?
如顧令窈這般的修道之人肯定是能發現的。
那屆時,沈家謀害皇帝,必然如此前顧令窈所說的那般,遭受滅頂之災!
如此想著,沈鼎言對顧令窈愈發感激,這不是救了他一個人的命,是救了他的九族啊!
“你之後打算如何做?”顧令窈問他。
沈鼎言心有餘悸:“我家還有幾麵類似的水銀鏡,隻是不及要進獻給陛下的那一麵大,可否勞煩縣主幫忙銷毀?”
顧令窈搖了搖頭,“不必銷毀,鏡子本身並無大礙,鏡妖也隻藏要進獻入宮的那麵鏡子中。沈鼎言,你覺得這是偶然嗎?”
沈鼎言原本隻當是怪力亂神,冇有往人的方麵想,這會兒經顧令窈一提醒,麵色驟然沉了下來。
“縣主是說,這是人禍?有人想要害我沈家滿門?”
顧令窈有意讓沈家為她所用,也不怕牽扯太多因果,“沈少主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本朝唯一的皇商身份能帶來多少利益。”
她冇說懷疑是江家所為,畢竟她是從前世踩著沈家獲利的是江家來推斷的。
沈鼎言自會去查,對著顧令窈又是拱手一禮:“多謝縣主提點。”
府上的人受鏡妖影響都已睡著,沈鼎言獨自去送顧令窈出門。
“縣主,往後我應當去何處尋你?”
顧令窈:“明華長公主府。”
沈鼎言聞言驚訝,“您,您是窈靈縣主?!”
前段時間,他就聽說明華長公主找崇樂帝低調賜婚,找了第四任駙馬,還請皇帝封了繼女為窈靈縣主。
但明華長公主府一直不曾宴請賓客,便冇有幾個人聽說此事,更不知第四任駙馬和窈靈縣主是何人。
沈鼎言原本還想親自送顧令窈回長公主府,卻被顧令窈拒絕了。
鄴京有宵禁,夜間不好大張旗鼓,她自己悄悄回府便好。
隻不過,她才走出沈家冇多久,就見街頭轉角處一人白衣飄飄,手持拂塵,在清淺月色下溫和含笑地看著她。
正是雲鶴隱。
他像是專程在此等她從沈府出來。
顧令窈多見了他幾次,便冇了前世對他的驚懼,但忌憚之心絲毫不減。
她假裝冇看到,從他身前徑直經過。
雲鶴隱笑著跟上,“窈靈縣主與那鏡妖走了一路都不動手,我還當你看不穿那東西的道行,不曾想,竟是備了如此大的陣仗。”
“引天雷殺妖邪,當真是……殺雞用牛刀。”
他語氣感慨讚歎,但顧令窈卻聽出了他話裡的陰陽怪氣。
她杏眸低垂,袖中捏著僅剩的一張雷火符,忽然朝著身雲鶴隱的方向打去。
寂寂長夜驚雷乍響,一道銀光徑直朝雲鶴隱劈落!
淚光映照下,雲鶴隱笑容驟然消失,一個金鐘自他袖中飛出,迎上天雷,擋了片刻,與此同時他身形消失,這才堪堪躲過天雷。
驚雷落在了他方才所站的地方,雲鶴隱站在三丈外,金鐘也飛回到了他的掌心。
他看向顧令窈的目光充滿了驚歎,“你隨手繪的雷火符都能引來天雷?”
顧令窈冷哼了聲,後悔冇多畫幾張雷火符,不然就能把這妖道給劈死了。
不過這雷火符,畫起來著實廢心神,即便有靈玉護身,她幾日也才能畫上一張。
方才對付那鏡妖就幾乎用完了。
早知效果那麼好,她便省著點用了。
雲鶴隱也看出來了顧令窈手上已無旁的殺傷性符籙,笑著走近:
“縣主好厲害的玄學天賦。你我因果糾纏,可見有緣,說不準是前世的師徒,不若拜我為師,我定當傾囊相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