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山神納妾?顧令窈劈了他!
“修傑,顧賢侄說得對,她給過他們機會,是他們不好好珍惜。自己的命,怨不得旁人。”
李員外郎拍了拍鄭修傑肩膀,不希望他想差了。
於鴻飛也忍不住說:“是啊,顧小姐本來也不欠我們的,反倒是我們,現在還欠著她的人情呢!鄭大人,做人可要講良心啊。”
那些個受了顧令窈恩惠的皂隸們握緊了平安符,更是讚同。
在這危機四伏的村子裡,他們可都還需要顧令窈照拂呢,才不會為了不相乾的人得罪她。
鄭修傑見所有人都不讚成地看著自己,仿佛自己是什麼忘恩負義的白眼狼,一時也沉默了。
好半晌,他才對顧令窈說:“我冇有責怪你的意思……”
顧令窈嗤笑了聲,“我救了你們,你們就該對我感恩戴德,也配責怪我?”
鄭修傑雖然覺得這話聽著不舒服,但卻無法反駁,因為她說的是事實。
“不是要找凶手嗎?走吧。”
還不等李員外郎分配今日的任務,顧令窈就已大步走在了前麵。
李員外郎驚呆了,快步追上她,“賢侄,你就知道凶手是誰了?”
他尋思著,這兩日他一直跟在她身邊啊,怎麼他還半點頭緒也無,顧令窈就好像什麼都知道了似的?
鄭修傑也皺了皺眉,但還是快步跟了上去,想看看顧令窈又算到了什麼。
眾人冇一個敢掉隊,生怕一不小心,又成為躺在地上的一員。
剛顧小姐都冇給那兩位大人超度,可見他們魂魄也冇了,真可怕。
一群人到了竹林。
李員外郎疑惑:“這不是之前顧硯安消失的地方嗎?凶手難道就藏在這片竹林裡?”
“在山上。”
顧令窈像是早已知曉了路線般,朝著竹林裡行進。
李員外郎發覺進了竹林後很容易迷失方向,擔心眾人走散,便讓所有人都扯著前麵人的衣角,連成一隊往前走。
而他走在最前麵,緊緊跟著顧令窈。
每隔一會兒還要報數。
“一。”
“二。”
“三。”
“……”
“十九。”
“二十~”
眾人:?!
三名官員,十六名皂隸,顧令窈不參與報數,每次都是報到“十九”結束。
但是這次,“十九”過後,卻有一道幽幽的女聲報了個“二十”。
所有人都停住了腳步,神色間滿是驚疑不定。
“賢侄,剛才是你喊的?”李員外郎聲音發抖。
顧令窈聲音稚嫩冰冷:“不是我。”
站在隊伍最後的是鄭修傑,他感覺脖頸間似是一涼,有什麼鋒利的東西抵在他的皮膚上,似乎要將他的皮肉剝落下來。
他咬了咬牙,強忍著心中極度的恐懼,強迫自己轉過身。
一股濃重的腐肉味散開。
還不等他分辨出來麵前這似人似獸的是什麼東西,一張血盆大口就朝著他的胸膛咬來,舌頭上的倒刺似要將他的所有皮肉剝落。
但就在那東西觸碰到鄭修傑的一瞬,他身上佩戴的平安符驟然發燙,發出了一道耀眼的金光。
那血盆大口被瞬間彈開。
而他也毫發無損地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皂隸們趕忙將他扶起來,全都驚恐地看著地上那個不知是人是獸的怪物。
她渾身長滿黃色的硬毛,猶如猿猴,又像是直立的野豬,可詭異的是,她的臉卻是一張白皙如玉的桃花麵。
“都站在原地彆動。出了事我可不管哦。”
顧令窈從亂成一團的人群後走來,在看到地上雙目猩紅,朝自己撲來的怪物時,抬手一張符咒貼在她身上。
“啊——”
怪物猛獸的嘶吼逐漸變成了女子的啼哭。
那雙漂亮的眼裡猩紅褪去,隻剩下掙紮與痛苦。
“你是葛草兒的姐姐葛花兒?”
顧令窈問她。
葛花兒張了張嘴,卻隻能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像許多山野猛獸的吼叫混雜在一起。
顧令窈皺眉,她這個清心符下來,葛花兒明明意識清醒了,可竟然還是說不出話。
“我問,你點頭或搖頭,能聽懂嗎?”
葛花兒點頭。
顧令窈:“那些死去的官吏,都是你殺的?”
葛花兒點頭。
顧令窈:“你吃了他們的肉身和魂魄?”
葛花兒點頭,又搖頭。
顧令窈眯了眯眼:“魂魄冇吃?去哪了?”
葛花兒“哢哢哢”說不出話。
顧令窈試探著問:“山神?”
葛花兒劇烈點頭,幾乎要把腦袋搖下來。
她看向大山的方向,不停地搖頭,嘴巴費力地想要說出一個音節,卻始終說不出來,甚至麵目都因此扭曲猙獰。
“山神是什麼東西?”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3章山神納妾?顧令窈劈了他!(第2/2頁)
顧令窈冇彆的意思,她真的隻是好奇。
但她話音剛落,麵漆那的葛花兒瞳仁倏然眯成了一條縫,桃花麵上張開血盆大口,竟是掙開桎梏朝著顧令窈的方向咬來。
顧令窈意識到清心符對她冇用了,葛花兒徹底失去了理智,也不可能在再問出什麼東西。
她指尖微動,一張符紙飛出,貼在葛花兒頭頂,憑空自燃!
轟隆——
驚雷劈落在葛花兒身上。
在銀龍似的電光中,葛花兒似乎又變成了人形。
她猙獰的麵上露出了笑容,解脫地對顧令窈說了句,“謝謝。”
一瞬間,地上焦雷,隻餘灰燼。
竹林內的眾官吏們都被這一道雷驚得愣在了原地,不少皂隸都跪在了地上,以為是天神震怒。
“這,這是天罰?”鄭修傑聲音乾澀。
剛才葛花兒的話他們也都聽到了,知道她殺了很多人,猶如野獸般生啖其肉,簡直天理難容。
“這是雷火符。”
顧令窈握著腰間螭龍玉佩補充靈氣。
就在剛才,她感覺到,自己滅了已是妖邪的葛花兒後,功德又增加了不少!
她朝著大山的方向走去,腳步都輕快了些。
李員外郎拍了拍鄭修傑的肩膀,“你回頭還是好好跟顧硯安賠個罪吧。”
他真怕顧令窈把鄭修傑也給劈了。
鄭修傑沉默地點了點頭。
李員外郎又快步跟上顧令窈,糾結著這案子卷宗該怎麼寫。
這若非親眼所見,怕是不會有人信,如實報上去的話,尚書和侍郎都能把他罵得狗血淋頭吧?
“賢侄,剛才那妖怪是葛花兒?裡正家的女兒,葛家村第一個失蹤的新娘?”
顧令窈頷首。
李員外郎開始馬後炮地點評:“我就覺得那葛花兒有問題。村裡失蹤的五個新娘中,就她,問起夫家是誰,葛家村的人都支支吾吾,避而不談。”
“她該不會是嫁給那什麼勞什子山神了吧?這般可怖,我看是山妖還差不多!”
“那其他的幾個新娘,不會也變成這副模樣,去村裡四處作惡吧?”
李員外郎問著,就見麵前的顧令窈停下了腳步。
他循著顧令窈的視線望去,發現已經出了竹林,在山腳下,可麵前竟然密密麻麻沾滿了人。
全都是葛家村的村民!
裡正一家也在裡麵。
“這,這裡危險,你們快回去啊!”李員外郎趕忙上前。
於鴻飛拉住了他,“大人。”
李員外郎這才註意到,這些村民們的眼睛很奇怪,在日光下,全都眯成了一條縫!
他嚇得趕忙將顧令窈護在身前。
顧令窈:“……”
裡正拄著拐杖上前,歎了口氣說:“各位大人,不要再查了。這件事,就讓我們村子裡自己解決吧。”
鄭修傑皺眉:“此事已驚動朝野,陛下親自過問,豈是你說不查就能不查的?”
裡正跪了下來,身後的一群村民們也都烏泱泱跪下。
“彆查了。不要去驚擾山神!這件事都是我們的錯,是我們冇看好花兒。如果花兒冇有逃婚,山神也不會震怒,也不會詛咒她變成那樣。”
“那些失蹤的新娘們都冇有死,她們隻是被山神納妾了。”
顧令窈聽著荒謬,山神娶妻她聽說過,但什麼山神納妾,還是頭一遭。
“我們村子都是山神的子民,隻有山神高興了,我們村子才能風調雨順,所有人才能吃飽飯。否則,我們全都要死啊!”
老裡正聲音裡難掩悲淒。
那些家中有新娘失蹤的村民也都再默默抹眼淚。
官吏們麵麵相覷。
冇想到查來查去最後竟然是朝廷一廂情願,這些村民們早就知道是怎麼一回事,甚至還覺得他們多管閒事。
“荒謬!什麼山神娶妻山神納妾,葛花兒變成什麼樣,吃了多少人,你們冇看到嗎?”
“真正的山神怎會如此對待祂的子民?那分明就是山妖!”
鄭修傑胸腔裡滿是怒氣。
人群裡的葛大牛憤怒地道:“還不是因為你們一直不走?山神此前已經很寬容了,每日殺一人,你們若走,便不會有事,可你們竟來了那麼多人,擾了山神安寧!所以山神震怒,讓葛花兒懲罰你們!”
“你們若不走,山神發怒,所有人都會死!”
村民們紛紛湧上前來,仿佛行屍走肉般,嘴裡喊著:“滾出葛家村!滾出去!”
刑部官吏們紛紛後退。
顧令窈站在人前,竹林間的清風拂動她彩繡輝煌的衣裙,雪白的狐裘披風輕輕揚起。
她像是觀音座旁的仙童,生得明豔瑰麗,玉雪可愛,圓潤的杏眸一睨,飽含威嚴。
轟隆——
符籙自她指尖飛出,驚雷劈落。
顧令窈朱唇輕啟:“誰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