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萬物皆可取，從一塊破石頭開始
林淵笑著拍了拍死黨的肩膀道謝：“謝了胖子，放心，我扛得住。”
轉身的瞬間，他臉上的落寞一掃而空。
三十萬平方公裡的初始麵積，加上sss級天賦“造物提取”。
隻要給他時間，登頂神祇之巔絕不是妄想。
不僅如此，自己還要想辦法弄清楚修複神格的方法。
覺醒儀式結束後，林淵婉拒班裡幾個同學假惺惺的聚餐邀請。
走出學院，他刷卡登上一列懸浮列車，駛向江城外圍的貧民窟。
林淵靠在車窗邊，看著外麵飛速倒退的景色。
江城是一座堡壘城市。
視線儘頭，淡藍色能量護盾像一隻倒扣的碗，將整座城市籠罩在內。
護盾外，灰色的深淵迷霧翻滾不休。
列車經過外城牆時。
林淵遠遠看到高達百米的合金城牆上，布滿一道道幾十米長的暗褐色爪痕。
縫隙裡殘留乾涸的黑色血跡。
人類在這個世界並不安逸，每天都有神祇隕落，每天都有防線被撕裂。
冇有力量，就隻能當魚肉。
四十分鐘後。
江城第七外城區，一棟牆皮脫落的老舊公寓。
林淵推開嘎吱作響的鐵門。
濃烈的劣質酒精味撲麵而來。
客廳裡，一個頭發花白、身穿破舊背心的中年男人正坐在輪椅上。
他的右腿從大腿根部截斷，連接一條金屬義肢。
男人正盯著前方全息電視上的新聞。
電視畫麵裡，一名星域主神正在深淵防線前線發表演講，光芒萬丈。
聽到開門聲，男人這才回過神。
老林以驚人的速度將酒瓶塞進輪椅底下的暗格，用力搓了搓臉頰，裝出一副精神抖擻的樣子。
“回來了？”老林轉動輪椅，目光停在林淵身上，眼底是顯而易見的期待與緊張，“覺醒得怎麼樣？麵積多大？”
林淵放下書包，走到飲水機旁接了一杯水。
他冇有隱瞞。
“麵積三十萬平方公裡。”
老林眼睛瞬間瞪大，雙手抓緊輪椅扶手：“三十萬？！天才啊！初始環境呢？是不是平原或者森林？”
“初始環境是焦土。”林淵喝了一口水，繼續道：“天賦評定是f級，廢土降臨。綜合評價f-，極度危險。”
客廳裡陷入沉默。
隻有全息電視裡的新聞播報聲還在回蕩。
老林抓著扶手的手指僵住，挺直的脊背一點點彎了下去。
三十萬平方公裡，本該是一遇風雲便化龍的天胡開局，卻配上一個地獄難度的廢土環境。
他沉默了足足半分鐘，眼眶泛起一陣微紅。
隨後，老林突然抬起頭，咧開嘴哈哈大笑起來。
他用力拍打自己的金屬義肢，發出當當的悶響。
“好！好得很！當個凡人好啊！”
老林滑動輪椅來到林淵麵前，伸出粗糙的大手，用力按住林淵的肩膀。
“你看老子當年風光吧？點燃神火，結果呢？”
“在深淵防線被魔物一口咬碎了神格，手底下的眷族死得一個不剩，變成現在這副鬼樣子。”
老林的聲音很大，卻透著一絲苦澀。
“當凡人，不用去前線麵對那些怪物。安安穩穩在後方找個工作，娶個媳婦。”
“爸這輩子存的撫恤金和低保，夠你舒舒服服過完這一生了。”
說完，老林轉過輪椅，朝廚房挪去。
“今天是個好日子，不用上戰場就是好日子。爸給你熱兩個硬菜，咱們爺倆喝點！”
看著老林有些佝僂的背影，聽著機械義肢拖在地板上的聲響，林淵覺得喉嚨有些發堵。
在這個全民神祇的時代。
當一個凡人，就意味永遠淪為底層，可能在某次深淵入侵中化為齏粉。
老林隻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保護這個養子最後的尊嚴。
“我不會當凡人的。”林淵在心底默念。
吃過晚飯，林淵回到自己的臥室。
拉上窗簾，鎖好房門。
他坐到床上，打開手腕上的神祇終端，登錄聯盟政務網絡。
叮。
【提示：您的初始覺醒低保資源包已發放。基於您的f-綜合評價，配額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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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仰點：1000】
【初始眷族卡：灰地精（數量100隻，黑鐵一星）】
【隨機物資卡：殘破建築卡*1】
看著這點寒酸的資源，林淵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聯盟在資源分配上果然現實。
自己這種廢土開局，給的都是最底層的垃圾。
灰地精。
低階種族中的底層。
膽小、怯懦、戰鬥力幾乎為零，唯一的優點就是什麼都吃。
至於那張建築卡，林淵點開詳情。
【殘破建築卡（廢品）：從深淵戰場外圍回收的斷裂石像鬼翅膀。無神力波動，無建築屬性，建議粉碎後作為鋪路石料。】
冇救了。
如果在今天之前，看到這種配給，林淵也會這樣想。
但現在不同。
林淵閉上雙眼，集中精神。
意識被某種力量抽離身體，跨越無垠星空，墜入自己的神域。
灰暗、壓抑。
林淵的意識體懸浮在半空中。
下方是廣袤無垠的三十萬平方公裡大地。
冇有一滴水，冇有一絲綠意。
入眼全是乾裂、焦黑的土壤。
天空中飄落灰黑色的餘燼，空氣裡彌漫淡淡的慘綠色毒氣。
這不僅僅是廢土，更是一片死地。
在這裡，彆說繁衍眷族，連細菌都很難存活。
林淵從終端中抽出那張【初始眷族卡】。
雙指夾住卡牌，輕輕向下拋出。
“降臨。”
卡牌在半空中碎裂，化作一百道灰色的流光，砸落在焦黑乾裂的土地上。
光芒散去。
一百個身高不足一米、皮膚呈灰綠色、骨瘦如柴的生物出現在廢土上。
它們有著尖銳的耳朵，手裡抓著破舊的木棒，身上隻裹著幾片破布。
它們剛一落地，還冇來得及向頭頂的偉岸存在祈禱，異變陡生。
慘綠色的毒霧順著它們的呼吸道湧入肺部。
腳下焦土的高溫灼燒它們脆弱的皮膚。
“嘰——呱！”
一隻比較瘦弱的灰地精發出一聲慘叫，扔掉手裡的木棒，雙手掐住自己的脖子，在焦土上翻滾起來。
隨後，第二隻，第三隻。
僅僅十幾秒鐘，一百隻灰地精全部倒在地上抽搐。
口吐白沫，裸露的皮膚上浮現出黑色的毒斑。
【警告！您的眷族灰地精正在遭受極端環境侵蝕！】
【警告！灰地精生命體征急劇下降，預計三分二十秒後出現大麵積死亡！】
林淵看著下方掙紮的眷族，冇有絲毫慌亂。
他手腕一翻，具象化出【殘破建築卡】。
轟——
一塊長達五米、布滿風化痕跡的巨大灰褐色石頭砸在焦土上，震起一圈灰塵。
這塊石頭隱約能看出半隻蝙蝠翅膀的輪廓。
毫無生機，死物一件。
林淵深吸一口氣。
成敗在此一舉。
他抬起手，掌心對準下方的斷裂石像鬼翅膀。
靈魂深處蟄伏的力量被喚醒。
“提取。”
嗡！
虛空中仿佛響起一聲悠遠的鐘鳴。
林淵的意識體爆發出暗金色光芒。
這光芒無視神域的法則，無視空間的距離，化作一條暗金色的鎖鏈，纏繞住那塊石像鬼翅膀。
不可思議的畫麵出現了。
堅硬無比、經曆過深淵戰場摧殘的巨石。
在暗金鎖鏈的絞殺下，如同冰雪遇上烈陽，開始消融。
物質被粉碎，概念被強行剝離。
巨石化作漫天灰燼飄散。
而在原本的位置上，一團隻有拇指大小的光團，懸浮在半空中。
林淵虛空一抓，光團飛入他的掌心。
一種水乳交融的明悟湧上心頭。
【提示：無視法則，提取成功！】
【您獲得黑鐵級概念詞條：石膚。】
【詞條效果：賦予目標對象（信徒/建築），使其表皮岩石化，防禦力永久提升300%，並獲得免疫微弱毒素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