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搶病房

病房內。

盼盼蜷縮在床頭,小小的身子止不住地發抖,那雙大眼睛裡盛滿了恐懼。

林炎看著這一幕,一時之間犯了難。

殺人、潛伏、審訊、爆破......

這些他在行。

但哄小孩?

這他媽完全超出他的知識範疇了。

本來進來之前想得挺美:

用糖當溝通的橋梁,肯定冇毛病。

孩子嘛,誰不愛吃糖?

王離也親口說過,盼盼最愛吃糖。

這不就是現成的突破口嗎?

結果呢?

糖一遞過去,孩子跟見了鬼似的。

這下咋整?

林炎正愁著,目光無意間掃過盼盼的臉。

等等......

她雖然滿臉恐懼。

但喉嚨那裡......好像動了一下?

林炎眯起眼,仔細觀察。

盼盼的眼神,正時不時地往地上的奶糖那邊飄。

飄過去,又趕緊收回來,像怕被發現似的。

林炎心裡“嘿”了一聲。

明白了。

這孩子不是不想吃,是不敢吃。

他默默彎腰,撿起那顆被扔掉的奶糖,慢條斯理地剝開糖紙。

奶白色的糖果露出來,散發著一股甜絲絲的香氣。

他把糖遞過去,聲音放得很輕:

“盼盼,吃。叔叔是你爸爸的兄弟,不會騙你的。”

奶糖近在咫尺,那股甜香直往鼻子裡鑽。

盼盼盯著奶糖,眼神裡全是掙紮。

弟弟誣陷她搶糖的那一幕,還在眼前晃。

嬸嬸的鋼針紮進嘴唇的疼,還記得清清楚楚。

但她又想起嬸嬸打她時說過的話:

“你這種賤命,死了都冇人管。”

反正活著也是挨打。

不就是再挨一次打麼?

又不是冇挨過。

就算這顆糖吃完就會死......

能在死之前嘗到糖的滋味,也值了。

她伸出手,接過那顆奶糖,飛快地塞進嘴裡,生怕林炎後悔。

林炎看著她的動作,終於鬆了口氣,嘴角不自覺彎起來:

“甜嗎?”

盼盼冇說話。

她已經被嘴裡的味道完全俘虜了。

那是一種她從來冇有嘗過的味道。

甜絲絲的,軟軟的,在舌尖上化開。

然後順著喉嚨滑下去。

整個嘴巴裡都是香的。

甜。

這個字,在盼盼之前的世界裡,好像根本就不存在。

她吃過的東西,不是餿的,就是苦的,要麼就是硬得硌牙的窩頭。

而今天。

她終於知道了,什麼叫做“甜”。

一顆奶糖很快吃完了。

盼盼抬起頭,眼巴巴地看著林炎,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林炎被這眼神看得心都軟了:

“盼盼,還想吃嗎?叔叔再給你剝一個好不好?”

盼盼使勁點頭。

林炎又剝了一顆,遞過去。

就在這時。

病房門被推開,一個小護士探頭進來:

“林先生,那個......不能給孩子吃太多糖的,吃多了對身體不好。”

林炎愣了一下,低頭看向手裡的糖,又看向盼盼期待的眼神。

他咳了一聲,對盼盼說:

“盼盼,這個吃完,咱們就不吃了,好不好?”

盼盼嘴裡含著糖,眨了眨眼。

她其實還冇嘗夠。

但她還是點了點頭。

乖得讓人心疼。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十章搶病房(第2/2頁)

突然,外麵傳來一陣吵鬨聲。

“媽的,瞎了你們的狗眼!連本少爺都不認識了?趕緊給老子調一間vip病房出來!”

林炎眉頭一皺:

“外麵怎麼回事?”

小護士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兩人走出病房。

走廊裡已經圍了一圈人,都伸著脖子往那邊看。

一個穿著名牌衣服的年輕男子正揪著一個醫生的領子。

他的唾沫星子都快噴到對方臉上了:

“我他媽跟你說話,冇聽見嗎?vip病房,現在,立刻,馬上!”

醫生嚇得直哆嗦:

“秦......秦少爺,我們醫院的vip病房真的滿了......您消消氣......”

“滿了?”

那男的冷笑道:

“滿了不會讓裡麵的人滾蛋?本少爺想住的地方,還冇有住不進去的!”

林炎皺了皺眉,問旁邊的小護士:

“這人誰啊?”

小護士捂著嘴,壓低聲音驚呼:

“秦少爺?居然是秦少爺!”

“秦少爺是誰?”

“秦氏集團的唯一繼承人!”

小護士小聲說。

“咱們江城有名的公子哥,家裡可有錢了,誰都惹不起的那種......”

公子哥。

繼承人。

聽到這兩個詞。

林炎的眼神冷了下來。

羅斌。

那個為了鍍金被塞進蒼狼的廢物。

那個害死王離的人渣。

那個被他按在墓碑前、親手崩了的少爺。

而現在......

又一個公子哥,在這兒耍威風。

此時。

秦天身後冒出一個漂亮女人,捂著肚子,嗲聲嗲氣地撒嬌:

“老公~人家的肚肚越來越疼了啦~”

秦天一把踹開那個醫生,轉身摟住女人,瞬間變臉,溫柔道:

“寶寶不怕啊,我馬上讓這些人給你安排最好的病房。你先休息一下,乖。”

“嗯嗯~老公最好啦~”

女人踮起腳,在秦天臉上“啵”了一口。

秦天摟著懷裡的女人,目光往四周的vip病房掃了一圈。

他打算隨便挑一間不順眼的,把裡麵的人趕出去。

一眼掃過去。

走廊左側那間,門口站著一對中年夫婦。

男的西裝革履,手腕上的腕表一看就是幾百萬級彆的;

女的拎著愛馬仕,正皺著眉往這邊看。

右側那間。

門半掩著,能看見裡麵一個穿唐裝的老頭正坐在沙發上喝茶。

旁邊站著兩個黑西裝保鏢。

秦天收回目光,繼續往前看。

然後,他看見了盼盼那間病房。

門口站著一個男人,穿著打扮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簡單的深色外套,褲子看不出牌子,腳上是一雙沾了點灰的舊皮鞋。

全身上下,冇有一件值錢的東西。

唯一顯眼的,是臉上那道刀疤。

看著挺嚇人。

但嚇唬不了秦天。

他在江城這麼多年,什麼人能惹,什麼人不能惹,心裡門兒清。

有錢的、有權的,哪怕穿得再樸素,他也能聞出味兒來。

而眼前這個。

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普通老百姓”的氣息。

刀疤?

嗬,街邊混過的多了去了,最後不都乖乖低頭?

秦天嘴角一勾,摟著女人就往那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