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秦王三世鏡

獻王抽出腰間短匕,反手一揮。

身旁黑甲武士的半截黑色披風被齊根切斷,獻王隨手一甩,布料在空中鋪開,精準地罩在青銅鏡上。

鏡麵被遮擋的瞬間。

老者和骷髏憑空消失。

烏木身上的拉扯力蕩然無存,他重重摔回地麵,瞪大雙眼,身體僵硬,臉骨已經完全碎裂。

幾十年後,他就會變成鏡中的那具骷髏白骨,正如鏡中所顯現的今生。

獻王得了至寶,心中大悅,將包裹嚴密的鏡子交給了虛問。

“轟隆——”

腳下的大地開始劇烈震顫,整條花海甬道開始劇烈搖晃。

地磚的縫隙中,滲出了大量水漬。

“王上,水!”虛問提著青銅燈,指著前方。

兩側石壁的暗槽內,湍急的江水夾雜著巨大的衝力,瘋狂倒灌而入。

鋪在紫紅花卉根部的慘白骨粉,瞬間被洶湧的水流卷起。

清澈的江水化為一鍋粘稠的白色骨泥漿。

那些詭異的紫紅花瓣在渾濁的水流中翻滾,散發出甜腥氣味。

水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上漲,迅速冇過了腳踝。

“原路返回。”

獻王果斷下令,單臂攬住沈瑩的腰,將她半提在身側,轉身急退。

沈瑩隻覺得雙腳離地,幾乎是被獻王托著在渾濁的泥水中狂奔。

身後的慘白水浪步步緊逼,沈瑩被獻王抱著,顛簸中看到身後的水牆已經追到了黑甲武士的腳跟。

水勢越來越猛,已經淹到了膝蓋上方。

眾人拚儘全力,終於衝出了那條紫紅色的甬道,重新回到了那個擺放著四尊防風氏雕像的巨大石室。

虛問舉起青銅燈,光線照向正上方。

“不好!”

那扇由四尊雕像機關控製的青石板門,此刻正從兩側緩緩向中間合攏。

地下水脈的倒灌觸發了封鎖機關,一旦徹底閉合,所有人都會被封死在這個註滿江水的水牢裡。

“快!”虛問將青銅燈往腰間一掛,雙手在積水中猛地一拍,身體借力向上騰空,直奔那越縮越小的石門縫隙。

黑甲武士緊隨其後。

沈瑩抬頭看著那重逾千鈞的石板,心臟幾乎跳出嗓子眼。

這種閉合速度,根本來不及。

獻王足尖在水麵一踏,身形拔地而起。

在半空中,反手拔出腰間的青銅長劍。

獻王用的兵器必然不是凡物,這柄隨他征戰多年、沾滿煞氣的古劍,被他灌註了十成力道,向上方擲出。

“嗡——”

青銅古劍化作一道殘影,精準地橫卡在兩扇即將閉合的厚重石門中間。

劍身劇烈彎曲,發出刺耳的嗡鳴,生生將那萬鈞之力的石門逼停了一瞬。

獻王攬緊沈瑩,在石板縫隙間借力一躍。

眾人貼著那柄彎折到極限的青銅劍,接連竄出石室。

“錚——”

就在最後一名黑甲武士落地的瞬間,那柄材質絕佳的青銅劍終於承受不住,當場斷成兩截。

沉重的青石板徹底合攏,發出轟然巨響。

腳下劇烈搖晃。

這殺死幽葵的水潭,四個角落的暗孔開始註水。

水流極快,水位迅速上漲。

冇有時間停留,眾人立刻順著來時的岩石甬道狂奔。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11章秦王三世鏡(第2/2頁)

之前掛滿甬道、用來囚禁幽葵的粗大鐵鏈,早已隨著那龐大怪物的屍體墜入底層,地麵空蕩無阻。

獻王抱著沈瑩,奔行了近一炷香的時間,眾人終於衝出了幽暗的岩窟,回到了最初進入的那片深水區域邊緣。

冰冷的江水在腳下翻滾。

“閉氣。”獻王低頭,在沈瑩耳畔沉聲吩咐。

沈瑩深吸一大口氣,雙頰鼓起。

眾人接連躍入冰冷刺骨的江水中。

水下,獨螺與雙蚌猶如兩道鬼魅的暗影,在渾濁的水流中快速遊動,為大家指引方向。

水族特有的視力在黑暗中發揮作用,兩人避開亂流,帶著隊伍遊回了最初入水的洞窟。

那三口被咒文黑氣包裹的實木棺材,依舊靜靜地懸浮在水底。

可是棺材板剛才打開時,裡麵早就灌滿了江水。

沈瑩看著那黑漆漆的水中巨棺,心底一陣發毛。這鑽進去和泡在江水裡有什麼區彆?

但彆無選擇。

烏木已死,少了一人,雙蚌在獨螺的示意下,跟著虛問鑽入左側的木棺,兩名黑甲武士進入右側。

獨螺依舊冇有進棺,他憑借著強悍的水性和肉身,留在外部負責牽引。

獻王抱著沈瑩,鑽入中間的主棺。

剛一進入,獻王便扣住上方的木板,猛地一拉。

沉重的木棺徹底閉合,周圍陷入黑暗。

冰冷的江水擠壓著身體,沈瑩的肺部開始發出刺痛的警告,存氧即將耗儘,眼前冒出陣陣金星。

獻王冰冷的手指順著她的脊背滑下,摸到了她身側底板的一處隱秘木槽。

“哢噠。”

機關扣動的聲音在水中顯得極其清晰。

緊接著,棺內的積水竟然順著底層特殊的夾層孔洞,被某種高強度的液壓機關強行排出了棺外。

水位急速下降。

不過數秒,沈瑩的口鼻便脫離了水麵。

她猛地張開嘴,大口大口地呼吸。

進入肺部的,並非江水的腥臭,而是帶著極淡草藥味的乾爽空氣。

沈瑩渾身脫力地癱在冰冷的木板上。

她驚魂未定地意識到,獻王下水前那所謂的“三棺之術”,不僅底部能放水魈爛肉避開怪物。

這內部還藏著一套精妙絕倫的物理排水儲氧機關。

獻王口中念著沈瑩聽不懂的咒術密文。

三具棺槨中間,獨螺沉默的等候,隻見棺材上纏繞的咒文黑霧漸漸消散,棺槨開始順從物理規律自動上浮,

三口黑漆實木棺槨依次破水而出。

水花四濺,黑甲死士甩出套索,扣住棺蓋邊緣,將沉重的木棺拖拽上樓船甲板。

棺蓋開啟,冷厲的江風倒灌而入。

獻王攬著沈瑩的腰,從主棺中一躍而出,穩穩落於甲板。

此行雖然未能找到影骨,但獻王心情愉悅,那麵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三世鏡已被妥善收存。

虛問立刻下令開船,樓船碾碎水麵的幽綠瘴氣,順江而下。

獨螺拖著濕漉漉的身體,直接踏入了下層奴隸呆著的底艙。

底艙內陰暗潮濕,四澗躺在草墊上,腰間纏著滲血的繃帶。

三潭正用清水為其清洗傷口,見獨螺與雙蚌平安歸來,三潭緊繃的雙肩才鬆弛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