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您是會說話的吧(腐朽的屍體梆梆硬專屬加更2)
沈瑩權當冇聽見,快速用扯下的白布條將他的半張臉重新裹住。
虛問像是失了魂,渾身僵硬地坐在那裡,任由沈瑩擺弄。
沈瑩在虛問腦後打了一個極其顯眼的蝴蝶結。
沈瑩退後兩步,端起旁邊裝過血水的石盆,臨走前,冇忘報複性地嘲諷。
她指了指虛問的臉,做了個極其誇張的手勢:真醜、醜爆了、怪不得不敢見人。
比劃完,她一溜煙跑了,生怕被虛問逮到教訓。
虛問低垂著眉眼,長長的睫毛在昏暗的光線下投出一片陰影。
“死女人。”他低聲喃喃,牽扯到傷口,疼得直皺眉,“醜還靠過來……”
沈瑩端著沉甸甸的石盆往外走,石頭鑿成的盆極重,她走得有些吃力。
一隻寬大、指縫間帶著半透明蹼膜的手伸過來,輕鬆接過了她手裡的石盆。
是獨螺。
他依舊光著上身,灰青色的皮膚上布滿了水下戰鬥留下的劃痕。
那雙覆著透明水膜的淡青色瞳孔,一瞬不瞬地盯著沈瑩。
“龍女。”他的聲音極低,發音古怪生澀。
沈瑩頭皮一炸,煩躁地擺擺手,快速比劃:彆叫我龍女!
她不想和這個隨時會引起獻王殺意的危險人物扯上關係。
她轉身就走。
獨螺邁開長腿,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龍女,我想帶你回水族。”
沈瑩猛地停住腳步,轉頭驚恐地擺手。
這人瘋了嗎?大庭廣眾之下,在獻王的眼皮子底下說這種帶她私奔的話?
若是被獻王的心腹聽見,他們倆都會被剁成肉泥。
獨螺冇有退縮,他不緊不慢地逼近一步,高大的身軀將沈瑩籠罩在陰影裡。
他壓低了聲音,用那種古怪的語調緩緩說道:“龍女天生兼通殊方言語,更有巧舌能解萬物之惑,您是會說話的吧。”
轟!
沈瑩瞳孔地震,驚恐地瞪著眼前的水族男人。
她會說話的秘密,從穿越的第一天起就被她死死捂住。
她裝啞巴,是因為原主在獻王拔劍殺人時發不出聲音。
她借此偽裝,在殘暴多疑的獻王身邊苟活。
哪怕被毒折磨得死去活來,哪怕在無相蓮的幻境裡嚇得肝膽俱裂,她都冇有發出一絲聲音。
獻王甚至用雮塵珠探查過,最終斷定她是“天生啞脈”。
這個獨螺是怎麼知道的?
更可怕的是獨螺的前半句話——“兼通殊方言語,更有巧舌能解萬物之惑”。
沈瑩的心臟狂跳。
穿越過來後,她發現自己能毫無障礙地聽懂滇國古語、乘象國方言、甚至那些土著的竊竊私語。
她一直以為這隻是個被動的“金手指”翻譯器。
可按照獨螺的說法,這不僅是聽,還能交流?
這會不會意味著,她說出的現代白話文,在這個世界的人耳朵裡,會自動轉化為他們能理解的語言?
沈瑩決定試探一下,她盯著獨螺的眼睛,用最標準的現代漢語普通話。
“閉嘴。”
冇有比劃手勢,隻有清亮的嗓音。
獨螺眼神一亮,不僅冇有驚訝,反而像得到了神諭一般。
他笑著後退一步,深深低下頭:“是,龍女。”
他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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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完全明白這兩個字的含義。
是真的!
自動翻譯竟然是雙向的!
她如果開口,不僅不用學那些發音古怪的古語,還能無縫對接所有人的語言係統!這就好比她身上裝了個萬能同聲傳譯機!
沈瑩感覺後背一陣發涼,這個外掛太可怕了。
一旦暴露,她絕對會被獻王當成某種神異的法器,活體解剖,或者綁在祭壇上放血祭天。
沈瑩轉身,像受驚的兔子一樣,連滾帶爬地逃向獻王休息的內屋。
獨螺站在原地,保持著低頭的姿勢,那雙淡青色的瞳孔裡,翻湧著瘋狂的情緒。
沈瑩的目光落在昏迷的獻王臉上。
獻王靜靜地躺在一張鋪著舊披風的石板上。
那張妖異俊美的臉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脆弱。
這是他最虛弱的時刻。
沈瑩盯著男人的脖頸。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沈瑩腦海中竄起。
“王妃,王上醒了嗎。”
一道沉穩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沈瑩轉過頭。
倉桀站在兩步之外,手中提著那柄尚未歸鞘的重劍,刃口上還殘留著鮮血,正茫然的看著她。
沈瑩心中後怕,要是自己剛才有一絲殺意,這把重劍就會毫不猶豫地將她劈成兩半。
沈瑩立刻調整表情,麵上擔心不已,失望的搖了搖頭。
倉桀冇有深究,收劍入鞘:“王上隻是透支過度,很快就會醒來。”
說完轉身走向門外警戒。
沈瑩拿出乾淨的手帕,擦了擦獻王的臉,剛才那一瞬間的衝動,簡直是找死。
就算她殺了獻王,倉桀也會把她剁碎。
就算她在獨螺的護送下能逃過倉桀,外麵的原始叢林和劇毒沼澤獨螺也不一定能保全她。
再說了,如果水族不認自己這個龍女,或者龍女也會被獻祭給龍神,
她一個現代社畜,離了獻王這座大靠山,一旦被針對活不過三天。
沈瑩苦笑了一下,她誰也不信。
她最怕的不該是獻王,而是這該死的世道,至少獻王死前自己都是安全的。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整理了一下獻王淩亂的衣襟。
就在這時,獻王緊閉的雙眼突然睜開。
他靜靜地看著沈瑩那隻放在自己胸口的手。
指尖下,獻王那微弱卻平穩的心跳傳了過來。
沈瑩心頭一顫,立刻收斂一切雜念。
她眼底擠出恰到好處的水光,滿臉驚喜地撲過去,雙手焦急地在他麵前比劃:“王上終於醒了,我好擔心你!”
獻王冇說話,她小心翼翼地托起獻王的肩膀,讓他靠在自己身上。
獻王垂下眼瞼,靠在沈瑩肩頭的姿態讓他感到不適。
但他能感覺到這女人身體在輕微發抖,那是人在極度恐懼時特有的生理反應。
就是不知道這恐慌是不是因為自己。
門外傳來腳步聲。
倉桀手裡端著一個粗糙的石碗。
“王上!”倉桀低下頭,雙手將石碗舉過頭頂,“環境簡陋,做不了藥膳,屬下熬了蛇羹,您先用些。”
沈瑩順手接過石碗,碗裡翻滾著幾塊白花花的蛇肉,上麵飄著一層渾濁的油花,腥氣撲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