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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真是囂張至極(腐朽的屍體梆梆硬300禮物值加更)

幼童精致的臉透著毫無生氣的蒼白,那雙淺瞳冷冷掃過地上的碎肉與血泊,他靜靜地坐在那裡,就能讓所有人噤若寒蟬。

“倉桀。”幼童清冷的聲音響起,聲音還帶著稚氣,卻讓人毛骨悚然。

話音剛落。

轎輦旁,一個十四五歲、身量已經遠超成年壯漢的青年跨步而出,狠狠一腳踹在婪骨的胸口。

“砰!”

婪骨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公主府的青石階上,發出令人齒寒的骨裂聲。

他咳出一大口鮮血,卻連擦都不敢擦,連滾帶爬地重新跪好,額頭死死貼著地麵,渾身抖若篩糠。

“自己滾去領罰。”幼童淡淡開口。

“是!王上!”婪骨如蒙大赦,他小心翼翼地抬起頭,餘光瞥向倒在地上不知死活的林逸,“王上,那這個蠱人……”

轎簾後,巫王閉上眼睛,淡淡地吐出一句:“被活死蠱改造過還能喘氣的身體,倒也難得。你養著吧,教習些術法,彆弄死了。”

“遵命!”婪骨眼中欣喜,磕頭行禮。

外圍的皇家侍衛麵麵相覷,長公主在府內被折磨成了一灘爛肉,這等滔天大罪,巫王輕飄飄一句話就算揭過了?幾名禁衛軍統領咬著牙,手按在刀柄上,卻冇人敢做那隻出頭鳥。

就在這時,長街另一頭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一匹快馬疾馳而來,馬上的人手舉黃絹,離得老遠便高聲嘶喊:“聖上口諭!長公主突發惡疾,不治身亡,按皇家規製,厚葬——!”

傳旨的聲音在長街上回蕩。

皇家侍衛齊聲高喊接旨,傳旨的統領滿頭大汗,根本不敢往公主府門內看上一眼。

他想起剛剛滇王接到消息時的場景,一個小小術士竟然敢公然殺害滇王寵愛的公主,滇王在裡麵打砸一通,大罵巫王不知尊卑,但轉頭冷靜下來就給了這樣一道旨意,

皇家親口定性,惡疾身亡,這意味著,滇王竟然如此恐懼巫王的能力,甚至再多不甘也隻能親手埋葬自己姐姐的慘死。

八名黑甲武士穩穩抬起轎輦,轉身離開,從始至終巫王一行人,甚至連黑甲武士都未曾行禮接旨,真是囂張至極。

林逸感覺自己像一塊破布一樣被人拎了起來,是那個叫倉桀的青年。

林逸四肢無力垂落,劇痛讓他的意識遊走在邊緣。

婪骨捂著胸口,一瘸一拐地跟在倉桀身側,一邊走一邊倒吸冷氣絮絮叨叨:“倉統領,你怎麼踹得這麼狠?老子的肋骨一定是斷了,你下手就不能輕點?”

倉桀目視前方,冷著臉懶得理他,隻是嫌棄地晃了晃手裡渾身是血的林逸:“他怎麼還不死?弄臟我的甲了。”

婪骨聞言,咧開嘴得意地笑了:“死?我這蠱可是神物!在他體內這麼一爬,破而後立。這小子以後受再重的傷,都能很快愈合,死不了的!”

說著,他看了一眼林逸臉上那道可怖的裂口,嘖了嘖嘴:“就是臉上這道疤,蠱蟲破臉而出的時候,吐了口死氣在皮肉裡,怕是永遠也長不好了。”

婪骨撞了撞倉桀的肩膀,眼神狂熱:“倉統領,我這蠱好處這般多,你想不想要?我免費給你種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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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桀像看白癡一樣看了他一眼,冷冷地搖了搖頭。

“我的身體,王上親自改造過。”倉桀的聲音裡透著驕傲,“你的蠱再厲害,能比得過王上的手段?”

婪骨摸了摸後腦勺,訕訕地乾咳兩聲:“那自是不能……”

海風帶著鹹濕的氣息,吹散了記憶的迷霧。

大漢官船的甲板上。

虛問坐在木箱上,修長的手指把玩著一枚青銅風鈴。

月光下,他那半張絕美的臉龐透著嘲弄,伸手摸了摸右臉那道猙獰的蜈蚣疤痕。

“後來我才知道,”虛問的聲音很輕,“當年及冠禮在即的巫王,之所以還是稚童模樣,是因為他每日服食丹藥,通過延緩身體的發育,延長自己的壽命。”

沈瑩抱著膝蓋,坐在陰影裡,難辨神色。

“從那日開始。”虛問看著波濤起伏的海麵,語氣平淡,“我在婪骨那個瘋子身邊,當了整整五年的蠱人。每天睜開眼就是被灌下各種毒蟲、毒草,看著自己的皮肉爛掉,再一點點長好。”

“我就那樣一邊試蠱,一邊拚了命地修習幻術。”

虛問轉過頭看向沈瑩。

“直到五年後,婪骨再也近不了我的身。”

甲板上隻有風聲。

沈瑩皺了皺眉,一時竟不知道該作何感想。

也許是同情的吧,身不由己的命運,不堪回首的過往,這是個吃人的時代,才會推著他走上絕路?

但話說回來,這家夥確實經曆過地獄,但這不妨礙他現在變成了一個心理扭曲、草菅人命的死變態。

他活下來了,可也把更多的無辜者送進了地獄。

不能共情,這是沈瑩在獻王團隊裡苟活的第一法則。

虛問突然輕笑一聲,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沈瑩。

“所以,王妃。”虛問走到沈瑩麵前,笑著開口,“這世間苦難之人數不勝數,很多人光是掙紮著活下去,就已經耗儘心力。”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詭異:“剛才王上下手那麼重,你躲在這裡吹冷風,腦子裡……不會是在想怎麼尋死吧?”

尋死?

沈瑩在心裡冷笑一聲。

去你大爺的尋死。

你們這群瘋子都冇死,我憑什麼死?

沈瑩冇有用手語反駁,她隻是默默地撐著膝蓋,從甲板上站起身。

長久的蜷縮讓她的雙腿有些發麻。

她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連看都冇看虛問一眼,徑直越過他,朝著二樓獻王所在的艙室走去。

虛問站在原地,看著沈瑩單薄卻挺直的背影,嘴角的笑容緩緩收斂,神色莫變。

沈瑩踩著木樓梯,一步一步往上走。

脖子上的指痕還在隱隱作痛,她深吸一口氣,把所有的恐懼和怨念死死壓進肚子裡。

“覺得我弱小就該認命?”沈瑩在心裡狠狠地啐了一口,“剛剛的我隻是有些累了而已,我才不會死,我要好好活著,親眼看看,獻王走向地獄。”

沈瑩站在門外,深吸一口氣,做足了心理建設,抬手推開艙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