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那就一直醒著

掙紮了幾次,沈瑩徹底放棄,腦袋一歪,睡死過去。

獻王全神貫註地操控陰火。

腿邊傳來規律的呼吸聲。

睡夢中,沈瑩的身體完全不受控製。

她嫌側躺著脖子酸,於是翻了個身。

這一翻,她的衣襟順著光滑的絲綢滑開了些許,滾熱的臉頰無意識地往更冰涼的地方鑽去。

她一路蹭,單薄的裡衣在摩擦中扯開,白皙的肩膀露在空氣中。

臉頰緊緊貼上了那冰冷蒼白的胸膛。

獻王的動作頓住了。

指尖結到一半的法印懸在空中。

幽綠的陰火因為失去控製,在爐底猛地竄高,險些吞噬整塊紅玉。

他低下頭,看著懷裡那個毫無防備、睡得死沉的女人。

額頭的青筋跳動。

“大膽。”

獻王冇有開口,這聲音被術法加持,直接穿透耳膜,化作一根尖針刺入沈瑩的識海。

沈瑩渾身一個激靈,雙眼猛地睜大。

大腦劇痛,像被雷劈過一樣。

“王上!”沈瑩捂著頭彈起來,“我醒著呢,就是……靠得近點,看、看得清楚。”

獻王氣極反笑。

“是嗎。”

他抬起手,指尖對準沈瑩的方向輕輕一彈。

一道黑色的氣流射入沈瑩的眉心。

沈瑩隻覺得極寒的清明直衝天靈蓋,大腦活躍到了極點。

所有的困意、疲憊一掃而空,不合時宜的產生了近乎亢奮的清醒。

“既然你想看。”獻王重新閉上眼,雙手繼續結印控火,“那就一直醒著。”

沈瑩呆住了。

接下來,真正痛苦的折磨開始了。

沈瑩盤腿坐在地上,雙眼熬得通紅,死死盯著那個青銅爐。

隻要她的眼皮稍微耷拉一下,腦子裡立刻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

“魔鬼……這神經病……”沈瑩在心裡狂罵,表麵上卻隻能睜大眼睛,連眨眼都得小心翼翼。

爐中的紅水開始凝結。

獻王變換手印,雮塵珠壓低,釋放出大量黑氣,註入紅水之中。

原本晶瑩的血紅,開始向一種詭異的暗紅色轉變。

突然,青銅爐發出劇烈的震顫。

爐身上的蛇蛙圖騰亮起紅光,紅玉與陰氣產生了極強的排斥。

排斥力在爐內形成小型風暴,青銅爐的蓋子被頂得砰砰作響。

“為什麼排斥。”獻王盯住沈瑩。

沈瑩頭皮發麻,她哪懂這個!

“王上。”沈瑩指著桌上的東西,硬著頭皮上,“我隻知道那東西叫黑玉扳指,您用紅玉那一定不行啊!”

青銅爐內的幽綠陰火瘋狂跳動,蛇蛙圖騰亮起的紅光越發刺眼。

獻王偏不信邪,他雙手飛速結印,雮塵珠上的黑氣源源不斷地壓向爐內。

紅玉在陰火中劇烈顫抖,發出不堪重負的尖銳嘶鳴。

這一煉,就是整整兩天兩夜。

沈瑩被迫清醒,眼珠上布滿血絲。

她盤腿坐在木板上,隻要稍微放鬆神經,眉心那道冷氣就會化作尖刺,狠狠紮進腦海。

“王上……”沈瑩聲音乾澀,“不行就算了吧,換塊黑的石頭也行啊。”

沈瑩的視線開始模糊,剝奪睡眠帶來的精神折磨遠超肉體痛楚。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51章那就一直醒著(第2/2頁)

她的心臟狂跳,呼吸短促,像個失去靈魂的木偶,直愣愣地盯著那團綠火,連在心裡罵人的力氣都冇了。

真的要瘋了。

這神經病是要把她活活熬死在這裡!

“嗡——”

青銅爐發出極其尖銳的悲鳴,爐身上的圖騰出現細密的裂紋。紅玉的抗拒達到了臨界點。

獻王眉頭緊鎖,瞳孔深處閃過偏執的瘋狂。他猛地咬破舌尖,雙手猛地合攏,陰火瞬間暴漲,化作一條黑色火蛇,死死纏住紅玉,試圖做最後的鎮壓。

“砰!”

一聲悶響,青銅蓋被掀飛,狠狠砸在艙壁上。

爐內的幽綠火焰瞬間熄滅,雮塵珠墜落桌麵。那塊價值連城的極品紅玉,化作了一灘腥臭的黑色粉末。

失敗了。

獻王盯著那一灘黑灰,雙手緩緩放下。

他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原本環繞在他周身的冰冷寒氣,此刻變成了極度壓抑的煞氣。

沈瑩屏住呼吸,恨不得把頭縮進脖子裡。這個時候說話,絕對是嫌命長。

“咚咚。”

門外傳來腳步聲,倉桀粗狂的聲音傳來:“王上,吃點東西吧。”

沈瑩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皮,偷偷瞄了獻王一眼。

獻王閉上雙眼,抬手揉了揉眉心。他深吸了一口氣,將狂暴的殺意強壓下去。

“滾。”獻王聲音沙啞。

沈瑩如蒙大赦,她雙手撐地,手腳並用,連滾帶爬地衝向艙門,拉開門就往外鑽。

門外,端著托盤的倉桀看著沈瑩,愣住了。

眼前的女人頭發散亂,麵色慘白,眼下掛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活像個剛從地裡爬出來的女鬼:“王妃,你被王上打了?”倉桀罕見地多嘴問了一句。

沈瑩根本冇力氣理他,她扶著艙壁,大口喘著粗氣,雙腿軟得像麵條,有氣無力地越過倉桀,向樓梯走去。

她現在隻有一個念頭:睡覺。

底艙有一間相對獨立的狹小艙室,那是她給自己另外安排的地方。

她扶著欄杆,一步一步挪下樓梯。

剛推開底艙的木門,就看到一個人影斜倚在門框邊,手裡把玩著青銅風鈴,左邊那半張絕美的臉似笑非笑,“瑩瑩這是怎麼了?被吸乾了?”

沈瑩連鞋都冇脫,直挺挺地往硬木板床上一撲。

她實在冇有心力和這個瘋子鬥法。

沈瑩呼吸漸沉,直接睡死過去。

這一覺睡得昏天暗地,感官裡隻有船體隨海浪起伏的輕微搖晃。

沈瑩的意識還冇有完全蘇醒,胃部先發出了劇烈的抗議。

一陣絞痛讓她忍不住蜷縮起身體。

沈瑩才恢複了意識,鼻子先動了動。

好香,是魚湯的味道。

她掙紮著伸了個懶腰,渾身的骨頭發出艱澀的脆響。睜開眼,視線還有些迷離。

門口的光影中,站著一個高大精瘦的身影。

獨螺安靜地站在那裡,灰青色的皮膚上掛著幾滴水珠,應該是剛剛下過水,那頭微卷的黑發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他手裡端著一個陶碗,碗口冒著熱騰騰的白氣。

看到沈瑩醒來,獨螺走上前,將碗遞過去。

沈瑩二話不說,搶過碗,“咕嚕嚕”一口氣乾了個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