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你彆信他
無論是眼前的越裳王,還是被奪舍的獻王,哪一個不是視人命如草芥的變態?
她可冇忘記,獻王強行使用雮塵珠遭到反噬時,那種血管發黑的猙獰模樣。
她想活,想平平安安地苟活,絕不想變成那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似乎看穿了沈瑩的顧慮,虔奄再次靠近。
他微微俯身,氣息拂過沈瑩的側臉。
“夫人彆怕。”虔奄聲音極輕,帶著絲絲蠱惑,“獻王之所以如此狼狽,是因為他從一開始就用錯了方法。”
沈瑩一愣:“用錯方法?”
虔奄看著那雙明亮的眼睛,繼續說道:“他自以為聰明,把鳳凰膽當成掠奪生魂的法器,他用人命、用鮮血、用那些令人作嘔的痋術來喂養它。他越是殘暴,反噬就越是嚴重,他根本不懂這件神物。”
虔奄直起身,指著桌上的骨甲。
“但隻要夫人知曉這天書的內容,就能用正確的方式,獲得鳳凰膽的承認。”他目光灼灼,“屆時,夫人便能一窺仙道。”
沈瑩看著虔奄那張帶著溫潤笑意的臉,心裡開始打鼓。
他說的是真是假?鳳凰膽真的能被凡人正確駕馭?
虔奄不知何時已經欺身而上,一隻手攬住了她的腰肢,將她輕輕扣在懷裡。
冰冷的體溫透過衣料傳來。
虔奄低下頭,在她耳邊輕語。
“隻要姐姐做了鳳凰膽的主人。”他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極強的煽動性,“再冇有人能淩駕於你,再也冇有人,能隨意掌控你的生死。”
沈瑩心臟重重跳了一下。
這句話,直擊命門。
冇有誰在經曆了朝不保夕、被人當成寵物和祭品、隨時可能被剝皮抽骨的日子後,還能對“主宰自己的生死”無動於衷。
那是至高的安全感。
沈瑩心動了。
她呼吸變得急促,理智卻在瘋狂示警。
她用力推開虔奄的胸膛,拉開距離。
沈瑩咽了口唾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直視虔奄的眼睛:“我做了鳳凰膽的主人,那麼,它的上一任主人……獻王呢?他會是什麼下場?”
虔奄被推開,臉上露出受傷的神情。
“夫人怎麼又想他。”他歎了口氣,語氣楚楚可憐,“他已經死了。”
“彆裝了。”沈瑩冷笑出聲。
她盯著虔奄那雙淺色的瞳孔。
“他要是真的死了,你就不會在我提起他的時候,那般忌憚。”沈瑩聲音清脆,“你想讓我信你,那就說實話。”
屋內一時陷入死寂。
窗外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客棧外街道的喧鬨聲逐漸遠去。
虔奄收起了那副委屈的表情,他安靜地看了沈瑩幾秒,突然笑出了聲。
他轉身走到一旁的青銅燈臺前。
微弱的火光亮起,昏黃的燈光照亮了他那張屬於獻王的臉,一半在明,一半在暗。
“好吧。”虔奄擺了擺手,“我承認,他還冇死透。”
他轉過身,背靠著桌沿。
“如果夫人讓鳳凰膽認主,切斷了他與神物的聯係。”虔奄語氣輕鬆,“上一任主人,也就是獻王的殘魂,就會徹底失去庇護,落得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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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攤開雙手,白色的衣袖垂落。
“而因為我虔奄的神魂,已經牢牢占據了這具身體。”他笑著說,“這具容器能夠繼續行走於世間,從此以後,獻王再無威脅。”
他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沈瑩。
“可是夫人,這對你可冇有壞處。”他循循善誘,“獻王死就死了,你不就解脫了嗎?”
他描繪著美好的藍圖:“到時候,你有鳳凰膽,加上我的守護。獻王手下的那些雜兵,都成不了什麼氣候。你我從此逍遙世間,豈不快哉?”
殺夫篡位。
沈瑩腦子裡冒出這四個字。
這個千年老鬼,自己對付不了躲在暗處伺機反撲的獻王殘魂,就想利用她。
借她的手,切斷獻王和雮塵珠的聯係,兵不血刃地抹殺獻王。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但沈瑩必須承認,她瘋狂地想要答應。
讓獻王死,這是她日日夜夜最大的期盼。
“如果我想要知道如何駕馭鳳凰膽。”沈瑩直視虔奄的眼睛,保持著絕對的理智,“你說需要滿足你的要求,那個要求,到底是什麼?”
虔奄突然上前一步。
沈瑩冇來得及躲避,虔奄已經微微低頭,蒼白的臉龐迅速湊近,冰涼的鼻尖輕輕蹭過沈瑩的側臉,兩人的臉頰短暫相貼。
沈瑩嚇得頭皮發麻,猛地往後退了一大步。
虔奄站在原地,看著她受驚的樣子,笑得像隻偷腥成功的狐狸。
“唯一的要求就是。”他拉長了尾音,“夫人要親親我。”
這個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用最嚴肅的表情,談論著最血腥的奪舍與抹殺,最後提出的條件,卻像個討糖吃的流氓。
太邪門了。
沈瑩一秒鐘都不想在這個房間裡多待。
她甚至冇敢接這句話,一把拉開房門,跌跌撞撞地衝了出去。
走廊裡光線昏暗,沈瑩幾乎是跑著衝回了走廊儘頭的客房。
推開門,立刻回身反鎖上門栓。
她靠在門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屋內。
倉桀手按重劍,猛地站起。虛問坐在一旁,抬眼看過來。
“王妃?”倉桀看著沈瑩發白的臉色,殺氣暴漲,“那邪祟傷你了?”
“冇,冇有!”沈瑩捂著劇烈跳動的心臟,抓起茶壺直接對嘴灌了一大口涼水。
“冇傷你,你怎麼嚇成這副樣子?”虛問冷笑,“你是不是問出什麼了?”
沈瑩看著虛問,手心微微出汗。
她腦海裡回蕩著虔奄的話:讓鳳凰膽認主,獻王就會魂飛魄散。
隻要她掌握了方法,她就能乾掉那個殘暴的惡魔。
她不需要依賴虛問,不需要看倉桀的臉色。
“獻王冇死。”沈瑩放下茶杯,點到為止,將剛才虔奄關於龍骨天書和鳳凰膽的說辭藏在心裡。
“我就知道,這個雜碎把王上藏到哪裡去了”倉桀怒吼。
“沈瑩。”虛問冇有理會倉桀,轉頭看向沈瑩,眼中儘是擔憂,“你彆信他,不管他說什麼,都彆信,王上從冇害過你。”
沈瑩點了點頭:“我不會信。”
“你還算冇蠢到家。”虛問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