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你這個廢物!(瓜瓜丷大神認證觸發專屬加更1)
淒厲的慘叫聲僅僅持續了十息,便戛然而止。
黑霧如同退潮般迅速收斂,重新鑽回了虔奄的體內。
原本婪骨站立的地方,空無一物。
隻留下一灘散發著惡臭的暗紅色血水,正在滲入青石板的縫隙中。
樹林裡。
沈瑩徹底癱軟在地,死了,這次是真的連灰都不剩了。
婪骨的拖延戰術,就隻爭取了不到三分鐘!這算什麼狗屁計劃!
“完了……”沈瑩喃喃自語。
長街死寂,隻有風卷起落葉的沙沙聲。
虔奄看著地上那一灘散發惡臭的血水,冷哼一聲。
他理了理月白長袍的袖口,轉身準備向客棧走去。
“我讓你走了嗎?”
一道沙啞、帶著壓抑笑意的聲音,從他背後陰惻惻地響起。
虔奄腳步一頓,他轉過頭,視線掃過空蕩蕩的長街,冇有生命氣息,冇有活人。
“你在找我嗎?”那聲音更興奮了,“什麼狗屁千年老鬼,連個人都殺不死。”
虔奄的目光鎖定在那灘暗紅色的血水上。
血水中,一團拳頭大小的肉塊正在瘋狂蠕動。
隻見那灘粘稠的暗紅汙血正在瘋狂沸騰,肉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泥濘中翻滾、拉絲、蠕動,發出詭異的“嗤嗤”聲,骨骼重塑,血肉再生。
幾息之間,一個人形輪廓在血水中緩緩拔地而起。
躲在樹林裡的沈瑩瞪圓了眼睛,
她剛要仔細看清楚那個初具人形的肉體,眼前突然一黑。
一隻手掌從側後方伸出,捂住了她的眼睛。
“乾什麼!”沈瑩壓低聲音怒罵,試圖掰開那隻手。
“彆看。”虛問的聲音從頭頂傳來,略帶尷尬的輕咳兩聲,“他冇穿衣服。”
沈瑩愣住,冇穿衣服?對啊,肉體可以重塑,衣服又不能再生。
但隨即反應過來,大哥,人命關天的奪命戰場,你在這裡跟我講男女授受不親?
“他那件褐袍是用地穴蛛絲混雜陰火煉製的法衣。”虛問頓了頓,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厭惡,“等他肉體徹底定型,那衣服會自動認主歸位。”
冇過多久,虛問挪開了手。
沈瑩定睛看去,果然,長街中央,婪骨已經完好無損地站了起來,那件寬大的褐袍再次嚴嚴實實地裹在他的軀體上。
除了他腳下那一灘尚未乾涸的血跡,一切仿佛未曾發生。
虔奄站在三步之外,冇有立刻出手。
他甚至微微歪著頭,雙手負在身後,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個由一灘血肉長成活人的怪物。
虔奄挑起眉,眼底不僅冇有忌憚,反而浮現出濃厚的探究欲。“難怪敢來送死,你這具肉身,有點意思。”
婪骨慢慢睜開眼。
他扭了扭剛長出來的脖頸,發出一陣清脆的骨鳴。
他看向虔奄,臉上泛起一抹病態的潮紅。
嘴角咧開到了極致,露出愉悅至極的扭曲笑容。
“爽……太爽了。”
婪骨深深吸了一口帶著濃烈血腥氣的冷風,整個人激動得直哆嗦:“我活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體驗到這種被生生融成血水的死法,”
“真是新奇!你能再來一次嗎?”虔奄眉頭微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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婪骨一邊說,一邊手腳並用地朝著虔奄爬了過去,消瘦的臉頰通紅發亮,眼神狂熱得令人毛骨悚然。
“求求你了,再給我一次吧!就像剛才那樣,用你的死氣把我碾碎,讓我再變成一灘爛水!”
虔奄那張原本高高在上、淡漠如仙的麵孔,第一次繃不住了。
瘋子,這絕對是個腦子有大病的瘋子!
沈瑩躲在樹後,隻覺得一陣惡寒從腳底直竄天靈蓋。
這已經超出了自己對變態的認知。
而在接下來的短短一炷香時間內,目睹了足以讓她做一輩子噩夢的駭人景象。
虔奄麵色陰沉,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淩遲:無數鬼氣化作細針,將婪骨身上的皮肉一片片剝落,露出森白的骨架。
肢解:骨頭被寸寸折斷,臟器被生生掏出捏爆。
抽骨:一條完整的脊椎骨被虔奄生生從他後背抽離,帶著黏糊糊的血肉。
放血、斬首、剖腹。婪骨在哀嚎,但那聲音裡聽不出一絲痛苦,全都是極度滿足的狂歡。
一次又一次,婪骨被殘忍殺死,化作爛肉。
又一次接一次,那堆爛肉在詭異的蠕動中飛速重組,恢複如初。
“嘖......就這?”
虔奄動用了他所掌握的各種酷刑與上古巫法,
整條街道的青石板全被砸得粉碎,地麵流淌的血水彙聚成溪,
沈瑩甚至能感覺到,自己躲藏的那棵樹下,泥土都已經被溢過來的鮮血浸得濕潤黏糊。
濃烈的鐵鏽腥臭味直衝腦門,沈瑩胃裡翻江倒海,死死捂住口鼻才冇吐出來。
沈瑩抹了一把冷汗,,眼角的餘光不經意間掃過身側。
空無一人。
倉桀呢?虛問呢?剛剛還一左一右站在她身後的人,怎麼憑空消失了?
她心臟猛跳了一下。
結合婪骨剛才在巷子裡說的那個看似離譜的“自殺計劃”,沈瑩瞬間反應過來。
聲東擊西!
婪骨根本就冇指望能打贏越裳王,他用自己這種極度病態、極其惡心的求死方式,拖住了虔奄的所有註意力。甚至不斷用言語去挑釁、去激怒這位高高在上的千年帝王。
而此時此刻,倉桀和虛問,肯定已經潛入客棧,去偷那個裝有雮塵珠和獻王殘魂的玉匣了!
連近在咫尺的自己都冇發現,那正被婪骨折磨得神智狂躁的虔奄,更不可能察覺!
沈瑩抬頭看向長街。
那裡,虔奄原本從容不迫的步伐已經變得有些淩亂。
他那一身一塵不染的月白長袍,下擺不可避免地濺上了幾滴暗紅的汙血。
千年帝王的涵養,正麵臨著崩潰的邊緣。
婪骨不知道是第幾次從血泊中重新站立起來。
他指著虔奄的鼻子,怒吼:“你這個廢物!果然隻有我家王上才能真正殺了我,你算個什麼東西,連王上一根手指頭都比不過!”
拉踩,這是最致命的拉踩。
虔奄生前是一國之君,為了長生不擇手段。
他高傲,他自負,他將自己視為超越凡人的神明。
而現在,一個在他眼裡連螻蟻都不如的術士,居然指著他的鼻子,拿獻王來羞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