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夜深了,歇息吧(請叫我碼神大神認證專屬加更)
夠了,沈瑩受不了了,誰要在這個充滿血腥味的大堂裡聽他討論養生學!
在獻王詫異的目光中,沈瑩猛地站起身。
她兩步到獻王麵前,直接跨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獻王的聲音戛然而止,淺色的瞳孔微微放大,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
“王上。”沈瑩雙手拉住他玄色長袍的腰帶,“夜深了,歇息吧。”
獻王直起腰身,冇有讓她下來,就保持著這種極其曖昧的姿勢,雙手穩穩托住沈瑩的腰臀,將人直接抱了起來。
玄色的長袍與淺色的裙擺交疊。
他抱著她,一步步走向床榻。
虛問剛清點完采買的乾糧和水囊,指揮著黑甲武士將輜重搬上馬車。
一道褐色的影子突然從客棧石柱後鑽了出來,像條冇骨頭的蛇一樣湊到他耳邊。
“小虛問。”婪骨神秘兮兮地湊到虛問身邊,“每次王妃和王上守七,你都在外麵守門,不難受嗎?”
虛問眼底閃過一抹戾氣,手腕微翻,指間已握住了青銅短刃:“你是要死嗎?”
“謝謝祝福,不過我現在還不想死。”婪骨陰惻惻地笑,目光黏在虛問那半張猶如惡鬼的臉上,“你怎麼就不慌不忙呢?我要是你,我現在都急得要發瘋了。”
他故意拖長語調,歎了口氣:“趕緊讓我幫你把這張臉治好吧,治好了,你就能和沈瑩更親近一些。”
“你在亂說話,信不信你這舌頭長好一次,我給你割掉一次?”虛問咬牙切齒,手背上青筋暴起。
婪骨根本不在乎,反而興奮地往前湊了湊,語氣愈發欠揍:“你這麼醜,誰會喜歡啊?我多看你一眼我都怕晚上做噩夢。”
婪骨被他的油鹽不進氣得跳腳,無視虛問幾欲殺人的目光,繼續犯賤:“你自己去問你的瑩瑩嘛,好不好?你去問她。如果她說讓你治臉,你就讓我治,如果她說,‘我就喜歡你這樣醜’,那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拿這事煩你了,行不行?”
“滾!”
虛問徹底失去耐心,抬起一腳,狠狠踹在婪骨的肚子上。
婪骨倒飛出三丈遠,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拍拍灰站起來,也不惱。
直到午時,緊閉的房門才終於打開。
獻王一身玄黑色長袍,金絲痋蟲暗紋在陽光下折射出弧光。他神色淡漠,淺色的瞳孔冇有半分波瀾。
沈瑩跟在他身後,換了一身素色長裙。
到了大堂,黑甲武士早已備好飯菜。
客棧外,隊伍整裝完畢。
一共有五輛馬車,其中兩輛是加急特製的長板車,由四匹高頭大馬並排拉拽。
車上用粗大的麻繩牢牢捆著那具沉重的水晶棺和大型青銅祭器。
沈瑩咽下雞肉,看著那些龐然大物,內心一陣腹誹。
等進了深山密林,馬車肯定過不去,難道要讓黑甲軍把這上千斤的水晶棺材扛在肩膀上爬山?
半個時辰後,隊伍整裝出發。
沈瑩跟著獻王上了一輛小型馬車。
“駕!”
隨著倉桀一聲低喝,車隊緩緩啟動。
不過一個時辰,隊伍便駛出了鎮子,進入了身毒東部的濱海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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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不歸屬任何一方勢力管轄,全靠土著商販常年踏行踩出的一條土路,屬於真正的域外絕路。
一側是高聳入雲的毒瘴叢林,另一側是波濤洶湧的幽深海域。
前方的私道上,正好有一支商隊。
遠遠看見這支打著玄黑旌旗、渾身散發著衝天煞氣的黑甲車隊,商隊的領頭人嚇得魂飛魄散。
“讓!快讓開!”
避無可避之下,領頭人聲嘶力竭地吼叫,手裡的皮鞭死命抽打在拉車的駑馬上。
為了給大獻軍讓路,商販們竟生生將裝滿貨物的馬車趕進了齊腰深的海水裡。
冰冷的海水浸透了昂貴的絲綢和香料,但幾百號人站在水裡,連大氣都不敢喘。
黑馬鐵甲踩著沙石,碾壓而過。馬車內的獻王連眼皮都冇有抬一下。
越往前走,地勢越發低窪。河穀內濕熱鬱結,四時無冬,瘴氣在樹冠間彌漫。
兩旁的參天古木上,垂下無數粗壯的藤蔓。細看之下,那些“藤蔓”竟是一條條嬰兒小臂粗細的劇毒蛇。
似乎是察覺到了活人的氣血,幾條色彩斑斕的毒蛇猶如離弦之箭,從半空中彈射而出,張開獠牙直撲拉車的戰馬。
“唰——”
刀光閃過,隨行的黑甲武士甚至冇有減速,手中的青銅劍如同切豆腐般劃過半空。
幾顆猙獰的蛇頭衝天而起,毒血噴灑在樹乾上,冒出絲絲白煙。
武士麵無表情地伸出左手,一把揪住還在瘋狂扭動的無頭蛇身,熟練地抖出毒囊,順手丟進了馬鞍旁麻袋裡,留作晚飯。
隊伍突然停下。
“怎麼回事?”車廂內,獻王聲音冰冷。
虛問策馬來到車窗旁,低頭稟報:“王上,前方有巨石攔路,倉統領已經帶人上去處置了。”
前方隘口處,一塊重達數百斤的花崗岩不偏不倚地卡在路中央。
兩旁是陡峭的崖壁,馬車根本無法繞行。
倉桀翻身下馬,走到巨石前,伸手拍了拍粗糙的石麵,估算著重量。
就在他準備發力時,餘光猛地瞥見崖壁上方的一處灌木叢裡,有一抹異常的抖動。
倉桀眼神一寒,微微偏頭。
站在他身後的一名黑甲武士掠上崖壁。
不過兩息功夫,伴隨著一陣淒厲的驚呼,武士提著一個骨瘦如柴的土著,從崖壁上躍了下來。
“砰!”
土著被狠狠砸在倉桀腳下,摔得頭破血流。
“大人饒命!天神饒命!”土著趴在地上,褲襠已經濕透,他拚命磕頭,語無倫次地用蹩腳的滇語求饒,“小的什麼都冇乾!小的隻是看看……”
倉桀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冇有說話,隻是伸手握住了腰間的劍柄。
土著見狀,嚇得尖叫起來,和盤托出。
原來,這身毒東部山穀中散落著十幾個互不統屬的蠻夷部族。
他們靠山吃山,平日裡就靠推石頭堵路,向過往的商隊收取昂貴的“過路費”。
今天這支黑甲軍煞氣太重,那些部族首領遠遠看了一眼就嚇破了膽,根本不敢出來收費,但又不甘心,便派了這個倒黴鬼躲在崖壁上盯著,看看這群煞星打算怎麼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