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打他丫的!

話音未落,大殿上方爆起刺目的寒光。

黑甲武士常年遊走在生死邊緣的本能瞬間爆發,他眼中冇有絲毫懼色,剩下的一半劍刃瞬間拔出,舉劍橫檔。

“鐺!”

震耳欲聾的巨響在大殿內回蕩,火星四濺。

石地麵“哢嚓”一聲,以黑甲武士的雙腳生生陷進了石板一寸深才停住。

他定睛一看。

那高高在上的象骨王座已經空了,

原來紊牢直接從王座上躍下,

他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柄青銅長劍,冇有臺階緩衝,借著下墜之勢,直劈黑甲武士的麵門。

紊牢落地,眼神凶狠。

他冇有抽劍退開,而是手腕猛地一翻,長劍順著黑甲武士的劍刃滑下,切向對方握劍的手指。

武士鬆開單手,另一隻手發力向上一挑,蕩開長劍,同時欺身而上。

青銅重甲雖然笨重,但賦予了他極強的抗擊打能力。

他根本不管防守,直接一拳砸向紊牢的咽喉。

這是搏命的打法,你刺我一劍,我砸碎你的喉嚨。

紊牢後撤半步,腦袋微微一偏,拳風擦著他的側臉掃過,帶出一道血痕。

他眼中興奮之色更濃。

“當!當!當!”

十幾息之間,兩人交鋒十幾個回合。

大殿內劍氣縱橫,柱子上的掛飾被餘波絞得粉碎。

黑甲武士的實力極強,劍法大開大合,每一次揮砍都帶著千鈞之力。

紊牢卻不退反進。

他像一頭發狂的野象,直接撞入黑甲武士的劍圍。

腰間的短刀在半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磕在重劍最薄弱的側麵。

重劍蕩開,空門大露。

紊牢抓住黑甲武士換氣的一絲停頓,身體一矮,避開橫掃的重劍,短刀自下而上猛地撩起。

“哧——”

利刃切開血肉和頸骨的沉悶聲響起。

一顆戴著青銅頭盔的頭顱高高飛起,腔子裡的鮮血如噴泉般衝上大殿的穹頂,灑了周圍大臣一身。

無頭屍體搖晃了兩下,轟然倒地。

“獻王?”

紊牢渾身肌肉隆起,“在乘象國,隻能有我一個王!”

眾臣驚駭欲絕。

幾個膽小的直接雙腿一軟,癱倒在血泊邊緣。

紊牢毫不在意臉上的血點。

他抬起手臂,隨手用小臂內側擦了擦短刀上的血跡。

“不管誰來。”紊牢的眼神掃過下方噤若寒蟬的臣子,“就算是大漢的皇帝,都得老老實實按照時辰,入市,出市。壞我的規矩,這就是下場。”

大殿內鴉雀無聲。

之前出列勸阻的老臣雙膝跪地,顫抖著摘下頭上的冠帽,絕望地拍著大腿,老淚縱橫:“惹了大禍啊!這是滅國之災啊!”

紊牢不耐煩地皺眉,短刀直接指向老臣的鼻尖:“閉嘴,告訴我,他口中的‘影骨’,是什麼東西?”

那名老臣擦了擦臉上的冷汗和眼淚,歎了口氣,顫巍巍地開口:“那是……那是兩年前,獻王路過時,留在此處的物品。”

“裡麵裝的是什麼,冇人知道。”老臣聲音發抖,“他隻說,暫存乘象。”

紊牢眉頭擰起:“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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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臣咽了口唾沫:“在……地脈密庫。”

“砰!”

紊牢猛地一拍王座扶手,勃然大怒:“地脈是乘象國的根基!那老不死的廢物,竟然由著外人把邪物放進地脈?”

乘象國之所以能駕馭戰象,憑的就是地脈中獨有的靈氣孕育。

那老臣連忙磕頭,試圖阻止紊牢的衝動:“國君息怒!不可動!萬萬不可動啊!”

“那東西被放進去的時候,巫王親手下了惡咒!”老臣急切地喊道,“當時有兩個守衛不小心觸碰到邊緣,瞬間化為了一灘黑水,那是觸之即死的詛咒禁忌啊!”

紊牢低頭看著瑟瑟發抖的老臣,冷哼一聲,一腳將其踢開。

他轉身走回象骨王座,將染血的短刀“當”的一聲插在腳下的木幾上。

紊牢眼底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既然碰不得,那本國君就在這,等他來。”

馬蹄揚起一陣黃塵,倉桀拉住韁繩,快步走到馬車旁。

“王上,派去通知乘象國的武士,冇有回來。”

馬車內,

獻王靠在軟榻上,正翻看著一卷泛黃的竹簡。

聞言,修長的手指在虛空中飛速掐算。

半晌,一隻蒼白得全無血色的手挑開布簾。

“震起遠隅,殺星犯主。”獻王語氣平淡,“乘象國換了君主。”

坐在角落的沈瑩抬頭看了一眼。

她記得那個乘象國的老國君,是個胖得走路都喘粗氣的老頭。

但是還算威嚴,怎麼突然換人了?病死,還是政變?

更要命的是,獻王的那具“影骨”還存放在他們的地脈密庫裡。

換了新主,彆人還能認這筆賬嗎?

“在此停下,先行紮營休整。”獻王下令。

倉桀低頭稱是,轉身大步走入軍隊,

不到半個時辰,黑甲武士在林間空地搭起軍帳。

外圍拒馬林立,崗哨暗伏,大帳內,氣氛劍拔弩張。

倉桀、虛問、婪骨分立兩旁。獻王端坐在主位,沈瑩縮在角落的一張短榻上,

“打他丫的!”倉桀一把將重劍摜在地上,“區區彈方寸之地,敢動我們的人!”

虛問上前一步,雙手交疊行禮:“倉統領莫急。”

虛問聲音輕柔,冷靜分析,“乘象國國內將近四萬百姓,現有的常備戰士不少於三千,這還不算那些被控製的戰象。”

“三千而已。”倉桀冷哼一聲,目光掃過帳外,“我們五百黑甲軍,必能克敵製勝。”

“殺光不難,難在進城。”虛問指向案幾上的地形圖,

婪骨靠在一根原木柱子上,雙手抱胸,笑出聲來。

“這有什麼難的。”婪骨歪著頭,“倉統領一定有辦法。”

倉桀搖了搖頭,語氣透著憋屈:“你說的對,乘象國建在懸崖孤峰之上,易守難攻。隻有東西兩座吊橋,一旦吊橋升起,派戰士用箭雨防守,我們的人冇有落腳點,很難入城。”

黑甲軍再能打,也不會飛。

“痋術呢?”倉桀轉頭質問。

“想要用痋術破城,需要提前在周圍布置觸發的陣眼。”虛問攤開雙手,“四周皆是懸崖,隻有吊橋相連,很難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將痋俑送到特定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