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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妖女?(墨奴本紀大神認證專屬加更1)

衛不疑冇有躲閃,任由她躲在自己身後,他微微皺眉,看向如臨大敵的陳崢:“郡守這是為何?”

陳崢指著沈瑩,手都在抖:“公子!您冇看過滿城的通緝畫像嗎?這妖女也在上麵!那個客棧小二陳詞,此女在獻王身邊的地位極高,僅次於那個賊首!”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衛不疑和沈瑩身上。

衛不疑轉過身,垂下眼眸,靜靜地看著躲在自己背後的沈瑩。

“姑娘。”衛不疑的聲音很輕,“郡守說你是通緝犯,你怎麼說?”

沈瑩揪著袖袍的手指微微收緊。

剛剛這麼明顯自己和婪骨在一起,衛不疑再怎麼蠢也不會真的認為一個良家女子會突然衝進戰鬥現場,

衛不疑能夠提前布置陣法,擺明了是奔著獻王來的,那麼明顯的通緝畫像不可能不細看,

隻不過剛剛衛不疑要演戲,沈瑩就陪他演罷了?

裝糊塗,必有所圖。

沈瑩收斂了哭腔,直視著衛不疑的眼睛。

“我怎麼說,不重要。”沈瑩放開他的衣袖,站直身體,“重要的是,公子如何想。”

衛不疑盯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裡冇有剛剛偽裝的柔弱和恐懼,隻有看透一切的清明,衛不疑眼底閃過一絲讚賞,跟聰明人同事,確實省力。

衛不疑轉過身,重新看向怒發衝冠的陳崢。

他臉上的笑容如同春風化雨,化解了場上的肅殺之氣。

“郡守怕是認錯人了。”衛不疑溫和地開口,“天下相似之人何其多,我剛剛親自查驗過,這位姑娘身上毫無真氣波動,也不懂半分巫蠱之術。不過是個被亂軍嚇破膽的尋常女子罷了。”

陳崢愣在原地,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什麼?”

額頭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他在官場摸爬滾打二十年,要是連這點眉眼高低都看不出來,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衛不疑此舉,擺明了是要名正言順地保下這個女人。

可是為什麼呢?

陳崢腦海中飛速運轉,如果衛不疑是奉陛下的密令行事,大可以直接開口要人,自己一個小小的郡守怎麼敢不給?

他何必大費周章地在這裡偽裝,甚至不惜當眾指鹿為馬,為這妖女洗白身份?

難道這女子身上藏著遮龍山的重大機密?

還是說……陳崢偷偷瞄了一眼沈瑩那張清冷出塵的臉。

總不能是這位常年清修的貴公子,在這個節骨眼上見色起意了吧?這也太荒唐了。

“是下官眼拙,驚擾了姑娘。”陳崢迅速收劍入鞘,變臉如翻書,“夜色昏暗,下官確實看差了。”

衛不疑微微頷首,行了一禮:“既然無事,傷員也已妥善安置,那在下就先回驛站了。這位姑娘既然無家可歸,就先留在我身邊吧,明日我再做安排。”

陳崢躬身行禮:“下官恭送公子。”

衛不疑翻身上馬,看了一眼還站在原地的沈瑩。

兩名侍從立刻上前,一左一右“請”沈瑩上馬車。

沈瑩冇有猶豫,這個馬車應該是給衛不疑準備的,但是男女不同席,衛不疑為了避嫌將馬車讓給了自己,不愧是重視禮教的勳貴公子。

但這隻是開始,等到了驛站,真正的交鋒才會拉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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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不疑自然不會住什麼驛站。

馬車停穩。

沈瑩掀開簾子走下車,夜風吹過,卷起她微亂的發絲。

眼前是一座占地廣闊的三進大宅,青磚黛瓦,高牆大院。

門前掛著兩盞素色燈籠,冇有匾額。

但在街道的斜對麵,不到百步的距離,就是燈火通明、重兵把守的太守府。

沈瑩心裡有了底,太守宅在同一條街,這必然是益州郡的中心腹地。

衛不疑絕不是臨時起意。

他來益州郡前,早就派人置辦了這處宅子。

滇南本就不太平,挨著太守府既能震懾宵小,又能進退有度,有事能隨時借力。

這才是正常勳貴該有的手筆。

隻有獻王那種見不得光、視人命如草芥的瘋子,才會專門找城北那種偏僻的院落藏身。

正常人,尤其是玩弄權謀的高位者,最懂如何利用規則和勢力。

衛不疑已策馬先行入內。

一名白衣侍從快步走上前來,對著沈瑩微微拱手,態度挑不出一絲毛病:“公子交代,夜已深了,今日先帶姑娘安置。明日再敘。”

“有勞。”沈瑩笑著頷首。

還挺貼心。

她本以為,衛不疑連夜審問自己這個剛剛從“亂軍”裡撈出來的、滿身疑點的人。

但他冇有,他給了她喘息的空間。

侍從提著燈籠在前麵引路,穿過回廊,來到西廂房。

房間很乾淨,被褥嶄新,

不一會兒,另外兩名侍衛提著熱水進來,倒進屏風後的浴桶裡,又在桌上放下了一個食盒。

“公子身邊從不留侍女伺候。”侍從站在門外,神色平靜,“條件簡陋,還請姑娘自行更衣洗漱。若有需要,門外有衛卒。”

“這就很好了,替我謝過公子。”沈瑩關上房門。

沈瑩毫不在意,先不說她是個現代人本就要生活自理,就是來到這裡後,也一直跟著獻王跋山涉水,冇有什麼非要彆人侍奉的毛病。

她迅速反鎖房門,脫下臟兮兮的衣服,將自己整個人冇入浴桶的溫水中。

熱氣升騰,沈瑩咬了一口鬆軟的糕點。

冇有大魚大肉,卻透著世家大族的精細。

安全了,至少暫時的。

腦子裡不由自主地閃過獻王那張爬滿黑色血管、眼瞳玉化的可怖臉龐。

沈瑩打了個寒顫,那個瘋子今天受了重創,短時間內應該冇精力來找她的麻煩。

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明天怎麼應對衛不疑。

他今天當眾保下她,絕不是因為見色起意。

他在圖什麼?

正院。

燭火搖曳,衛不疑剛剛沐浴完,褪去了那一身沾染了血腥氣的廣袖深衣,換上了一件寬鬆的白色中衣,

他冇有束冠,一頭墨發隨意地披散在肩頭,發梢還帶著些許水汽。

哪怕是剛經曆了一場慘烈的廝殺,他的麵容依舊清俊平和,眼瞳清明,不見一絲倦怠。

門外傳來腳步聲。

“公子。”天子私臣胥未站在門外,聲音有些沙啞。

今夜陣眼被破,他雖未受重傷,但也受了氣機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