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籌謀(請叫我碼神500禮物值加更)
“多謝公子。”沈瑩應下。
半個時辰後,一行人回到私宅
衛不疑派人給曹忌安排了住處,就在沈瑩所住跨院的西廂房。
侍女奉上熱茶後退下,屋內隻剩兩人。
曹忌利落地將房門栓死,轉身走到案幾前,端起沈瑩喝剩下的半杯殘茶,潑在窗欞和門縫處。
水漬洇開,隔絕了外麵的視線。
沈瑩坐在榻上,看著他做完這一切。
“你師父呢?”沈瑩直接切入正題。
“師父還在城外。”曹忌在沈瑩對麵坐下,收起那副天真的模樣,“是虛問安排我進城的。”
“城外現在什麼情況?”
“倉桀重傷,虛問受了符籙反噬,黑甲軍折損過半。”曹忌語速很快,絲毫冇有隱瞞,“獻王情況自顧不暇,暫時冇有強攻的打算,他們準備先回遮龍山。”
沈瑩心頭一動,回遮龍山?那意味著獻王短時間內不會來找她的麻煩。
她能設計出更詳儘的奪珠計劃。
“獻王放棄我了?”表麵上沈瑩擔憂的問。
曹忌搖頭:“怎麼可能,王妃是神眷,冇有你,他成不了仙。他退,是因為他現在吃不下這塊硬骨頭。但他絕不會放手。”
曹忌盯著沈瑩的眼睛:“神仙姐姐,我會幫你的。”
沈瑩端坐在榻上,目光上上下下審視著眼前這個十二三歲的少年。
平陽侯世子的伴讀,大漢頂級權貴圈子裡混出來的人精。
此前,她隻當這是個尋常伴讀,但是看衛不疑對他的態度,明顯這小孩冇那麼簡單,
曹忌迎著沈瑩警惕的目光,笑了笑。
他這一笑,那顆標誌性的小虎牙露了出來,配著那張清秀乾淨的臉,顯得無害極了。
“姐姐,我知道你現在很怕,也很無助。”曹忌的聲音清脆,還帶著冇過變聲期的稚嫩,“這裡是大漢的軍鎮,外麵是重兵把守,前有衛不疑圖謀神珠,後有獻王步步緊逼。在這個地方,我說什麼你都不會信。”
他收斂了笑容,一字一頓:“但日久見人心,我會向你證明,這滇南,乃至整個天下,隻有我是一心為姐姐而來。”
沈瑩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十二歲的小孩用這種一本正經的語氣說出“為你而來”,沈瑩隻覺得毛骨悚然,
沈瑩甚至覺得,曹忌剛才笑起來的樣子,比門外那個心如淵海的衛不疑還要可怕。
“彆跟我套近乎。”沈瑩語氣轉冷,直接單刀直入,“你師父一路跟著獻王,口口聲聲說是為了誅魔積累功德飛升。那你呢?你放著長安的大好前程不要,跑到這南疆毒瘴裡送死,也是為了修仙?”
曹忌搖了搖頭,他直視沈瑩的眼睛,表情變得極其嚴肅。
“師傅選擇的路,與我不同。”
曹忌收起笑容,正襟危坐。“姐姐是無根之人,命格不可測。我不一樣。我天生能觀人麵氣,斷人生死。師父收我為徒,隻為與我生出因果,進而窺探我的天命。”
他嘴角帶笑:“說白了,師傅是想為我測算一條坦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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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瑩眉頭皺得更緊了:“你的命途,跟我有關?”
曹忌點頭:“牽涉天機,現在不能明言,現在這些,說得再多姐姐也不會相信。但我隻求姐姐明白一點——我對姐姐,絕無惡意。”
沈瑩盯著他看了一會,她是個絕對的實用主義者,在這個處處要命的世界,探究一個人的真心是最愚蠢的行為。
隻要利益一致,惡鬼也能當同盟。
“行,我信你不想害我。”沈瑩不糾結無法驗證的玄學,拋出自己的訴求,“你說你會幫我,我想去長安,離開這見鬼的南疆,你能幫我嗎?”
曹忌點頭,語氣乾脆:“好,很難,但是我會努力幫姐姐籌謀。”
沈瑩笑了,她身子微微前傾,盯著曹忌的眼睛:“我要去長安,現在的籌碼就是要幫衛不疑拿到雮塵珠。你有辦法嗎?”
曹忌看著沈瑩,神色難辨。“姐姐,你既然知道雮塵珠是成仙的關鍵,是獻王乃至全天下都想爭奪的神物,你為什麼要把這等寶物,拱手送給衛不疑?”
沈瑩愣住,曹忌笑道:“我幫姐姐奪珠,姐姐為何不將它據為己有?”
“你在開什麼玩笑?”沈瑩像是聽到了天方夜譚,“我?據為己有?獻王一隻手能把我捏成肉泥,衛不疑外頭那幾百兵隨時能把我射成刺蝟,我拿頭去搶?”
“姐姐心中多疑,不信任何人,這能保命。”曹忌眼中帶笑,先行出口安撫,“但是姐姐,你要擅於利用,學會算計得失,奪雮塵珠,你不需要自己動手。”
沈瑩覺得這小孩瘋了:“什麼?”
曹忌豎起兩根手指:“除了衛不疑外頭的漢軍,還有兩方勢力,可供姐姐驅使。”
沈瑩愕然:“我?能驅使兩方勢力,我怎麼不知道?”
“一是乘象國新君紊牢的象兵,二是遮龍山那數萬名修陵的奴隸。”
沈瑩徹底錯愕,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定定地看著眼前這個粗布麻衣的少年。
曹忌依舊帶著那種天真無邪的笑容,條理清晰地開始拆解他的計策。
“姐姐莫慌。”曹忌語氣輕快,仿佛在說晚上吃什麼,“那個乘象國的紊牢,不過是個剛篡位的莽夫。他看姐姐的眼神,瞎子都瞧得出端倪。姐姐隻要派人傳個信,告訴他自己身陷困境,是被迫委身獻王。這種剛掌權的年輕君王,最重虛榮,還想美人相伴,他必起兵英雄救美。”
曹忌頓了頓,嘴角的笑意加深:“到時候,姐姐甚至不用許諾他什麼實質性的好處。隻消流幾滴眼淚,說幾句‘來世結草銜環’的廢話即可。等他和獻王拚個你死我活,如果他死在獻王手裡,那也是他自己技不如人,跟姐姐有什麼關係?”
沈瑩倒吸了一口涼氣,這番言論惡毒、冷血,把人命和感情算計到了極致,竟然出自一個十二歲少年的口中。
“那遮龍山的奴隸呢?”沈瑩順著他的思路問。
“那些奴隸早就想反了。”曹忌拿起茶盞在手中把玩,“姐姐在遮龍山待了那麼久,想必也見過那些被強迫修仙陵的苦役。怨氣已經積攢到了極點,就差一個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