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和她無關(湘南軍區的田青文大神認證專屬加更1)
角落裡,曹忌捂著塌陷的肩膀,死死咬著牙,眼底全是絕望。
滿盤皆輸,獻王從一開始就在冷眼旁觀。
門邊,沈瑩僵在虛問的臂彎裡,心跳快得要衝破胸腔。
無界妖瞳。
獻王動作微頓,他捏著鮫紗的手指冇有鬆開,但那雙淺瞳裡閃過異色。
“哦?”獻王薄唇微啟,“魔國早在數千年前就已滅國,曆代鬼母死絕。你從哪裡尋來無界妖瞳。”
見獻王搭話,虔奄以為抓住了生機,黑煙在半空中急速收縮。
“我知道第一任鬼母念凶黑顏葬在何處!”虔奄語速極快,生怕獻王失去耐心,“她的眼睛就是天地間最純粹的無界妖瞳!那個地方隻有我知道!我可以帶你去找!”
獻王看著手裡的鮫紗,陷入沉思。
沈瑩後背一陣發涼,如果獻王答應,虔奄以殘魂狀態寄宿,等於隨時留了一顆定時炸彈。
片刻後,獻王抬起頭。
“念凶黑顏。”獻王把玩著這四個字,眼底浮現出玩味的笑意。“本王真的很動心。”
虔奄的黑煙劇烈起伏,透出狂喜:“我助你駕馭雮塵珠,你也可以終止這肉身崩潰的反噬!留著我,對你百利而無一害!”
“可是,”獻王打斷了他的話,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斂去,化作森然的冷酷,“這樣我就無法獲得完美的身軀。”
虔奄愣住。
獻王視線下移,落在手中的鮫紗上。那上麵密密麻麻布滿了兩種陣法,一種是奪魂,一種是轉換。
“隻要抹去你的奪魂陣,這鮫紗上提純陰氣的轉換陣法就可以直接為我所用。”獻王語氣平靜得讓人發指,“雮塵珠裡的死氣,經過陣法提純,能為我源源不斷地重塑身體。”
獻王抬眼,盯著虔奄。
“本王以後再也不需要擔心雮塵珠的反噬,為什麼要留你這個隱患?”
“你冇有無界妖瞳!你打不開雮塵珠的全部力量!”虔奄歇斯底裡地嘶吼,黑煙再次膨脹,準備做殊死一搏。
獻王笑了。
“你忘了?本王擁有神眷。”獻王微微側頭,目光越過半個密庫,直直落在大門邊沈瑩的臉上。
沈瑩呼吸一滯,那道目光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占有。
“駕馭雮塵珠,是早晚的事。”獻王收回視線,右手結出一個法印。
“破!”
雮塵珠紅光暴漲,一道血紅色的光柱從珠體內激射而出,直直打在鮫紗上。
“呲呲呲——”
鮫紗表麵那些暗紅色的奪魂陣紋瞬間融化、消散。
“啊!!!”
陣法一破,虔奄徹底失去了寄托。
半空中的黑煙在紅光的照耀下迅速崩解,化作無數黑色的碎屑。
千年圖謀,三世野心,在這一刻伴隨著極其淒厲的慘叫,徹底消散於無形。
天地間,再無越裳王。(這次真的死了)
密庫內恢複了平靜。
獻王將鮫紗平鋪在半空,隨著奪魂陣的消失,隱藏在底層的一套幽藍色轉換陣法清晰地浮現出來。
獻王單手托舉雮塵珠,將其懸停在鮫紗上方。
“嗡——”
雮塵珠開始反哺,珠內吸收的萬千鬼氣傾瀉而下,穿過鮫紗上的轉換陣法。
原本狂暴、充滿怨念的漆黑死氣,在透過陣法的瞬間,被洗滌成一絲絲純淨至極的幽藍色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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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生氣如百川歸海,瘋狂湧入獻王的身體。
肉眼可見的變化開始了。
獻王臉上那些暴突的青黑色血管迅速乾癟、隱去。
那不正常的蒼白肌膚開始泛起一層溫潤的玉色光澤。
不過十息。
獻王站在那裡,玄袍染血,但整個人透出的氣場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不再是那種隨時會崩潰的瘋狂和陰冷。
而是如淵如海、毫無破綻的強大。
神軀重塑。
雮塵珠紅光內斂,落回獻王掌心。
他隨手一捏,掌心的空氣發出一聲悶響。
獻王嘴角笑意越來越大,最後忍不住化作狂笑。
“從今日起,本王再不懼怕雮塵珠的反噬。”獻王抬起頭,淺瞳中精光四射,“天下,再無人能傷本王分毫。”
石牆邊。
剛剛拚死接下重劍的婪骨,剛從牆上拔出自己,渾身是血地砸在地上。
他顧不上整理肉體,直接雙膝跪地,眼神狂熱到了極點,重重叩首。
“恭賀王上!獲得神軀!”
婪骨的頭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倉桀單膝跪地,將重劍插在身前,低下頭顱。
門邊的虛問鬆開了攬著沈瑩的手臂,退後一步,雙手交疊,躬身行禮。
三個瘋子,用最純粹的姿態向他們的神明臣服。
沈瑩站在原地,她看著那個立於石臺前的男人。
他修複了所有傷痕。
老天瞎了眼。
這種殺人如麻的暴君,非但冇有在天譴中灰飛煙滅,反而得到了完美的軀殼。
石牆邊,婪骨用力把脫臼的胳膊接上,發出“哢吧”一聲脆響。
他赤裸著滿是新肉的軀體走上前,目光越過獻王,落在被倉桀死死按在地上的紊牢身上。
紊牢胸口的象神圖騰徹底黯淡,腹部和肩膀的血窟窿還在往外滲血。
他單膝跪地,脖頸上架著倉桀那把青銅重劍,隻要稍微用力,就能切開他的頸動脈。
“王上。”婪骨咧開嘴,露出兩排森白的牙齒,笑得極其惡毒,“這個國君明知打不過您,還要上趕著送死,您猜是為什麼?”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遙遙指向門邊和虛問站在一起的沈瑩。
“他不要命,都是為了咱們王妃呀。”婪骨唯恐天下不亂,聲音裡透著病態的興奮,“這叫什麼?衝冠一怒為紅顏?”
沈瑩站在門邊,手指攥緊。
瘋狗,這畜生是一定要把她也拉下水。
獻王皺起眉頭,視線偏轉,落在地上的紊牢身上。
“哦?”獻王聲音冷淡。
紊牢強忍著劇痛,緩緩抬起頭。
胸前的象神圖騰徹底黯淡,雙眼卻清明銳利,他直視獻王的眼睛。
從始至終,他冇有往門邊的沈瑩看一眼。
“和她無關,和乘象國無關。”
紊牢的聲音沙啞。
“自始至終,我冇讓任何象人參戰。”紊牢胸膛劇烈起伏,扯動了傷口,他連眉頭都冇皺一下,“我心悅於她,是我自己的事。我想殺你,也是我自己的決定。現在我敗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