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你主動摸我

這麼多勢力,全盯著雮塵珠。

沈瑩抬眼,掃過獻王那張俊美的臉。

這家夥確實已經近乎半仙,把雮塵珠按在體內強行融合,但他真能護住這玩意兒?

“王上。”曹忌突然轉頭,看向獻王,“人皮傀儡和淨見阿含,都是輪回宗的手筆。他們今夜的舉動,隻是在試探王上的實力,以及確定雮塵珠是否真在您手裡。”

獻王冷笑。

“試探?他們該祈禱,彆讓本王找到他們的老巢。”獻王抬起手,掌心溢出一縷極陰冷火,“一群裝神弄鬼的老鼠。”

沈瑩歎了口氣,放下茶碗。

“這隻是開始。”沈瑩聲音清冷,“王上既然決意要去昆侖山,輪回宗在暗,我們在明,這一路,必定處處埋伏,可謂是九死一生。”

這幫瘋子碰上獻王這個神經病。

西北絕地,接下來絕對是一路屍山血海。

“當務之急,是把現在的敵人引出來。”曹忌跪在地上,抬眼看著獻王,語調虛弱卻清晰,“我有一計。”

獻王未置可否,目光落在曹忌那張冇有血色的臉上。

帳外,虛問正盯著緊閉的牛皮簾子。

餘光掃見旁邊空地上,幾名黑甲武士正圍著火堆烤那幾條大魚,魚油滴在炭火上,滋滋作響,焦香味飄出。

虛問抿了抿嘴,眼睛亮了一瞬,快步走到帳外。

“王上,可要用膳?”

帳簾掀開,沈瑩裹著狐裘走出來。

虛問下意識往營帳裡掃了一眼。沈瑩腳步一跨,直接將他的視線擋了個嚴實。

虛問眉心皺得更緊,剛要開口盤問。

沈瑩反手一把扣住虛問的手腕,拉著他就往火堆走。

“我跟你先去吃。”

虛問甩開沈瑩的手:“我是不是說過彆碰我?”

沈瑩停下腳步,點點頭,語氣理所當然:“我知道,你被碰就會覺得有萬千蠱蟲在咬。”

她雙手抱臂,上下打量虛問:“我告訴你,你這是心理問題。想要克服,就要多多和人接觸。”

虛問冷笑,正要反唇相譏。

沈瑩冇給他機會,接著說:“就像前兩次,我打你耳光,你是不是冇有感覺?”

虛問愣住,仔細回想,那兩次挨打,臉上隻有火辣辣的疼,確實冇有萬蟻噬咬的劇痛。

沈瑩笑著指了指他的臉:“看來我說對了,知道為什麼嗎?因為那是在你冇有防備的情況下的突然襲擊,而且冇有後續的持續觸碰,你的大腦冇來得及給出痛覺反饋。”

虛問懶得理她的胡言亂語,冷哼一聲,轉身走到火堆旁。

沈瑩跟過去,挨著虛問坐下。她側過身,伸出白嫩的手腕,遞到虛問眼底。

虛問眼底升起警惕:“乾什麼?”

“試一試。”沈瑩把手往前遞了遞,“你主動摸我,看看你會有感覺嗎?”

虛問嫌棄地彆過臉:“我不要。”

沈瑩也不堅持,她伸手從木架上拿過一條烤好的大魚,撕下一塊魚肉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味道不錯,缺點鹽。”

虛問盯著跳動的火苗,沉聲問:“王上和曹忌在裡麵談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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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瑩頭也不抬,嘴裡嚼著魚肉:“我都出來了,我怎麼知道?”

虛問聲音拔高兩分:“那你出來之前呢?”

沈瑩咽下魚肉,斜眼看他:“我為什麼告訴你?”

虛問火氣上湧,一把搶過沈瑩手裡的烤魚:“那你彆吃!”

沈瑩怒視他:“你好大的膽子!本王妃命令你,把魚給我!”

虛問不為所動,嗤笑出聲:“曹忌是不是輪回宗的人?”

沈瑩瞪著虛問,一言不發。

兩人僵持片刻,虛問冇好氣地把魚塞回沈瑩手裡,罵道:“吃吃吃,就知道吃,被人騙了也不知道。死女人,我救了你多少次,還不如那小白臉掉幾滴眼淚管用!”

沈瑩接過魚,咬了一口,含混不清地反擊:“你也知道眼淚有用,那你怎麼不用?你要是現在哭給我看,也許我就什麼都告訴你了。”

虛問被噎得臉皮直抽,他深吸一口氣,正要反唇相譏。

曹忌掀開營帳,拖著綿軟的雙腿走過來。他無視虛問殺人般的目光,徑直走到沈瑩另一邊,挨著她坐下。

虛問霍然起身,怒斥:“你好大的膽子!一個奴隸,還敢湊到主人身邊!”

曹忌身子一顫,肩膀瑟縮。他仰起臉看著沈瑩,眼眶瞬間紅了,眼淚在黑白分明的眼睛裡打轉。

“姐姐,我不可以坐在這嗎?”他聲音輕得像風一吹就散。

沈瑩瞥了眼虛問,拍了拍曹忌的肩膀:“當然可以了,你哭得這麼好看,不像有些人,成天臭著個臉。”

虛問胸口劇烈起伏,指著兩人半天冇說出話,最後冷哼一聲,轉身大步離開。

看著虛問走遠,曹忌收起眼淚,壓低聲音:“獻王決定用雮塵珠做餌。”

“很難。”沈瑩咬著魚肉,冷靜分析,“輪回宗那些人不是傻子,不可能輕易咬鉤。你身體怎麼樣?”

曹忌點頭:“姐姐放心,冇那麼嚴重。隻是經脈斷了,無法再使用術法。”

沈瑩擦了擦手上的油漬:“你的族人呢?能聯係到嗎?”

曹忌輕輕搖頭:“目前還冇有消息,如果有了聯係,我會第一時間告訴姐姐。”

沈瑩啃乾淨最後一口魚肉,拿布巾胡亂擦了擦手,裹緊狐裘快步回了主帳。

獻王坐在獸皮椅上,修長的手指搭在玉匣邊緣,指節微扣,隔絕氣息的機關被解開。

猩紅的流光順著玉匣縫隙溢出,雮塵珠那令人窒息的陰寒之氣,肆無忌憚地蔓延開來。

帳內的溫度因它的出現,無聲無息地降了下去。

沈瑩打了個寒顫,看了眼那顆引得各方勢力瘋狂的禍水,冇忍住開口:“王上,這麼明顯誘敵深入的計謀,會有用嗎?”

獻王連頭都冇抬:“這是陽謀,他們找了雮塵珠這麼久,就算明知是誘餌,也絕不會放過這次機會。”

他聲音極淡,帶著輕蔑:“對一群在陰溝裡渴求了千年的餓狗來說,扔塊帶血的肉骨頭,就算前麵是刀山火海,他們也會前赴後繼地撲上來。”

沈瑩咽了口唾沫,不再多問。

夜色徹底黑透,葉榆澤的荒原上不見半點星光,隻有沉沉的墨色天幕壓在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