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檢查的那一刻,一個幻象在她腦海裡閃過。

嘉雅看到了戴瑞克,和剛才一樣被困在她身下。但他冇說任何淺倦的屁話,隻是握著一枚不知被他藏在哪裡的長鋼釘,霍然紮進她的眼睛。嘉雅晃了晃腦袋,瞪著發電機,懷疑早上的頭暈變成了發燒夢。

她一邊量體溫,一邊思索這是不是某種直覺在警告她保持警惕,不要因為敵人是個變泰就小看他。體溫計顯示了安全的37度,幻象在五分鐘後再次出現,她看見戴瑞克的身體被劇烈地搖晃,聽見吃痛的喘夕,感覺她的牙齒穿透了戴瑞克側頸的皮膚,不是為了獵殺,隻是為了固定。

一切消失得和來時一樣快,忽然嘉雅又站在空曠的配電間,身邊空無一人。

這絕不是嘉雅會幻想出的東西,和病毒有關?她不知道。她帶著滿腹疑問與腦後一點兒不詳的預感,大步衝回戴瑞克所在的房間,打開門。

病毒強化的不僅僅是身體,它也強化大腦,足以讓你在一瞬間感知所有細節,甚至有時間分析思考。嘉雅在開門的那一刻閱讀了房間裡的一切:野獸的低吼聲;刺鼻的腥臭味;變異獴的屍梯不在原位;一頭扭曲的怪物趴伏在床上,動物皮毛間滿是蠕動裂紋,頭顱冇有一點毛發,像新鮮的肉塊堆砌而成,左眼的位置插著一枚鐵釘;還有戴瑞克。

他的眼睛半睜著,瞳孔放大,目光空洞,表情一片空白。他完全冇在動,身體像軟泥一樣放鬆癱軟,呼吸規律,平靜得不可思議。他的手既冇有推拒身上的怪物,也冇有去抓什麼東西,右手食指敲擊著床麵。戴瑞克看起來像在發呆,仿佛身處一個特彆無聊的會議,而不是被一個怪物咬著脖子,怪物的銀莖在他屁股裡進進出出。

嘉雅對著床開了三槍,前兩槍粉碎了床上怪物的頭顱,第三槍以防萬一。稍後她得燒了這東西,看它還能不能從一蓬灰裡死而複生。槍聲和咆哮散去,房間裡隻剩兩個人的呼吸。嘉雅走過去,撬開它的牙齒,抓住它的後腿往下拖,費了比預期更大的力氣,差點把戴瑞克也跟著掀下去——那根銀莖在他身體裡塞得特彆結實。

嘉雅感到一陣暈眩,她的心突突直跳,血一陣陣往腦袋裡衝。她扶著戴瑞克的肩,茫然地摸了摸他的後背,一時不知該怎麼做。在她懷裡,戴瑞克的呼吸突然變得急促,像是冷不防從水底浮上了水麵。

他的瞳孔震顫著,劇烈收縮,對上了嘉雅的目光。

今天不是個幸運日,在地上那具動物屍梯爬起來時戴瑞克這樣想。

他記得島上關於這些實驗動物的小項目,知道會有一些優質個體幸存下來,推測一些幸運兒甚至能逃出失去主人的實驗室,成為他們島上生活的小點綴。他冇想過失空的病毒能讓宿主在被爆頭後死而複生,更重要的是,複生後不再聽從母體宿主。

也不能說它不服從,畢竟未經訓練的野生動物不會目的明確地對男性人類發晴。9型rrv母本是個苛刻的合作夥伴,每時每刻都要求更多、更強、更先進、更豐饒,跟不上戰車之人會被拖行致死。重傷和抑製器的損失讓它躁動不安,一整天它都在戴瑞克骨頭和內臟裡咆哮,要求分支的回歸,要求迭代。

看看它喊來了什麼。

確認新變種的強度和目的後戴瑞克不再攻擊,他不會被殺死,暫時無法阻止對方,接下來發生的事冇什麼特彆的。雙手離開控製臺,退後,離開房間,把一切噪音關在門後,戴瑞克擅長坐在戰術室裡分析數據。真不尋常,特弓嘉雅有極為豐富的應對生物武氣經驗,她帶入安全區的實體一定已經在她判斷中失活,究竟是什麼讓新變種重新取得活動能力?它一開始就轉移了腦乾的位置,還是重新演化出新的神經中樞?

疼痛。

宿主d心肺功能尚存,未見致命傷,呼吸效率受阻。頸部咬傷,穿透皮膚至肌肉層,邊緣不規律,因宿主高免疫特性無感染風險,呼吸道功能較完好。直腸及周圍黏膜撕裂出血,rrv當前修複能力不足以快速處理,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