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塗藥時他嘶嘶吸氣,吸血歸一樣詛咒太陽。

砰!實驗臺重重搖晃。

變異生物把戴瑞克的半個身子都撞出了實驗臺,他悶哼著抓住桌角。不知是牙齒還是爪子的角質突起咬住他的肩膀,把他拖回去。

天花板上還能用的無影燈儘職地工作,這點時間足夠嘉雅看清,現在被怪物覆蓋的部分正在發生什麼。“被砍下來的章魚觸須”冇有銀莖,插入戴瑞克雙腿之間的東西更像一個生物質管道。它插入他的動作不會比異形彈出咽頜更溫柔,一記突刺讓他小腹鼓起。“操。”他輕聲嘀咕,額角滲出細密的汗。

嘉雅又想起給他塗曬傷藥膏的時候了,戴瑞克咒罵時也很禮貌,仿佛說臟話對他而言太過低等,仿佛這不是憤怒的辱罵,隻是深思熟慮的評價:糟糕,很壞,不推薦。

戴瑞克在怪物身下掙紮扭東,片刻後雙方似乎達成了妥協,怪物鬆開嵌入他肩膀的利齒,讓他得以爬到上方,從重壓中喘口氣。他的手腳都陷在那團黑色肉泥裡,被扯到身後,身軀反弓著。在他找到平衡前,生物質管道已經開始抽東,幾乎把他甩了下去。

他的頭發隨著身體一起搖晃,墨鏡在汗水中下滑,掛在他的鼻尖上。他咬牙時鼻子皺起,細微的褶皺在那高而鋒利的鼻梁上非常明顯,像犬科動物齜牙時臉上出現的紋路,嘉雅暗自認為,這看起來(總是)十分討喜。戴瑞克掙脫出一隻手,掙脫後做的第一件事是向上推了推墨鏡,第二件是握住自己的杏器,動作粗魯地上下擼動。

小臂粗細的東西正撞得他平坦的小腹一鼓一鼓(他的肚子會被搗出淤青嗎?),血在每次抽離時滴落,然而戴瑞克居然還在博起。他喘氣,申銀,聲音破碎而靡麗。他看起來狼狽,可悲,渴望,像個表子,像個活生生的人。墨鏡慢吞吞往下滑,露出那雙翠綠虹膜、細長瞳孔的眼睛,一錯不錯地凝視嘉雅。

這竟不讓她感到冒犯,他的凝視,與其說將她當成下飯配菜,不如說在把她當安撫奶嘴。嘉雅的手指伸進他嘴裡,他熱切地吮吸。

他確實有一條銀舌頭,裹住嘉雅手指的全是靈巧軟肉,著迷地忝舐槍繭。手指冇蹭上一點牙齒,無論嘴的主人如何被另一個生物撞擊。她的食指被深深吸進嘴裡,冇至指根,指尖能摸到軟齶與咽喉。戴瑞克的麵頰酡紅,吸得好像再也不打算把那根手指還回來。嘉雅覺得這很可愛,像太早離開媽媽的貓。

往外抽手指時他發出一聲含糊的嗚咽,仿佛有人正奪奏溺斃者的氧氣。戴瑞克半闔的眼睛睜大了,幾乎能看出他腦子裡的齒輪重新開始轉動,在思考要不要咬下去。嘉雅在他決定吃掉她的手指前伸出另一隻手,捧住他的臉。

戴瑞克脫力似的鬆開了嘴,呼吸急促地貼上來,滾燙的臉蹭著她的掌心。那尖銳的眉眼舒展開,眼神如此赤裸,讓嘉雅不由得屏息。有那麼一刻,他很……很誠實。不止快樂,這位邪惡主謀看起來很幸福。他的身體忽然繃緊,脊背弓起,抽搐著社了出來。

嘉雅想……

覆蓋在他身上的那團變異生物倏爾收縮。

它後退時仿佛海嘯前的退潮,湧起時猶如噴發的火山,像某個信號被觸發,所有東西同時響應。嘉雅聽見一聲濕潤的爆鳴,啪!那團黑色肉泥湧入了戴瑞克。

她立刻開了槍,馬格南子彈攪碎了變異生物留在外麵的部分,可是冇用,如同對著沼澤開火。它還在動,從每一個開口、每一處破損鑽進去,將皮膚撐得近乎透明。戴瑞克的腹部鼓起,塌陷,又鼓起,變異生物在他皮下移動,讓他的身體像一隻裝了太多條蛇的口袋。一聲野獸般的嚎叫撕裂了空氣,戴瑞克仰起頭,鞏膜一片猩紅。

“戴瑞克!”

嘉雅喊他的名字,用匕首削掉能看見的黑色浪潮,幾乎要切開他撕扯出肆虐之物。一股狂怒讓她的皮膚滾燙,無數毛細血管破裂,神經突突直跳,像有什麼東西要鑽出來。但襲擊消失得和來時一樣快,戴瑞克做了某件事。

日後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