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看小醜一般,高育良臉被打腫了!
省委常委會議室。
長條會議桌兩側,常委們正襟危坐。
沙瑞金坐在主位,麵前攤著一份《關於優化漢東省地市領導班子結構的建議》,語氣平和:
“……當前,部分地市班子年齡老化、專業結構單一,尤其在新興產業、金融監管等領域缺乏領軍人才。我建議,下一步乾部調整,要向‘高學曆、懂經濟、有基層經驗’的年輕乾部傾斜。”
這番話不痛不癢,既冇點名,也冇涉及敏感人事,純粹是常規議題。
高育良卻敏銳察覺——這是在為趙德漢、李達康係的人馬鋪路。
但是,感覺也不是很對。
這話,就是車咕嚕話。
具體的政策和措施都冇有。
有點不對勁。
高育良倒是冇有多想。
等到沙瑞金的話音落下。
高育良清了清嗓子,主動接話:“沙書記說得對。不過,乾部選拔也不能隻看學曆和年齡。”
他身體前傾,眼中閃過一絲得意,“能力,才是硬道理。”
他頓了頓,很絲滑的把話題引向祁同偉:
“就說祁同偉同誌吧——三天前岩臺市那起跨省持槍殺人案,主犯潛逃三年,多地警方束手無策。結果呢?祁同偉親自帶隊,七十二小時破案,這是什麼?這就是實戰能力!”
頓了頓,高育良感覺周圍的目光有些奇怪。
趙德漢,田國富,李達康,這仨看著自己的眼神怎麼有點奇怪?
不過,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高育良也隻能硬著頭皮繼續道:“這些年,他在公安一線,破大案、解難題,功績有目共睹!”
“未必吧!”李達康開口道。
“怎麼就未必了?”
高育良感覺到周圍的氣氛不對,情緒也開始激動起來,手指敲著桌麵,唾沫星子幾乎飛到對麵李達康臉上:“現在有些人啊,動不動就講‘程序’‘規矩’,可要是冇有祁同偉這樣的乾部衝鋒在前,漢東的治安能穩得住?”
深吸了一口氣:“我建議,對這樣的同誌,組織上要大膽使用,不能寒了實乾者的心!”
沙瑞金靜靜聽著,麵無表情。
李達康低頭喝茶。
趙德漢則盯著筆記本,仿佛在記錄什麼,實則掩住眼底冷笑。
高育良越發的感覺不對勁了。
就在這時,省委辦公廳主任白秘書輕輕推門而入,快步走到沙瑞金身後,俯身低語:
“沙書記,省紀委剛傳來消息——祁同偉已順利留置。口供、物證、證人全部到位。呂州案卷宗已加密送達。”
沙瑞金微微頷首,隨即抬手,打斷了高育良的慷慨陳詞。
“高育良同誌!”
沙瑞金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重量,“你剛才提到祁同偉同誌的能力……正好,我這兒有一份新到的材料,也跟能力有關。”
他從文件夾中抽出一疊厚達三厘米的卷宗,封麵上赫然印著:
《關於呂州市“6·18”惡性刑事案件及關聯公職人員違紀違法問題的初步調查報告》
全場瞬間安靜。
高育良笑容凝固在臉上。
沙瑞金緩緩翻開第一頁,目光如刀:“這份報告顯示——祁同偉的堂弟祁同海,長期以‘公安廳長親屬’身份,在呂州開設淫窩、強迫賣淫、非法拘禁!”
“呂州市公安局長陳國棟收受其賄賂二十萬元,壓下輪奸案!”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05章看小醜一般,高育良臉被打腫了!(第2/2頁)
“受害人唐小莉的父親被當街毆打致死,弟弟遭‘醉駕’撞亡!”
“而祁同江——祁同偉的另一個堂弟——多次在公開場合宣稱:‘我哥是公安廳長,誰敢動我?’”
說到這裡,沙瑞金抬起頭,直視高育良:
“高育良同誌,你說的‘能力’,是指這種‘庇護黑惡勢力、縱容親屬草菅人命’的能力嗎?”
高育良臉色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
他張了張嘴,想辯解,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
他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在瘋狂咆哮:
“祁同偉!我告誡過你多少次?!
彆讓你那幫親戚打著你的旗號胡作非為!
你他媽是真的敢啊!
現在好了——全完了!”
他猛地意識到:“沙瑞金根本不是在討論乾部任用。這是一場精心設計的圍獵!”
高育良渾身一顫,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猛地站起身,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急於劃清界限的急切:“沙書記!此案性質極其惡劣,必須嚴懲不貸!我建議——立即對祁同偉采取強製措施,連夜審訊,深挖背後保護傘!”
他語速飛快,額角青筋跳動,仿佛隻要表現得足夠憤怒、足夠堅決,就能洗清自己與那肮臟泥潭的關聯。
“這種敗類,竟敢打著政法係統的旗號行凶作惡!簡直是漢東之恥!組織上絕不能手軟!”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李達康低頭掩住嘴角一絲譏諷;趙德漢慢悠悠合上筆記本,眼神如看跳梁小醜;田國富則冷冷盯著高育良,像在看一個即將崩塌的紙牌屋。
沙瑞金卻笑了。
那笑容溫和,甚至帶著幾分體恤,卻讓高育良脊背發涼。
“高育良同誌!”
沙瑞金緩緩開口,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天氣:“你這份覺悟,來得……稍微晚了點。”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就在你剛才盛讚祁同偉‘能力有目共睹’的時候,他已經坐在省紀委留置點的審訊室裡了。”
高育良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什……什麼?”他嘴唇哆嗦,聲音乾澀,“已經……抓了?”
“不久之前!”
沙瑞金點頭,語氣平靜:“在省公安廳小禮堂,以‘刑偵經驗交流會’名義請他到場。省紀委、省檢察院聯合行動,全程錄像,程序合法。他本人已簽字確認留置文書。”
高育良雙腿一軟,踉蹌後退半步,重重跌回椅子上。
他明白了。
自己剛才那番慷慨激昂的辯護。
不是公正,
不是擔當,
而是一場當眾自曝其短的表演。
他越是力挺祁同偉,
就越證明兩人關係非同尋常;
他越是強調“能力”,
就越顯得對祁同偉的惡行視若無睹,甚至默許縱容。
而現在,祁同偉已落網,口供在握。
他高育良,從“政法委書記”瞬間淪為“重大案件關聯人”。
他環顧四周,常委們或垂目、或側臉、或冷眼,無人與他對視。
那一刻,高育良感覺自己像個被剝光衣服的小醜,
站在聚光燈下,
滿嘴忠言,
卻隻換來滿堂沉默的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