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陳岩石又鬨幺蛾子了,沙瑞金ptsd犯了!
漢東省乾部療養院,鬆濤苑3號樓。
午後陽光斜照進窗,陳岩石半倚在藤椅上,手裡攥著一份剛送到的《漢東日報》。
頭版下方不起眼處,一則消息卻讓他眉頭緊鎖:
《我省啟動“數字水脈”工程,首批200村接入“慧灌通”平臺》
……項目由青年創業團隊“禾智科技”承建,依托國產novaos係統,實現村級用水數字化調度……
“禾智科技?”
陳岩石喃喃念出這四個字,隨口道:“誰投資的?”
一邊的王馥真隨口道:“還能是誰,趙崇明唄!”
陳岩石的眼神頃刻間銳利起來。
一旁的老伴見他臉色不對,輕聲問:“怎麼了?”
“趙德漢!”陳岩石猛地坐直,聲音低沉如雷:“又來了!打著‘惠農’‘數字鄉村’的旗號,給自己兒子鋪路!”
他越想越怒——
趙崇明是誰?趙德漢的獨子!
那個“慧灌通”是什麼?聽名字就是個草臺班子app!
可轉眼就成“省級示範項目”,還拿政府訂單、財政資金?
這不是扶持創新,這是變相輸血!
他一把抓起電話,手指顫抖地撥號。
可撥到一半,又停住了。
他想起三個月前,自己跟沙瑞金鬨了矛盾。
奧運之前,氣的沙瑞金跟自己割袍斷義。
現在,沙瑞金是絕對不會支持自己的。
如今,他若再跳出來指手畫腳,隻會被說“老頑固阻撓改革”“挾私報複”。
他放下電話,胸口起伏。
趙德漢這個狗東西肯定是想儘一切辦法給兒子輸送利益。
農民的血汗錢,不能變成趙家父子的試驗田!
沉默良久,他重新拿起話筒,撥通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被接起。
一個蒼老卻沉穩的聲音傳來:“喂?”
陳岩石深吸一口氣,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千鈞:“楚班長……是我,陳岩石。”
電話的另一頭一愣:“老石頭,啥事兒?”
陳岩石深吸了一口氣:““有個事兒,我得給你說一下。”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隻回了一句:“你說。”
……
……
省委小會議室,天氣已經開始逐漸寒冷起來。
趙德漢將一份簡裝版《“數字水脈”工程進展報告》輕輕推至沙瑞金麵前:“老沙,你看看,這是我們最近力推的這個‘慧灌通’,我越看越覺得有意思。不是麵子工程,是真解決問題——荊門三個試點村,三個月零糾紛,節水15%!”
沙瑞金微微一愣,而後仔細的看了下去,過了一會兒笑了起來:“老趙啊,你這人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前腳還在南湖園區盯著光刻機投產,後腳就蹲到田埂上研究放水排班?”
趙德漢也笑了:“光刻機這邊不太需要我盯著,按部就班就好,我倒是感覺這個很值得重視,我認為會徹底解決農村這邊的灌溉難的額問題!”
“徹底解決?”
沙瑞金翻開報告,也不敢怠慢。
現在漢東省雖然科技起來了,就業問題也不錯,但是,糧食,這是國之根本。
2007年是中國完全解決糧食援助依賴、摘掉“糧食受援國”帽子的標誌性年份,糧食問題,每一個省份都還是很重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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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瑞金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笑著開口道:“我還是有點意外。你向來搞大項目、抓gdp,怎麼突然對一個學生做的小app這麼上心?”
趙德漢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眼神認真:
“沙書記,我不是忽然上心,是不得不上心。”
他指了指報告裡的數據:“您看,節水15%,每萬畝年省電費50萬。全省5000個重點灌區村,一年就是2.5個億——這還隻是電費!不算糾紛調解、人工浪費、水泵損耗。”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2.5個億是什麼概念?
能修80公裡縣道,能建3所鄉鎮衛生院,或者——給南湖二期多買兩臺檢測設備。”
沙瑞金挑眉:“所以你是算經濟賬?”
“不止。”趙德漢搖頭,“我是算未來賬,中央之前提出了一個概念,說是要發展數字經濟,但怎麼落?不能光喊口號。具體要怎麼弄,我之前心裡頭也冇數,但是現在,我有感覺了!”
沙瑞金饒有興趣的看著趙德漢:“你說!”
趙德漢繼續道:“我們得找到最小可行單元——一個村、一條渠、一部手機,把數字治理的根紮進泥土裡,今天是用水調度,明天就能接補貼發放、疫情上報、土地確權……”
沙瑞金越聽就是越感覺有意思。
還真是有一種耳目一新的感覺。
這一段時間,趙崇明也是反反複複的給趙德漢灌輸這個理念。
到底是穿越者,未來數字化是怎麼做的,他心裡頭也是有數的,讓趙德漢有一個概念,然後,事情做起來,也就能把控方向了。
這玩意兒也冇有多領先。
至多也就是半步。
趙德漢繼續道:“novaos要是隻跑在寫字樓裡,那叫奢侈品。隻有跑進千萬農戶的口袋,才叫基礎設施。”
沙瑞金沉默片刻,忽然笑出聲:“老趙,還得是你!”
趙德漢笑了笑道:“那你這回是信我了?”
“信一半。”
沙瑞金合上報告,眼中帶著審視,也帶著欣賞:“另一半,得親眼看看。下周荊門,我跟你一起去,我也看看這個“數字水脈”工程到底是什麼樣的!”
暮色四合,省委家屬院。
沙瑞金剛脫下外套,保姆迎上來,神色有些為難:“沙書記,陳老來了,在客廳等您……已經坐了一個多小時了。”
沙瑞金腳步一頓,眉頭微蹙。
他和陳岩石的裂痕,至今未愈。
主要是被陳岩石快逼瘋了。
中紀委都證明不了趙德漢的清白了嗎?
這個家夥來了,準冇好事兒!
“就說我不在。”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
保姆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楚江也一起來了。”
沙瑞金猛地停住。
楚江——陳岩石的老戰友。
也是自己的另一個乾爹。
當初,沙瑞金是被一群人養大的,在自己的政治上,楚江還是出了不少力的。
不過,沙瑞金也知道,此人向來沉默如山,從不摻和派係,若非大事,絕不會深夜登門,更不會陪陳岩石一起來。
沙瑞金沉默幾秒,緩緩解下領帶:“……請他們到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