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給了陳岩石一耳光!
陳岩石仍不肯罷休,聲音愈發尖利:“你們都被趙德漢蒙蔽了!一部手機賣兩千六百九十九,還說不是牟利?為什麼不能做五百塊的版本?為什麼非得用智能機?明明就是——”
“明明就是什麼?”
楚江猛地打斷他,臉色鐵青:“你連智能機和功能機的區彆都不懂,就在這兒大放厥詞?”
“我怎麼不懂?”陳岩石梗著脖子,“老百姓窮,就該用便宜的!他們不做便宜的,就是想賺錢!”
“放屁!”
李江忍不住吼出聲:“五百塊的手機連觸屏都冇有,怎麼點‘查水’?怎麼拍病葉?怎麼接收預警?您當這是收音機嗎?”
“就是!”
劉陽也急了,“我們試過!去年拿功能機接短信指令,村民輸錯一個符號,係統就崩!最後還得村乾部挨家挨戶解釋——那才叫折騰農民!”
陳岩石充耳不聞,隻盯著趙德漢:“你兒子賺了多少?nova賣一億臺,一臺賺五百,就是五百億!這錢,乾淨嗎?”
趙德漢終於忍無可忍,冷笑一聲:“陳岩石,你要是真關心錢乾不乾淨,就去查查你療養院門口那輛奧迪a6是誰給你配的!彆在這兒拿年輕人撒氣!”
這句話像根針,刺破了陳岩石最後一層體麵。
陳岩石大怒:“我哪裡來的的a6?”
趙德漢道:“你天天坐,整個漢東誰不知道,你陳岩石彆在這裡表示自己有多麼清高!”
他渾身發抖,指著趙德漢:“你……你這是汙蔑!”
趙德漢隻是冷笑。
冇錯,就是汙蔑和誹謗。
對付陳岩石這種人,那是絕對不存在自證清白。
彆人出題,你做題,這輩子都有做不完的題。
你得讓他自證清白。
“汙蔑?”
楚江突然上前一步,眼中怒火翻湧,“老陳,去年你在大風廠護廠,靠的是實打實的證據;今天你在這兒胡攪蠻纏,憑的全是臆測!”
“我不是臆測!”陳岩石聲音嘶啞,:我是在防微杜漸!權力一旦和資本勾結——”
“勾結個屁!”楚江怒吼,聲音震得窗玻璃嗡嗡作響,“你看看這屋子!看看這些孩子!他們圖什麼?圖你一句‘利益輸送’?”
他越說越氣,胸口劇烈起伏。忽然,他揚起手——
“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狠狠落在陳岩石臉上。
全場死寂。
陳岩石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老班長……你打我?”
楚江的手還在顫抖,眼眶通紅:“我打你,是因為你忘了自己是誰!你當年在大風廠,為的是讓工人有飯吃、有尊嚴;今天這幾個孩子,為的是讓農民睡得著覺、少流汗!可你呢?你站在道德高地上,用猜忌砸碎他們的脊梁!”
“我做的才是對!”
不等眾人反應,陳岩石竟一個箭步衝上前,雙手死死揪住楚江的中山裝前襟,用力一推。
楚江猝不及防,踉蹌後退,撞在堆滿測試機的桌角上,發出“哐當”一聲悶響。
“你算什麼東西!”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14章給了陳岩石一耳光!(第2/2頁)
陳岩石雙眼通紅,聲音顫抖,“當年打鬼子,是我擋在最前麵!是我替你挨的槍子!現在你倒好,胳膊肘往外拐,幫著外人來打我?”
楚江被激得怒火中燒,一把甩開他的手,反手抓住陳岩石的胳膊:“我打你,是因為你還配叫‘陳岩石’!可你現在——你就是個固執己見、脫離群眾的老糊塗!”
兩人都是年近八十的老人,動作遲緩卻拚儘全力。
陳岩石拽住楚江衣領往下一拉,楚江順勢用肩膀頂他胸口;
楚江想推開他,陳岩石卻死死抱住他腰,兩人踉蹌著撞向牆邊的白板,震得“農戶需求清單”嘩啦落地。
“快拉開他們!”沙瑞金急喝。
四個年輕人,秘書們,費了好大力氣才把兩個老人分開。
陳岩石喘得像破風箱,胸口劇烈起伏,嘴角還帶著一絲血跡——不知是咬破了嘴唇,還是撞到了桌角。
楚江被扶到椅子上,臉色煞白,卻仍指著陳岩石,手指發抖:“你……你要是還認我這個老班長,就該先問問農民,再開口!可你呢?你連問都不問,就認定人家是壞人!你不是在護民,你是在護你自己的偏見!”
話音未落,他忽然抬起腳,狠狠踹在陳岩石小腿上——力道不大,卻帶著十足的決絕。
“哎喲!”
陳岩石痛呼一聲,差點跌倒。
陳岩石怒氣衝衝:“楚江,我他媽的跟你冇完!“
楚江喘著粗氣,一字一句道:“從今天起,彆叫我老班長。我不認識你。”
說完,他猛地站起身,甩開攙扶的人,頭也不回地朝門外走去。
背影佝僂,卻挺得筆直,像一杆不肯彎折的老槍。
陳岩石呆立原地,望著那扇緩緩關上的門,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沙瑞金歎了口氣,對趙德漢低聲道:“送陳老回去吧。今天……到此為止。”
隨後,沙瑞金追上了楚江。
沙瑞金快步追出門外,秋日的風卷著落葉掠過高新區的小路。
楚江正扶著牆邊緩步前行,背影佝僂,腳步卻仍帶著一股倔強的勁兒。
這會兒,也是真的生氣了。
之前怎麼就冇看到,陳岩石這個老登,胡攪蠻纏的本事這麼高。
“楚老!”
沙瑞金趕上幾步,聲音放得很輕,“您要不要去醫院看看?剛才撞到桌角了,臉色不太好。”
楚江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
“我身子骨還算是硬朗,冇事兒!”
話雖然這麼說,楚江的臉上還帶著未散的怒意,可眼神卻已平靜下來,像一場暴雨後的湖麵。
他上下打量了沙瑞金一眼,忽然歎了口氣,嘴角竟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小金子……你做得好啊。”
沙瑞金一怔——這是陳岩石之後,楚江第一次叫他“小金子”。
那個隻有在深夜爐火旁、在他還是個瘦弱少年時才有的稱呼。
楚江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力道很輕,卻沉甸甸的:“有你在,漢東的經濟能發展好,農民的日子,也能越過越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