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嚴重警告,全省通報批評!
京州,省委常委會議室。
長桌兩側,煙灰缸未動,茶水微涼。
沙瑞金坐在主位,目光掃過在座常委——趙德漢、李達康、吳春林、田國富、李清江……人人麵色肅然。
隨後,沙瑞金大致說明了一下考察團過來的經過。
以及漢東省未來的能源轉型方向。
風電,漢東省這邊優勢有,但是並不大。
真正合適的還是漢東省隔壁的邊西省,青海這裡。
但是,漢東省完全可以生產這些設備然後運輸到隔壁的邊西省和青海省,能往外賣設備,工業鏈體係發育起來,照樣也不少賺錢。
此外就是四萬億計劃這裡弄到了八百多億的資金。
這個錢要怎麼花,產業鏈要如何推動。
之前的全省一盤棋,大城市群效應要如何推動。
這些都是這一次會議的討論內容。
最後的最後,就是如何處理侯亮平了。
無關緊要。
但是,這一次會議還是提到了。
無他,殺雞儆猴。
鐘正國的女婿又怎麼樣?
現了大眼,招惹了沙瑞金,也照樣收拾你。
沙瑞金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關於侯亮平同誌嚴重違反組織紀律問題的處理意見,我也想要聽聽各位的意見!”
頓了頓,沙瑞金將一份紅頭文件推至桌中央:“經查,侯亮平同誌在環縣柳埫溝村掛職期間,存在如下行為!”
第一,連續多日無故缺崗,扶貧日誌造假;
第二,未經批準擅自離村,私赴中央考察團駐地;
第三,以親屬關係向考察團成員鐘正國同誌私下求情,試圖乾預國家公務。
其行為已構成嚴重違反政治紀律和組織紀律。”
說完,沙瑞金喝了一口茶:“大家都說說自己的看法!”
全場寂靜。
而後,李達康第一個開口,語氣如刀:“我堅決支持從嚴處理,扶貧是政治任務,不是鍍金跳板,他在反貪局乾過,更該懂規矩——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頓了頓,李達康毫不客氣的開口道:“所以,我的建議是開除黨籍,直接開除公職!”
既然沙瑞金把這件事兒擺在臺麵上來說,那麼這個意思也就很簡單了,這個侯亮平必須要給我死。
這個時候,李達康自然是要衝鋒陷陣的。
要充分的領悟到領導的意思。
趙德漢卻是微微一笑,慢悠悠的開口道:“達康同誌出發點好,但處分要‘懲前毖後、治病救人’,侯亮平畢竟未造成實際損失,且主動承認錯誤。我看,還是給他一個黨內嚴重警告外加延長駐村已是足夠懲戒。”
頓了頓,趙德漢笑著開口道:“若一棍子打死,反而寒了其他乾部的心。”
李達康也是一愣,隨後明白了趙德漢的意思。
這倆八成是商量好了的。
開除公職呢,多少會落人口舌,說沙瑞金小肚雞腸報複鐘正國。
如此處理,看起來簡單。
實際上,卻是比殺了侯亮平還要讓他更加難受。
當下,李達康開口道:“趙省長說的有道理!”
省委組織部長吳春林點頭附議:“組織部已核查其檔案。該同誌能力尚可,但政治定力薄弱,群眾感情淡漠,所以,我建議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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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延長扶貧期至五年!”
“第二,期滿後調至省檔案館地方誌編纂室,不再安排執法、監督類崗位!”
“第三,列入‘重點觀察對象’,五年內不得提拔、調動、參與專項工作。”
眾人都是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這件事兒,大家也是擺明了的,就是要讓他侯亮平永無翻身之地,以後還想要進步,還想要往上走,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此外!”
田國富冷冷補刀:“紀委也有意見,應該全省通報批評,下周召開全省駐村幫扶工作推進會,要點名剖析侯亮平案例——讓所有人明白:組織派你下去,是讓你吃苦,不是讓你找退路!”
殺人誅心。
以後,侯亮平這三個字就代表著吃不了苦,遭不了罪,不能跟農民共進退,打擾中央考察組,巴結自己的嶽父調離工作崗位的代名詞。
還他媽的要全省通報,算是把他的名聲徹底毀了。
就算是沙瑞金調走了,侯亮平也被釘在了恥辱柱上。
接替高育良的政法委書記李清江最後發言,語氣沉穩:“作為政法係統老同誌,我痛心,侯亮平曾是我省反貪戰線骨乾,如今卻連基本紀律都守不住,如此處理結果,我也是認可的,這是對他負責,更是對隊伍純潔性負責。”
頓了頓,李清江笑著開口道:“我完全讚成組織部方案。”
沙瑞金環視一周,見無異議,緩緩起身:
“那就按照組織部的方案來定
第一,給予侯亮平同誌黨內嚴重警告處分;
第二,扶貧鍛煉期延長至五年,期間不得以任何理由申請調離;
第三,期滿後調任省檔案館地方誌編纂室科員,不再保留原職級待遇;
第四,由組織部、紀委聯合下發通報,全省警示教育。”
說到這裡,沙瑞金停頓片刻,繼續道:“同誌們,漢東能有今天,靠的是千千萬萬乾部在農村,在基層紮根,誰若把基層當驛站,把苦難當表演,組織就讓他永遠留在那裡——直到他真正懂得,什麼叫‘人民’二字!”
發言結束,掌聲如雷。
柳埫溝村部,雨聲淅瀝。
……
……
侯亮平呆呆的看著由縣紀委送來的《關於給予侯亮平同誌黨內嚴重警告處分的決定》。=
他隻感覺自己的腦袋瓜子嗡嗡作響。
“延長駐村期限至五年……調離反貪係統……期滿後安排至省檔案館地方誌編纂室……五年內不得提拔、不得調動、不得參與任何專項工作……”
每一個字,都好像是一把鋒利的尖刀刺進了他的心臟。
他如遭雷擊,渾身僵直。
萬冇想到,對於自己的處理這麼嚴重。
自己的好嶽父,居然一點作用都冇有。
——五年?!
不是三年,不是兩年,是整整五年!
這意味著,等他再回京州,鬼知道鐘小艾是什麼情況,也許自己綠油油的呢?兒子小學畢業都不認得父親,而反貪局的同事,早已把他當成一個消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