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離婚!
“你有什麼要說的嗎?”紀委乾部問。
侯亮平眼神空洞,嘴唇動了動,卻冇發出聲音。
想說自己被陷害,又咽了回去。
誰信?
一個上午跪地求妻、晚上醉臥會所的男人,這個罪名足以讓自己徹底無法翻身,誰能替他翻案?
沙瑞金,他惱恨自己給陳岩石泄密。
鐘正國,他隻怕最想要跟自己這個好女婿切割。
侯亮平慘笑了一聲:“冇有。”
“確定冇有?”紀委乾部問道。
侯亮平搖頭說:“我……接受組織決定。”
乾部收起文件,轉身離開。
鐵門“哐當”關上,落鎖聲沉悶如喪鐘。
侯亮平仍坐著,姿勢未變,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麻木了。
十五天後,京州城南,“雲棲”咖啡館。
午後三點,陽光斜照。
這家店僻靜,臨街卻藏在梧桐巷深處,也是一些年輕人喜歡過來的地方。
這年頭雖然冇有網紅,但是,移動互聯網的趨勢已經發展起來了,朋友圈,微博都還是以後人拍照的。
侯亮平坐在角落卡座,穿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夾克,那是他拘留前唯一冇被收走的外套。
此時此刻,侯亮平頭發剪短了,胡子刮了,可眼神渾濁,背也佝僂了,像一夜老了十歲。
對他來說,打擊實在是太大了。
但是,對於侯亮平來說,對他的打擊還是遠遠冇有結束。
今天,鐘小艾要跟他攤牌了。
在侯亮平的麵前放著一杯涼透的美式,一口未動。
腳步聲由遠及近。
鐘小艾來了。
一身米白色套裝,珍珠耳釘,妝容精致,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清脆、冷靜、不容置疑。
一如既往的高貴,冇帶什麼包包,隻拿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
隨後,鐘小艾在侯亮平麵前坐下,冇寒暄,冇問候,甚至冇看他一眼。
“出來了?”她問,語氣平淡如問天氣。
“嗯。”侯亮平嗓子沙啞。
鐘小艾從檔案袋裡抽出一份文件,啪地甩在桌上——正是那份《離婚協議書》。
“我重新給你寫了一份,你馬上簽了,民政局這邊會處理,我們馬上離婚!”鐘小艾冷漠的說道。
侯亮平盯著那紙,手指微微顫抖:“小艾……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我知道錯了。”
“錯?”
鐘小艾終於抬眼,帶著幾分嘲諷:“這些話,我都聽膩歪了,侯亮平你錯的不是去會所,不是喝酒,甚至不是跪在我單位門口——你錯在,到現在還覺得自己值得被原諒!”
“我……”侯亮平呆了呆:“我真的是被人做局了!”
“你自己愚蠢!”
鐘小艾聲音壓低,卻字字誅心:“你如果真的有警惕心理,就不該給陳岩石泄密,你如果給陳岩石泄密,你就不該對我隱瞞,我當初千叮嚀,萬囑咐,讓你不要去找我爸,你偏偏去,捅出來了簍子,你還有什麼臉麵求我原諒?”
“我,我……”侯亮平說不出話來。
鐘小艾繼續道:“你去會所,你去嫖娼,怎麼就那麼巧,大街上你就遇到了周軍,周軍帶你去會所的時候你拒絕了嗎?把小姐叫上來的時候,你拒絕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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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亮平徹底沉默了。
的確是冇拒絕。
鐘小艾繼續冷笑;“還有我爸,被人當麵問:‘鐘正國,你女婿嫖娼被抓,家風何在?’你知道他怎麼回答的嗎?”
鐘小艾看著侯亮平的臉色慘白,冷冷的開口道:“他說,‘我冇有女婿。’”
侯亮平也知道,自己徹底冇戲了。
鐘小艾繼續道:“孩子現在住在我父母家,學校轉了,姓氏改了,班主任都不知道他爸是誰。而你,連探視權都冇有,因為你‘道德品行存在重大瑕疵’。”
“小艾,我,我真的不是這樣的人,這一次,這一次真的是有人陷害我!”侯亮平哀求道:“我,我真的不是這種人!”
“好了,你不要說了,你現在說什麼我都不想聽!”鐘小艾冷漠的開口道:“侯亮平,你還有什麼資格談機會?”
侯亮平也是徹底沉默了。
想不到,鐘小艾居然真的就冷漠絕情到了這一步。
鐘小艾將筆推到侯亮平麵前:“今天簽,我們好聚好散!”
看著眼前的離婚協議書,侯亮平隻感覺內心深處痛苦無比。
鐘小艾繼續道:“你若再拒,我立刻向法院提起離婚訴訟,並申請‘限製你接近孩子’的禁令。到時候,連遠遠看一眼,都是奢望。”
侯亮平緩緩拿起筆。
手抖得厲害,幾乎握不住。
他一筆一劃,在“男方簽字”處寫下自己的名字。
墨跡歪斜,像垂死之人的最後一口氣。
簽完,他冇抬頭,隻低聲問:“……能讓我看看他嗎?就一眼。”
鐘小艾收起協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語氣平靜得可怕:“不能。”
侯亮平抬頭:“你……”
鐘小艾轉身欲走,又停住,背對著他,留下最後一句:“從今往後,你若出現在孩子百米之內,我就以‘危害未成年人身心健康’為由報警。你好自為之。”
高跟鞋聲漸行漸遠。
侯亮平抬頭看著鐘小艾,忽然間咒罵起來:“鐘小艾,你又算什麼玩意兒,你無非就是仗著自己一個有權的爹而已,你在我麵前得意什麼!”
鐘小艾的腳步微微的頓了頓,但是冇有任何停留。
她現在不想跟侯亮平多說一句話,看到這張臉她都有一種是生理上的厭惡。
溝槽的侯亮平,你還是徹底的消失在我的世界比較好。
侯亮平還是在瘋狂的發泄,把自己所有的負麵情緒全都釋放出來,這一段時間自己受夠了委屈,遭受到了這麼多的屈辱,最後換來的就是這個?
鐘小艾,你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
你真以為自己多麼高尚麼?
說到底,你也就是一個靠著親爹的關係戶而已,真以為自己能力有多麼強?
咒罵了一會兒,侯亮平忽然間感覺襠部有些瘙癢。
最開始還不是特彆癢,但是,越是往後,就越是感覺癢癢的有些厲害。
一種不妙的感覺升騰在他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