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滾,趕緊給老子回來!
中江產業園現場,空氣依舊緊繃到極致。
李晴雪立在工地中央,眉眼冰冷、氣場凜然,死死壓住胡海平刻意製造的停工僵局。
上千名施工工人原地待命,工程機械全數靜默,原本熱火朝天的建設場麵戛然而止,隻剩下督查組人員僵硬駐守、氣氛死寂。
胡海平此刻依舊底氣十足,麵對李晴雪的層層質問,他不慌不忙、油鹽不進,心裡篤定自己占著程序法理、握著環保大義,更篤定鐘明仁即便不知情,事後也必然保他。
在他看來,自己是為鐘係派係破局、為一眾老部下搏前途,是替沉默隱忍的老書記出頭,就算手段激進,也是忠心可嘉,頂多挨兩句不痛不癢的批評,絕不會被真正追責。
就在兩人對峙僵持、誰也不肯退讓半步的關頭,胡海平口袋裡的私人手機驟然急促震動起來。
屏幕上赫然跳動著三個字:鐘明仁。
胡海平心頭一喜,下意識以為是老書記得知自己主動破局、打響反擊第一槍,特意來電肯定、撐腰打氣。
他刻意抬眼瞥了一眼對麵神色冷峻的李晴雪,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慢悠悠接起電話,姿態傲慢。
可下一秒,聽筒裡傳來的,不是溫聲安撫,而是鐘明仁壓著滔天怒火、低沉刺骨的冷喝,冇有絲毫鋪墊、不留半分情麵:
“胡海平!立刻、馬上!從中江現場給我滾回省委辦公室!現在!立刻!”
聲音沙啞、淩厲,裹挾著極致的震怒,仿佛暴風雨前夕的驚雷,狠狠砸在胡海平耳中。
胡海平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僵死,整個人猛地一懵,手裡的手機險些拿捏不穩。
他完全冇想到,等來的不是撐腰,是雷霆怒斥。
他慌忙壓低聲音,帶著幾分錯愕與急切想要解釋:“鐘書記,我這邊正在中江現場依法督查……”
話冇說完,電話那頭直接被鐘明仁粗暴打斷,語氣狠戾決絕,冇有任何回旋餘地:
“我不管你在乾什麼!停工的事、督查的事,全部給我停手!所有人撤出工地,你立刻回我辦公室!馬上!”
“是!”
胡海平不敢再多說半個字,心底的亢奮與囂張瞬間被一盆冰水徹底澆滅。
電話被狠狠掛斷。
剛剛還盛氣淩人、寸步不讓的胡海平,臉色瞬間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眼底的狠厲、得意儘數褪去,隻剩慌亂與心虛。
李晴雪將他的神色變化儘收眼底,瞬間了然,緊繃的肩頭微微一鬆,眼底掠過一抹冷冽的釋然。
胡海平強撐著最後一絲體麵,不敢再與李晴雪對視,隻能僵硬地轉頭,咬牙對著身後的督查組下令:“所有人,立刻撤出園區,暫停一切督查工作,原地待命!”
一眾督查人員麵麵相覷,剛才還氣勢洶洶、強勢執法,此刻瞬間噤聲收隊,不敢多停留一秒。
前一秒還氣場全開、執意封停項目的強勢姿態,轉瞬崩塌殆儘。
胡海平來不及收拾任何情緒,更不敢耽擱片刻,在全場眾人複雜的目光裡,倉促登車,火速趕回省委。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07章滾,趕緊給老子回來!(第2/2頁)
一路疾馳,車速極快,胡海平坐在後座心神大亂、坐立難安。他怎麼也想不通,自己明明是為了鐘明仁、為了整個派係出頭,怎麼換來老書記如此暴怒的態度。
兩個小時之後,車子抵達省委大院。
此刻的胡海平,還殘存著一絲僥幸心理。他挺直腰板、板起麵孔,刻意擺出一副坦坦蕩蕩、履職為公的強硬姿態,氣勢洶洶地大步走向省委書記辦公室。
他心裡還在自我寬慰:自己依規執法、程序合法,冇有半點錯處,就算鐘書記生氣,頂多訓斥兩句,終究還是會護著自己。
可當他抬手敲門、推門走進辦公室的一刻,撲麵而來的死寂與寒意,讓他渾身汗毛瞬間豎起。
辦公室門窗緊閉,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鐘明仁端坐在辦公桌後,麵色陰沉如水,眼底翻湧著壓製不住的怒火,死死盯著推門而入的胡海平,目光銳利得如同刀鋒,仿佛要將他洞穿。
剛剛還氣勢洶洶、滿心底氣的胡海平,在這道冰冷目光的直視下,瞬間像是被戳破的氣球,渾身的氣焰瞬間泄得一乾二淨。
他腳步猛地一頓,下意識收斂所有姿態,頭顱不自覺低下,從剛才的洶洶來勢,瞬間變得局促拘謹、底氣全無。
“鐘書記。”胡海平低聲問好,聲音已然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鐘明仁冇有應聲,隻是死死盯著他,沉默的幾秒,比怒罵更讓人窒息。
他親眼看著自己最得力、也最莽撞的嫡係,從進門時強撐的囂張,一點點變得心虛、怯懦、手足無措,最後徹底耷拉下眉眼,渾身銳氣儘數清零。
半晌,鐘明仁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冰冷,字字淬著寒意:
“胡海平,你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省委的工作部署,重大項目的推進節奏,什麼時候輪得到你一個廳局長,私自做主、先斬後奏?”
胡海平慌忙抬頭,急切辯解,語氣帶著委屈與不甘:“書記!我是為了環保底線,為了咱們邊西的生態規矩!中江項目違規施工、造成汙染隱患,我依規督查、整改停工,冇有任何問題!我是急您之所急,想您之所想,看不慣他們借著項目政績架空您……”
“夠了!”
鐘明仁猛地一拍桌麵,厲聲打斷他,怒火徹底爆發:
“你是急我之所急?你是在給我闖禍!你是在自作聰明、肆意攪局!”
“誰讓你擅自行動的?誰讓你瞞著我、私自叫停全省重點民生項目的?!”
胡海平徹底懵了,嘴唇囁嚅著,再也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
他終於徹底明白,自己自以為是的破局險棋、忠心之舉,在鐘明仁眼裡,根本就是徹頭徹尾的莽撞胡鬨、添亂作死。
原本氣勢洶洶趕來對峙、自認為有功無過的胡海平,此刻徹底冇了半點脾氣,腰背徹底彎下,頭顱深深低下,滿臉通紅、狼狽不堪。
從昂首挺胸、底氣十足,到垂頭喪氣、灰頭土臉,不過短短片刻。
辦公室裡,隻剩下鐘明仁壓抑不住的怒火,和胡海平滿心惶恐、無處遁形的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