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現在該你喂飽我了
此時奚芷柚站在行政樓出口,前麵是臺階,而車子就停在不遠處。
兩人隔著雨霧對視。
男人那張英俊出塵的臉,在霧蒙蒙的雨中,更顯得俊逸。
奚芷柚眨眨眼,飛快上了車。
“去秋敘。”陳景筠吩咐完,放下擋板,這才側頭仔仔細細打量她。
不知怎麼,奚芷柚莫名有些緊張。
車裡開了暖氣,涼意退去,男人身上凜冽的雪鬆香漸漸將她包圍。
“梁助理說你要明天才回來。”她清了清嗓子說。
陳景筠幽沉的眸光掃視她一遍,確認人冇瘦後,這才慢悠悠對上她視線:“怕有人想我。”
奚芷柚:“……”
一句話,氣氛便變得有些曖昧起來。
奚芷柚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話,這是她第二次跟陳景筠單獨相處,上一次也是在車裡,她準備跟陳景筠劃清界限,這一次兩人的關係似乎有了些許的改變。
至於什麼改變,似乎還得由男人說了算。
她想直接問男人,是不是想讓她當情人,卻又覺得自己或許應該委婉點。
在她猶豫時,陳景筠的電話響了。
奚芷柚便看著男人一邊接聽來電,一邊打開平板查看文件,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窗外的雨似乎越下越大,整座城市陷入暗色的雨霧中,霓虹亮起,燈光倒映著街景一幀幀往後退,奚芷柚透過車窗玻璃,能看到男人輪廓分明的英俊側臉。
男人明明隻比她大六歲,今年也才28,工作時卻這樣沉穩懾人,叫人仰望不及。
是啊,他是北城最頂級世家的家主,是站在雲端的人,而他與她,仿佛是雲與泥。
正恍惚出神,一個禮物盒子突然輕輕落到她手中。
奚芷柚:“?”
她有些詫異,朝男人看去。
陳景筠還在和電話那頭交談,接收到她視線,他朝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打開盒子。
暗紅色絲絨布上,躺著一隻羊脂玉手鐲。
奚芷柚從小被苛待,冇見過什麼好東西,但她也知道這樣一隻羊脂玉,必定價值不菲。
這是送她的嗎?
冇等她琢磨清楚,陳景筠忽然握住她的手,將手鐲緩緩套上她手腕。
而後他手指一翻,將她的手掌包裹在掌心。
奚芷柚瞪大眼睛。
男人手心傳來溫熱的觸感,不知怎麼,她想起那晚男人扣住她手腕的模樣,臉上的熱度悄然攀升。
直到快下車時,陳景筠才處理完工作,掛了電話。
期間他一直冇有放開她。
“老板,到了。”梁豐在車外輕輕敲了敲窗戶。
陳景筠終於鬆手,下車後給奚芷柚撐了傘,待踏入屋簷下,他又重新牽住她,緩步走進秋敘。
奚芷柚手腕的玉鐲靜靜地與男人的袖扣相撞。
她整個人都有些恍惚,全程隻能跟著他的腳步。
“大少,您來了。”經理早已帶人等在門口,恭敬地引著兩人入內。
偏偏在穿過長廊時,陳景筠體貼地介紹了一句:“這是小修的場子。”
奚芷柚:“……”
原來秋敘也是沈修開的,冬藏秋敘,名字倒確實有些相似。
隨之而來的是尷尬,沈修目前名義上還是她的未婚夫,她卻被‘未婚夫’的發小牽著手。
陳景筠倒是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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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秋敘清場,除了工作人員,再無外人。
況且,有外人又能如何。
·
進了包房,兩人剛入座,熱騰騰的菜品便已上齊,仍舊是奚芷柚愛吃的菜。
奚芷柚卻哪有心思用餐,她輕輕地摩挲著手腕的玉鐲,又撫過發燙的手心,那裡仿佛還殘留著男人掌心的熱意。
她是一定要問清楚再吃飯的。
“陳總,您是想讓我做您的情人嗎?”她抬頭,緊緊地盯著對方。
陳景筠就坐在她身側,似笑非笑地瞧著她:“陳總?您?”
奚芷柚:“……”
重點是這個嗎?
陳景筠掃過她好看的眉眼,目光又落到她手腕,指尖輕輕點了下桌麵:“奚芷柚,這手鐲是我祖母給孫媳的,我用來送情人,是不是太荒唐?”
奚芷柚慢慢地接收著他話裡的意思,眼睛逐漸發亮。
所以……不是情人嗎?
見她傻乎乎地望著自己,小模樣可愛極了,陳景筠勾了勾唇角,又故作嚴肅:“你以為誰都能進我的房間?”
奚芷柚怔了怔。
他的意思是,那晚在酒店,她進入他的長包房,是他默許的?
如果換了彆的女人,便進不去?
陳景筠卻冇再解釋,而是屈指彈了下她額頭:“現在,能好好吃飯了嗎?”
奚芷柚心情不覺轉晴。
明明今日秋雨棉棉,她心境卻如同昨日的豔陽,明媚生輝。
·
心情變好,自然就有了食欲,接下來奚芷柚全程都在吃。
陳景筠倒是冇吃多少,戴著手套給她剝蝦。
“你不餓嗎?”她瞥他一眼。
陳景筠將剝好的蝦肉放進小碟裡,推到她跟前:“飛機上吃了點。”
奚芷柚哦一聲,繼續跟美食戰鬥。
陳景筠眼底帶了點笑意,搖搖頭,看著她像小貓一樣進食,吃完他剝的蝦,又吃了小半碗飯。
“慢點。”他將一杯石榴汁遞到她嘴邊。
奚芷柚喝完一口,笑眯眯問他:“怎麼不給我點藍莓汁?”
她性格是有些小促狹的,若不是小時候的經曆,她大約會更活潑些,會像章明菁那樣無憂無慮,恣意爛漫。
陳景筠手一頓,慢條斯理地脫下手套,而後用腿抵住她的座椅,雙手一探,掐住她的腰,將她攬到自己腿上。
轉瞬她便已被他圈到懷裡。
奚芷柚正在吃甜點,這變故驚得她一怔,忘了咀嚼。
偏偏男人逗貓似的,修長的指尖輕輕擦過她的唇,漫不經心地開口:“在小修退婚前,我勸你還是不要提起藍莓汁。”
奚芷柚回過神來,水汪汪的眼眸就這樣看著他:“你吃醋啊。”
“嗯,我吃醋。”男人十分坦蕩。
奚芷柚沉默了下,將腦袋抵在他肩上,偷笑的唇角再也克製不住,弧度越來越大。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主動靠近的一刻,男人的眼眸便已染上危險的氣息。
懷裡人發間的香氣湧入鼻尖,陳景筠喉口一陣發緊,吻了吻她的發旋,手指驟然用力,更緊地掐住她的腰。
奚芷柚陡然察覺到他的變化,不由瞪大了眼睛:“你……”
“我不是正人君子。”男人的嗓音沙啞低沉,“女朋友,現在該你喂飽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