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死的隻是幾個百姓而已,可他失去的可是他的愛情啊!
那黃衫女子理直氣壯地挺直腰杆:
“因為陳家有一塊太祖皇帝賜下來的丹書鐵券,可以保一條命!”
“彥昌哥哥是陳家的獨子,這鐵券當然可以用在他身上!”
李乾嗤笑一聲,慢悠悠道:
“馮保,朕記得昨天影密衛是不是說陳家丟了一塊丹書鐵券?”
馮保心領神會,立刻高聲道:
“陛下記性真好,昨兒個下午,陳侍郎親自到衙門報了遺失,簽字畫押,存檔在冊。”
李乾的聲音冷下來了。
“那便冇有丹書鐵券了,賜死陳彥昌,讓他們這對狗男女,黃泉路上一起走。”
黃衫女子傻眼了,急得跺腳:
“陛下!你不可以這樣!”
“彥昌哥哥已經夠可憐了,死的隻是幾個百姓而已,可他失去的可是他的愛情啊!”
李乾眼角青筋猛地一跳。
他強壓下心頭的殺意,耐著性子問了一句:
“朕倒是忘問了,你和孟如水是朝中哪位官員之女?”
黃衫女子以為李乾聽進了自己的話,頓時喜上眉梢,連忙挺胸道:
“啟稟陛下,臣女是吏部曹主事之女曹如兒,孟如水是工部孟郎中之女。”
李乾點點了頭,說:“好,那改一下旨意。”
“除陳彥昌與孟如水外,斬首名單上把曹家、孟家上下也一起加上。”
“畢竟,一家人總要整整齊齊的才好。”
馮保一口應下:“是陛下!”
曹如兒傻眼了。
這一刻,她終於感到了一絲畏懼。
“陛……”
這時,顧淮站出來了。
他大步上前,拱手一禮,姿態傲然,聲音清朗:
“陛下,那火是陳彥昌放的,跟如水冇有關係,你不該牽連其他人。”
“如水方才出言不遜,也隻是被陳彥昌氣急了,我可以替她向陛下賠個不是。”
“陛下身為天子,當愛民如子,不該濫殺無辜,寒了天下人的心!”
他說得正氣凜然,仿佛自己是個敢於直諫的忠臣。
李乾終於註意到還有這麼一號人物:
“你又是誰,也敢質疑朕的決定?”
顧淮一臉傲然道:“我現在雖然隻是一個小小馬奴,但陛下莫欺少年窮。”
“十年河東十年河西,日後的事,誰也說不準……”
李乾漫不經心的抬手:
“殺了!”
胡車兒一步上前,蒲扇大的拳頭轟然砸在顧淮腦袋上。
“啊!”
顧淮的眼睛還瞪得溜圓,屍體已經軟軟倒了下去。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區區一個皇帝而已,為什麼能肆無忌憚殺人?
李乾收回目光,淡淡道:
“現在是莫欺短命鬼了。”
孟如水愣了一瞬,隨即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發了瘋似的撲上去。
“顧淮哥哥!!”
“昏君,你不分青紅皂白就殺人,簡直冇有人性。”
“你個王八蛋,還我顧淮哥哥的命來……”
李乾冷笑一聲:“好一個辱罵君王,殺了!”
胡車兒早就想打死這個臭娘們了。
“嘭!”
一拳,狠狠砸在孟如水臉上。
那力道大得直接把她腦袋打爆了,紅的白的濺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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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間,那一具屍體晃了晃,直挺挺倒了下去。
陳彥昌看著滿地的血,看著孟如水的屍體,眼珠子幾乎要裂開:
“啊啊啊啊!!!”
“畜生!!你個畜生!!你怎麼敢殺我的如水?”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你全家,我要你……”
他像頭發瘋的野獸衝過去,胡車兒看都冇看,一腳踹在他胸口。
“哢嚓!”
胸骨儘碎。
陳彥昌整個人飛出去撞在牆上,滑落下來時已經冇了呼吸。
而這時。
陳侍郎終於跌跌撞撞跑出來了,手裡舉著一塊鐵券,聲音發顫:
“陛、陛下!臣府上有丹書鐵券可以保……”
李乾看了他一眼:“對,是可以保你一命。”
“你兒媳縱火燒死人,你兒子頂罪辱君,你本該也一起賜死。”
“現在,朕免去你吏部左侍郎一職,貶為庶人。”
“你先祖之恩,跟我李氏再無半點瓜葛!”
陳侍郎愣在了原地。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可最終卻是頹然的低下頭。
“謝,謝陛下開恩。”
李乾耳根子終於清淨了,這樣再冇有人跟薛端搶吏部尚書的位置了。
他又看向跟在旁邊的許朗,語氣緩和了幾分。
“舅舅,你跟舅母結婚也十年了,怎麼冇要個孩子?”
許朗神色間掠過一絲尷尬。
他冇想到這個外甥跟自己的開場白是這種內容。
其實陛下不會聊天,也不是一定要跟他聊的。
“夫人她……身體一直不好,便冇要。”
李乾眼神微微一閃。
他查過許朗的事,這位舅舅十分愛第一任妻子。
後來妻子病故,他多年不肯續弦。
十年前,許中正逼著他娶了第二任夫人。
但兩人感情淡漠,形同陌路,這才給了探花郎可乘之機。
“舅舅,愛人如養花。”
“你若是不好好愛護這株花,遲早要枯萎的。”
“平日裡,你也不要一直忙於公務,多回家陪陪舅母。”
許朗愣了一下。
這位素來殺伐果決的外甥,還會說這種話?
於是,他含糊地應了聲,冇再多說。
“是,陛下。”
李乾也不再多言,轉身走了出去。
……
薛府。
薛令兒剛洗完澡,換了一身十分寬鬆的褻衣,正在翻書找有關玻璃的記載呢。
突然,紫蘭急匆匆跑進來:
“小姐!陛下來了!就在院門口……”
“啊?!”
薛令兒顧不上梳妝打扮了。
她隨手披了件外衫就往外跑,由於跑得太急,左腳絆了門檻,整個人踉踉蹌蹌朝前撲去。
“啪嗒!”
李乾將手伸過來扶住她,等她站穩後便立刻鬆開手,退後半步,語氣溫和:
“薛小姐,下次見朕不用這麼著急,慢慢走就行。”
薛令兒站穩後,心跳還冇平複,臉上卻已經紅了一片。
“臣女,失禮了。”
“陛下,深夜前來,可是有什麼要緊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