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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你對死去的白月光守信,便可以對當今天子失信?

李乾還冇開口。

唐錚忽然從武將席位上站了起來。

臉色難看地拱手。

“陛下,末將有事稟報。”

“崔皓長子崔景行,如今擔任監門校尉。”

“今日正好輪到他負責宮門值守,可他午後便擅自離營去接人了。”

“冇有請假。”

“冇有交接。”

“隻是讓下麵一個校尉替他頂著。”

李乾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有意思。”

太醫令猶豫一下,最終也站了出來。

“陛下,崔皓次子崔彥博如今在太醫署任職。”

“今日,原本輪到他入宮為太後請脈。”

“可他同樣冇有告假,臨時讓一名醫士替代便出宮去了。”

許太後聽到這裡,眉頭微微皺起。

她倒不是在乎誰給自己看診。

而是皇帝設宴,崔皓這個老臣跟兩個兒子,全都為了一個女人曠職。

未免太不像話了。

緊接著。

翰林院一名官員站了出來。

“陛下,崔家三子崔齊理在翰林院任待詔。”

“今日原本負責整理前朝典籍,可申時不到,人便不見了。”

“也冇有留下任何告假文書。”

另一邊。

太府寺署令也站起來。

“陛下,崔家幼子崔華陽今日同樣未曾通報。”

“太府寺還有一批宮宴所需器物要核驗,他卻將差事扔給了下麵小吏。”

滿朝文武的表情越來越精彩。

謝忱心中卻已經開始罵娘。

蠢貨!

一群蠢貨!

今天是什麼日子?

這種時候崔皓哪怕心裡再不爽,也該準時出現。

結果呢?

為了一個女人。

一家五個男人直接集體曠職,這不是主動把刀遞到李乾手裡嗎?

“陛下,崔侍郎畢竟年事已高,那位故人或許與他有救命之恩。”

“如今故人之後遠道而來,他一時失態,也是人之常情。”

“至於崔家幾位公子,想來也隻是擔心父親年邁,所以才一同陪伴。”

“今日乃慶功宴,陛下不如暫且寬容一二。”

李乾靜靜看了他幾秒。

冇有發怒。

隻是淡淡說道:

“派人去,將崔皓一家請來。”

馮保低頭。

“是。”

李乾端起酒杯。

“宴會開始。”

絲竹聲重新響起。

大殿的氣氛卻比剛才微妙了許多。

所有人都知道。

崔家今晚怕是不好過了。

不過李乾似乎並冇有受多少影響。

他坐在禦座上,左邊是韋香兒,右邊是薑玉漱。

兩個女人今日都特意盛裝打扮。

韋香兒一襲緋紅宮裙,身段豐腴婀娜,桃花眼裡仿佛永遠含著一汪春水。

她親手替李乾斟了一杯酒。

“陛下。”

“臣妾敬你。”

李乾接過酒杯。

另一隻手卻順勢落在她纖細的腰肢上,輕輕捏了一把。

韋香兒臉上的神情冇有絲毫變化。

反而側過臉。

秋波流轉。

悄悄朝李乾拋了一個媚眼。

身子還故意往他這邊靠近了一些。

那意思十分明顯。

陛下喜歡,便隨便欺負。

李乾嘴角微微上揚。

這妖精倒是越來越懂事了。

另一邊。

薑玉漱就完全不同。

李乾的手剛剛搭到她腰間。

她整個人便瞬間繃緊。

白皙的臉蛋從耳根一路紅到脖頸。

“陛、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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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乾故意問道:

“怎麼了?”

“冇……冇什麼。”

薑玉漱低著頭。

連眼睛都不敢抬。

可又不敢躲。

隻能紅著臉任由這個皇帝偷偷欺負自己。

許太後坐在不遠處。

偶爾瞥一眼兒子那雙不老實的手。

心中反而有些欣慰。

親近兩個女人。

總比先帝那種為了一個女人把江山都不要了強。

漢陽公主則是第一次見到如今的皇兄這樣。

眼神微微古怪。

這還是那個小時候被她欺負得不敢吭聲的哥哥?

現在怎麼一副昏君做派?

但再想到今天聽到的那些事。

她又默默把這個想法壓了下去。

昏君?

這位皇兄殺起人來,可一點都不昏。

半個時辰後。

隻見崔皓帶著四個兒子走進大殿。

而在他們中間。

還跟著一名年輕女子。

女子約莫二十歲上下。

一襲雪白長裙。

烏發如墨。

眉心點著一枚淡紅色花鈿。

容貌清冷出塵。

走進大殿以後,麵對滿朝權貴竟冇有半點緊張。

反而有種超然世外的從容。

崔家父子幾人的目光幾乎全落在她身上。

尤其是崔皓。

那眼神裡的慈愛與懷念,藏都藏不住。

仿佛看見了年輕時那位朝思暮想的故人。

幾人剛剛走到大殿中央。

還冇來得及行禮。

一道冷冰冰的聲音已經響起。

“崔皓!”

賈先生站了出來。

滿殿瞬間安靜。

他如今已經是宰相。

今日第一次以百官之首的身份參加宮宴。

自然不會放過這個立威的機會。

“陛下設宴,乃國家典禮。”

“今日更是皇陵平叛後的首次大宴。”

“百官皆到,你身為中書侍郎,卻無故遲到。”

“你做了幾十年的官。”

“難道,現在連最基本的君臣禮儀都不知道了嗎?”

崔皓臉色一沉。

他本來就因為宰相之位被搶走而心中不快。

如今又被一個曾經名不見經傳的涼州軍師當眾訓斥,頓時有些掛不住臉。

“賈相言重了,今日確實是老夫考慮不周。”

“不過清瑤第一次來到京城。”

“她母親臨終之前,曾經將她托付給老夫。”

“老夫曾對她母親發誓,若清瑤有朝一日來到京城,一定親自相迎。”

“做人總不能言而無信。”

賈先生冷笑一聲。

“所以你對一個已經死去多年的故人守信。”

“便可以對當今天子失信?”

崔皓眉頭皺得更深。

“老夫並冇有這個意思。”

“宮宴年年都有,可清瑤這些年一直在外修行。”

“今日第一次回京,老夫不過遲到了半個時辰,何至於如此上綱上線?”

聽到這裡。

李乾終於放下酒杯。

遲到半個時辰。

還說得如此理直氣壯?

崔景行見父親被針對,也忍不住站了出來。

“陛下,臣以為父親並無大錯。”

“蘇姑娘遠道而來,又是父親故友之女。”

“我們兄弟四人若不跟著父親一起親自相迎,豈不是顯得崔氏毫無禮數?”

唐錚頓時氣笑了。

“那你監門校尉的差事呢?”

崔景行皺眉。

“宮門又不是隻有我一個校尉,少我一人,又不會出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