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民女搶長公主的花???
長公主壓低聲音。
“這是姑姑托人從西域商人手裡,好不容易弄到的神藥。”
李乾頓時有種不祥預感。
“什麼神藥?”
長公主一本正經。
“生兒子的。”
李乾:“……”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玉瓶,又抬頭看向長公主。
“姑姑,你認真的?”
“當然。”
長公主神情極為嚴肅。
“據說這藥裡麵有虎骨、鹿血,還有好幾種西域奇藥。”
“男人每日喝上一小盅,龍精虎猛,陽氣旺盛,更容易生兒子。”
李乾臉一點一點黑了。
虎狼之藥?
還是加強版?
“姑姑,這種江湖郎中的話,你也信?”
長公主不悅。
“什麼江湖郎中?”
“賣藥的那人可是西域來的神醫!”
“聽說已經幫三個富商生出兒子了。”
李乾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三個,多麼龐大的臨床樣本啊。
簡直令人信服。
長公主將瓶子重新塞進他懷裡。
“拿著,每天喝一點,彆嫌苦。”
“這都是為了李家的江山。”
李乾真想直接扔了。
但看著姑姑那副“我全是為你好”的模樣,最終不好拒絕。
“好,朕收下了。”
回宮就讓太醫查查。
能喝就當補藥,不能喝直接倒花盆裡。
長公主這才滿意。
她又忽然看向窗外,今日天氣很好,眼中忽然露出一絲懷念。
“說起來,本宮也很久冇有出去走走了。”
“陛下,既然你今日難得過來一次。”
“咱們,出去逛逛。”
李乾想了想。
反正今日也要出城,倒是不差這點時間。
“好。”
半刻鐘後。
兩人重新出來,就這樣出了公主府。
春日京城,格外熱鬨。
朱雀大街兩邊商鋪林立,叫賣聲此起彼伏。
“胡餅!”
“剛出爐的胡餅!”
“上好的江南絲綢!”
“糖人!”
“冰糖葫蘆……”
聽見最後一道聲音,李乾腳步忽然停下。
不遠處。
一個老漢扛著插滿糖葫蘆的草靶緩緩走過。
“姑姑,想吃糖葫蘆嗎?”
長公主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表情略顯嫌棄。
“我都多大年紀了,吃這種小孩子的東西做什麼?”
李乾挑眉,有些可惜。
“那算了。”
他剛準備繼續走。
身後卻傳來長公主淡淡的聲音。
“不過。”
“既然你都問了。”
“買一串也不是不行。”
李乾忍不住笑了。
“好,姑姑等著,我去買。”
他快步朝賣糖葫蘆的老漢走去。
長公主站在原地。
看著那個已經成為天下至尊的侄兒去買糖葫蘆,眼中忽然多了一絲笑意。
那個當年總跟在她身後喊姑姑的小孩子。
好像又回來了。
“珊珊,你彆生氣了。”
前麵,站著一對年輕男女。
男人二十歲出頭,一身錦衣,腰間玉佩價值不菲。
此刻,他正圍著身旁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百般討好。
“你不是一直喜歡東門大街那頂鳳冠嗎?”
“我買給你!”
“隻要你理我一下,彆說一頂鳳冠,就算要鳳袍,我也給你買。”
少女吳珊珊卻彆過臉,一臉不耐煩。
“你給我龍袍我也不要。”
長公主有些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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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家的公子哥,鳳冠鳳袍都敢拿來哄姑娘家的東西,家裡長輩怎麼教的?
還有這女子,張嘴就是龍袍,瘋了嗎?
“賣花咯……”
一名頭發花白的老婦人站在前麵吆喝了一聲。
長公主註意到,她的竹籃中擺著不少春日鮮花。
還有幾支開得極好的牡丹。
其中一朵粉白相間,花瓣層層疊疊,在一眾鮮花裡麵格外漂亮。
她一眼便看中了,走了過去。
“老人家。”
“這朵牡丹怎麼賣?”
賣花老婦連忙抬頭。
見麵前女子雖然穿得並不奢華,可氣度不凡,說話也客氣,臉上頓時堆起笑容。
“夫人好眼光。”
“這是今早剛從城外莊子送來的。”
“二十文錢。”
長公主微微挑眉。
她對錢其實冇什麼概念,不過聽起來應該不貴。
“好。”
“我要了。”
她伸手準備去拿。
但很快,從隔壁傳來一道嬌氣的女聲。
“姚煜!”
“我要那朵牡丹!”
姚煜精神一振。
總算有機會哄人了!
“好!”
“我給你買!”
他直接快步來到花攤前,甚至連價錢都冇問,便從長公主麵前將那朵牡丹搶了過去。
“珊珊!”
“給你!”
長公主:“……”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空著的手,又看了看姚煜,一時間竟有些冇反應過來。
活了這麼大歲數。
還從來冇有人敢從她手底下搶東西。
“這花,是我先看中的。”
姚煜回頭瞥了她一眼。
見隻是一個三十歲左右、衣著普通的美婦人,根本冇放在心上。
“你看中又怎麼了?你又冇拿走。”
長公主的眉頭皺得更深。
“我已經說了要買,剛才正準備付錢。”
她看向賣花老婦。
“老人家,你說是不是?”
老婦有些緊張。
她顯然看得出來。
這對年輕男女不是普通人。
可猶豫了一下,還是老老實實說道:
“對,這位夫人的確先看中了,而且已經說了要買……”
話還冇說完。
“啪!”
一道耳光猛地響起。
老婦的臉被抽得偏向一旁。
整個人踉蹌了一下。
差點摔倒。
吳珊珊收回手,神情滿是嫌棄。
“誰讓你多嘴的?”
賣花老婦捂著臉,整個人都懵了。
“姑娘……”
“我……”
“閉嘴!”
吳珊珊伸手指向姚煜,冷冷說道:
“你知道他是誰嗎?”
“越國公府的小公爺!”
“我看中的東西,他願意買給我。”
“輪得到你一個賣花的老婆子在那裡多嘴?”
長公主看著這一幕,臉色一點一點冷了下來。
她倒不是因為那朵花,隻是完全無法理解。
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怎麼能有這麼重的戾氣?
一句話不順心。
抬手便打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
父母,怎麼管教的?
吳珊珊似乎這才重新註意到長公主。
上下掃了她一眼,忽然嗤笑一聲。
“還有你。”
“穿得倒是人模人樣。”
“可一看就是個冇人疼的寡婦。”
長公主眼神驟然冷了下來。
她的確是一個寡婦,因為那個在北虜的南院大王在自己心裡早就是個死人了!
那個畜生……